第63章 甜梨湯 詹皆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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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皆明說到做到。
整晚秦方好都沒能合上眼睛睡覺, 直到清晨,他困得不行了,又是撒嬌又是求饒。
“我想睡。”
“沒有壞了。”
“你是最行的。”
……
在詹皆明放過他之前, 秦方好自己先給自己哄睡了。這不怪他,抱.坐的姿勢很适合睡覺,累到四肢酸軟,腦袋一擱就能閉上眼睛沉入夢裏。
詹皆明給他擦拭乾淨,沖了個澡,衣冠整潔地下樓。
正趕上詹統在餐廳吃早點。
看見他獨身一人就問:“好好還在睡?”
“嗯,喝了您的茶, 他昨晚有點失眠。”詹皆明的話半真半假,點到即止, “爺爺, 您今天就不要帶好好練那些打架的招式了,等他睡醒我順便要帶他回去一趟。”
“回去做什麽?好好不是答應留下陪我兩個月的嗎?”
“既然要住兩個月, 總得帶些東西過來。”
詹統放下心:“這還差不多。”
詹皆明沒有坐下來一起吃早點的意思,他身穿運動套裝,身型利落挺拔, 好像過來餐廳只是為了說秦方好的事。
詹統問:“你乾嘛去?今天不去公司了?”
“嗯。”詹皆明說,“繞莊園跑個步。”
按莊園的面積,開車進出都得二十來分鐘,這一趟沒兩三個小時跑不下來。
詹統稀奇道:“勁多沒處使的。”
不知想到什麽,詹皆明很沉靜地笑了下。
這一笑又給詹統稀奇到了。
詹皆明平時待人接物頗為冷淡, 不管是什麽神情的笑意都很少見,只有和秦方好在一起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才會生動起來,眼眸和唇角也常常帶笑。
“早點跑完回來, 省得待會兒好好醒了找不到你。”
“知道。”
詹皆明七點開始跑,九點跑完全程回來。
他先去了趟廚房,親手煮了一盅小吊梨湯,慢火煨炖,吩咐傭人照看,然後才上樓進房間去看秦方好醒了沒有。
秦方好還在睡,胳膊伸到被窩外,細嫩雪白,但斑駁浮着些青紅痕跡。臉頰壓着枕頭,額前碎發淩亂,睡夢中的神态看起來又乖又無辜。
詹皆明撿起他昨天丢出來的兩條褲子和睡衣,轉身進了浴室清洗。
快到飯點秦方好才睡醒。
迎接他睜開眼的是一股馥郁甜香。
床頭放了一枝剔過刺的玫瑰,清晨露珠還凝結在花瓣上,像是不久之前剛摘下來的。
秦方好揉揉鼻尖,不适應地打了個噴嚏。
詹皆明立刻從筆電屏幕中擡頭:“醒了?”
秦方好問:“哪來的花?”
詹皆明平靜地說:“出去跑步的時候摘回來的。”
“詹皆明,你好土啊。”秦方好倒在床上笑的起不來,一笑肚子就抽疼,可他還是想笑,“哪有人事後才送玫瑰花的,還是這麽香的品種。”
詹皆明蹙眉問:“你不喜歡?”
莊園裏有各種各樣的花,早知道他就該各種都挑一支,總能挑到讓好好喜歡的。
詹皆明拿起這支玫瑰,想要丢進垃圾桶。
秦方好趕緊攔住他:“誰說我不喜歡了?”
“你說土,還說太香。”
“玫瑰本來就是種在土裏的嘛,香就說明開的好呀。”
詹皆明很難糊弄:“那你到底喜不喜歡?”
“喜歡。”秦方好玫瑰從他手裏解救回來,“找個玻璃瓶用水養起來吧,你把它刺都拔掉了,可不能再把它随便丢掉。”
“你喜歡就不丢。”
秦方好拉過詹皆明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詹皆明問:“怎麽了?”
“看你拔刺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沒有。”
“明明就有。”秦方好眼尖,找到左手食指一處極細小的口子,指給他看,“你是不是沒發現,都不處理。”
只是懶得處理這種小傷口。
詹皆明斂眼,低低嗯了聲:“沒發現,還好有好好。”
秦方好找到房間裏的藥箱,給他簡單消了毒,惡趣味地貼上一枚有粉色花朵塗鴉的創可貼,漂亮的眼睛裏憋着壞笑。
詹皆明忽然說:“貼在這裏很像戒指。”
“……”哪像了。
“我的手指很長,戴戒指應該很好看。”
“……”真自戀。
“好好的手指很細很白,戴戒指更好看。”
“……閉嘴。”
下樓時,秦方好跟在詹皆明身後,對昨晚乾的事有些心虛。
和詹統碰了面 ,他卻問:“好好,昨晚都失眠了,怎麽不再睡會兒?”
詹皆明替秦方好答:“先吃點東西再睡。”
傭人及時端了小吊梨湯上桌,正是适宜入口的溫度。湯汁呈溫潤的琥珀色,食材是切薄的雪花梨片和銀耳,沒有額外加冰糖,全靠梨汁出甜。
秦方好舀了勺梨湯潤過喉嚨,才敢慢吞吞開口:“昨天喝了爺爺的茶是有點失眠。”
他就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配合這套說辭。
“今天不喝茶改喝湯。”詹統調侃,“這湯怎麽樣?甜不甜?”
