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去晚宴 不許砸壞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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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一, 集團取消早會的理由很簡單。
詹皆明要親自送秦方好去明闕,給他撐撐場子。
秦方好在車上收到王治衡發來的一張截圖,上面顯示集團內部發出紅包, 金額九千九百九十九。
王治衡:謝謝夫人[抱拳]
王治衡:我代表法務部全體同事表示感謝
王治衡:祝總裁和夫人9999
壞端端的好起來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
秦方好用手肘撞撞詹皆明:“你怎麽又發紅包了?”
“嗯,感謝他們這一周對你的照顧。”詹皆明拿過手機,掃了一眼秦方好和王治衡的聊天記錄,內容僅有工作對接,“我看你和你邊上這位男同事每天都聊的很開心。”
秦方好抽回手機:“誰讓你用辦公區的監控監視我的!”
“想老婆了看看也不行麽。”
“你別亂喊……”
這段時間天天聽王治衡念叨,秦方好居然覺得“老婆”這個稱呼十分順耳。無論是他死要面子對外稱詹皆明是他老婆,還是詹皆明親口喊他老婆, 他都沒那麽抗拒了。
詹皆明笑意戲谑,手指捏了下秦方好發紅的耳垂。
“今天有場慈善晚宴, 好好想陪我去嗎?”
“不去。”
“那你在車裏等我, 早點結束了我們一起回家。”詹皆明從儲物格取出一封邀請函,信封裏還夾雜着拍賣品清單, “好好,你有沒有想要的?”
秦方好瞄見那盒之前放進儲物格裏的套,立刻收回眼。
“沒有。”
三年後故地重游, 明闕的風格雅致依舊。侍應生也和從前一樣,個個身形高挑,穿燕尾服戴半臉面具,穿梭其間,畫面賞心悅目。
詹皆明擋不住秦方好的目光, 只能說:“好好,要不然給他們重新設計一套服裝。”
“這服裝很好看啊,乾嘛重新設計?”秦方好暗戳戳地使壞,“你之前換的時候不是還被拍偷拍了嗎?那可是A大論壇熱帖, 十幾秒的視頻不知道被多少人看過,你忘啦?”
他可都小心眼記着呢!
詹皆明提出解決辦法:“那送一套新的到家裏,你想看我換給你看,不用看其他人穿。”
“……哦。”
兩人在明闕一直待到下午,核查完歷年賬目和法律文件,确認了經營的合規性。
傍晚,助理送來兩套參加晚宴的西裝,一黑一白。詹皆明換了自己那套,秦方好沒答應他要參加晚宴,便懶得再換衣服,直接坐上車前往目的地。
“讓司機送你去吃晚餐,不要餓肚子。”詹皆明再三叮囑,“我不會太遲出來,如果你等不住了就先回家。”
秦方好懶洋洋地打哈欠:“知道了。”
詹皆明彎唇:“困了?抓緊時間睡會兒。”
“……”秦方好扭頭,讀懂這句話的暗示。
到附近西餐廳吃了頓晚餐,秦方好的困意已消散大半,車子駛回宴會廳停車場,他和司機說了聲,拉開車門下車透氣。
宴會廳燈火燦然,來往者衣香鬓影。
秦方好站在邁巴赫旁,吹着夜風,被一道聲音喊住——
“秦方好,是你嗎?”林意綿從夜色中走出,穿着禮裙和高跟鞋,優雅得體,“你是陪詹皆明來的吧?”
“嗯。”
“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秦方好一愣:“謝謝。”
林意綿曾真心實意喜歡過詹皆明,如今也能真心實意送出祝福。
她還順便解開了當初的誤會:“詹皆明上過一次我的車,我後來才知道那天你看見了,但我想和你說一些你看不見的。”
“如果我不開這個口,詹皆明大概也不會主動和你說,你願意花幾分鐘聽一聽嗎?”
秦方好摸到無名指上的戒指,緩緩點頭。
看不見的是什麽呢。
是那時詹皆明的養母莊欣賭博被騙,欠下還不清的高利貸,被債主押着找到學校。
那幫唯錢是圖的債主不僅查到詹皆明以三千萬資金注冊了一家公司,還順藤摸瓜查出了他在和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談戀愛。
于是賭債從二十萬,變成二百萬,最後滾成五百萬。
莊欣聲淚泣下,細數對詹皆明所謂的養育之恩,求他還了這筆債。
債主則口口聲聲威脅詹皆明:“如果你不替這女人還錢,我們就去找你那個小男朋友,他家不是有錢嗎?別說五百萬,怕是五千萬都舍得為你出吧!”