“好喝的,一點點甜。”
“我還以為會很甜,甜的掉牙。”
秦方好傻乎乎問:“爺爺你要嘗嘗嗎?我喝不完。”
詹統瞥了眼詹皆明:“他特意煮給你的,我不喝。”
“……”原來是在這等着。
秦方好扯開唇角笑了下,難得有些腼腆。
他輕輕對詹皆明說:“你下次要做什麽,別忘了爺爺。”
“嗯。”
兩人下午回的都會園,詹統直接派車送他們離開。
秦方好把那枝養在瓶子裏的玫瑰給帶走了,他得自己換水照料才放心,好像這樣花朵就能慢一點枯萎。
路途中經過商場,秦方好讓停了車。
“我們給爺爺買個禮物吧,這次去拜訪他都沒有準備禮物。”
秦方好不知道要買什麽,征詢詹皆明的意見。詹皆明挑了套紫砂茶具,反問秦方好有沒有想買的東西。
商場一樓,各種奢侈品牌的店鋪都挨着。
秦方好掃視一圈:“去看看這個。”
詹皆明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一家婚戒店。櫃臺裏是精準調校過的射燈光線,深灰色的絨面展臺上,每一枚戒指都亮着光暈。
詹皆明呼吸微沉:“好。”
原本打算以後自己來設計婚戒,不過既然好好想買現成的,去看看也可以。
秦方好朝那家店鋪走過去,走着走着,卻發現詹皆明和他越來越遠。
“你往那邊走乾什麽?”秦方好疑惑。
詹皆明回:“不是要去看——”
“看手表啊,隔壁是什麽店?”
“沒什麽。”
婚戒店和手表店緊緊相鄰,所想即所見。
秦方好指的是手表店,詹皆明卻只能看見那家婚戒店。
詹皆明面無表情地和秦方好進了手表店。
導購熱情相迎,看見詹皆明冷沉的臉有點怵,轉頭問秦方好需要什麽。
“有偏簡潔商務款式的手表嗎?适合搭配西裝的。”
導購很快取來幾款手表,價格都在七位數以上,獨一無二。
秦方好看中了一塊暗灰色的表,表面沒有任何多餘裝飾,昂貴全體現在精細工藝裏,指針走着,表盤上細小的logo被打磨的很鋒利。
“這塊能取出來給我試試嗎?”
秦方好話音剛落,另一道聲音緊接而上。
“這塊表真好看。”來者站到秦方好身側,語氣透着旁若無人的親昵,“媽媽,我很喜歡,要不然你買下來給我當禮物吧?”
秦方好心有所感地轉頭,看見了挽着夏晴的方淮。
“詹學長。”方淮沖詹皆明微微一笑。
他和夏晴都仿佛沒看見秦方好這個人。
詹皆明沒應聲,他同樣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直接把卡放到櫃臺上:“不用試,結賬。”
“等等。”方淮遞了個眼色給導購,笑着問,“詹學長,那套公寓我都讓給你了,這塊表你讓我一次,不介意吧?”
秦方好垂着腦袋,用指甲一下下扣手心。
“介意。”詹皆明擲地有聲,帶着威懾力道,“何況公寓是交易購買,不存在讓不讓一說。我是商人,你不必跟我談其他的。”
秦方好拘謹而小心地偷瞄了夏晴一眼。
夏晴正皺起那道秀麗的眉頭,不算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好好,戴上看看,不喜歡就買其他的。”
詹皆明去拉秦方好的手,卻被他躲開。
秦方好腦子亂作一團。
要是夏晴誤會詹皆明是包.養他怎麽辦?
夏晴會更加讨厭他的吧?
尤其在聽見這聲“好好”之後,夏晴眉頭皺的更緊了。
方淮貼着夏晴撒嬌:“既然詹學長不願意那就算啦,不就是一塊表而已,媽媽我們走吧,反正家裏也多的是。”
夏晴一動不動地盯着秦方好看。
詹皆明神情不悅,正要開口,衣角被輕輕拽了一下。
秦方好說:“我不想要了,你不要買。”
“那還有其他想要的嗎?”
“沒有。”秦方好小幅度地搖搖頭,“我要回家。”
“好。”
詹皆明沒帶走那張卡,而是轉頭對導購道:“下次有新款式直接送南山路壹號公館。”
南山路公館,從壹號到拾號,每一幢別墅裏住的都是A市名流,也是這些奢侈品行業需要把相關信息倒背如流的金字塔尖級別客戶。
導購雖然是剛入行的新人,但一聽這個地址也立刻明白了面前站的是誰,機靈殷切地答:“好的,詹先生。”
兩人無話地回到車上,連司機都瞧出氣氛不對。
詹皆明升起擋板:“好好,過來抱。”
秦方好毫不忸怩地窩進詹皆明懷裏,抱緊他的腰,不停用腦袋蹭他,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黏人小貓。
詹皆明親親他:“我們家裏也多的是。”
“什麽?”
“表、首飾、衣服、車子……各大品牌的當季最新款都會送過來,公寓裏放不下,所以都在之前和你說的別墅裏。”
“哦。”秦方好興致缺缺。
詹皆明問:“想去看看嗎?”
“不想看。”
“嗯。”
“對不起。”秦方好主動認錯,“我剛才不該躲開你。”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詹皆明把他手心拉過來親吻,“但下次不許再用指甲扣自己手心,能聽話嗎?”
“嗯。”
“很乖。”
車廂內安靜半晌,秦方好悶悶地告訴他:“其實我看見了。”
“看見什麽?”詹皆明問。
“看見了手表店旁邊的店。”
“嗯。”
就他們在要離開時,很無意的一瞥。
秦方好牽住詹皆明:“是婚戒店對不對?”
“是。”
兩只手疊在一起,大小差了一圈。
詹皆明張開手指反扣住秦方好,與他十指相貼。
秦方好摸着詹皆明食指上那個創可貼,忽然就毫無征兆地開口——
“詹皆明,你想和我結婚嗎?”
作者有話說:
zjm孔雀開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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