彼時被趕出家門的秦方好已經失聯,無依無靠,詹皆明無法想象如果這幫人先找到他會發生什麽。
他不敢賭,答應三天之內還清賭債,而湊錢的方式便是推遲公司上市,将初具模型的核心項目賣給林意綿父親。
林意綿那天是以合作方身份才請動詹皆明上車的。
詹皆明坐在副駕,整個人快被落寞和憔悴壓垮,主動向她詢問了有關秦方好的事。
但兩人只是同處豪門圈子,偶爾宴會碰面,家中長輩相識。
除此之外,林意綿對秦方好也所知有限,無法給出詹皆明追問的“你覺得他會想去哪裏”這種具象問題。
林意綿無力地安慰:“他肯定會回來的。”
殊不知,那天回來的秦方好在目睹一切後又離開了。
林意綿是從姚成玉口中得知此事,兩條線索拼湊出完整真相。
此刻看見面前的秦方好,她終于能松口氣:“還好你回到他身邊了。”
“……”秦方好低着頭很久不說話,耳邊嗡鳴不止,深吸好幾口氣才問,“你能不能帶我進宴會廳?我想找詹皆明。”
原來迫切想找一個人是這種感受。
宴會廳安保措施完善,需要賓客出示邀請函才能進入。
秦方好跟着林意綿進了大廳正門,他沒有穿正裝,像是偷混進來的。林意綿半路碰到合作夥伴,無法再陪秦方好找人,他表示自己可以,不用擔心。
兩人就此道別。
拍賣會準點開始,水晶吊燈被調暗,宴會廳瞬間昏沉了幾度。
秦方好在最前排的貴賓席看見了詹皆明。
只一個利落剪影,追着拍賣品照射的那束光與他偏開半寸。
他修長的手指搭着扶手,眼眸微斂,似乎正漫不經心盯着無名指的戒指看,并不在意臺上展覽的拍賣品。
詹皆明身邊的位置沒有固定賓客,不斷有人坐過來與他攀談。
秦方好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上前。
拍賣進程過半,拍賣師呈上一顆罕見的藍綠色鑽石。拍賣流程調整過,因此這件壓軸品被提前擺上臺,起拍價三千萬。
詹皆明第一次舉起牌子,擲地有聲:“五千萬。”
價格直接擡了快一半,沒人會和詹皆明搶這風頭,全場默契地寂靜。
“感謝詹先生!”拍賣師一錘定音,“這顆鑽石競拍所得的五千萬一半都會投入慈善事業,下面我們請詹先生上臺講幾句!”
作為拍賣流程調整的交換,詹皆明事先同意了主辦方這個要求。
他并沒什麽想說的,便宣布以集團名義再捐三千萬,下臺前各家媒體舉着話筒争相提問采訪。關于集團的問題,他都官方地予以回答,直到有個記者問出大家都關心了整晚卻不敢問的問題。
“詹先生,鑽石常常用來寓意永恒的愛情,您拍下這顆鑽石也是懷着這種浪漫的想法嗎?”
詹皆明模糊地回:“可以是。”
并不是懷着什麽浪漫的想法,是因為給好好新買的腰鏈太單調,這顆鑽石看上去正合适點綴其間。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拍下這顆鑽石,為今晚做準備。
“詹先生,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看見您手上戴戒指類飾品出席公共活動。您之前也一直在采訪中提及自己并非單身狀态,有個相愛了很久的伴侶——”
詹皆明冷然打斷:“所以呢?”
記者追問:“詹先生,方便透露您的婚姻狀況嗎?”
“不方便。”
全場唏噓。
記者懷着必出頭條的決心,已經大氣也不敢喘了。
詹皆明回答的很乾脆,明擺着不想把私人生活帶到公衆眼前,他雖不會去掩藏什麽,卻也不希望太多目光聚焦到秦方好身上。
愛是有私心的。
詹皆明面色不虞,正準備放下話筒離開,餘光瞥見角落裏一道熟悉身影。怔神幾秒,他無奈地将話筒再次舉起。
冷淡低沉的聲線透過電流響徹全場,宛如一劑鎮定。
“好好,過來。”
“不許砸壞婚戒,更不許砸傷你的手。”
-
十分鐘前,秦方好站在宴會角落乖乖等詹皆明采訪結束,身邊忽然圍過來幾道人影。
江随比從前更加讨厭,擡高下巴冷哼:“門外的安保都是白拿工資的嗎?怎麽會放你進來?”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面容有些熟悉,但記不清名字。總歸是從前奉承過秦方好的那一圈纨绔少爺們,如今兩者身份倒置,他們當然不會錯過來逞威風的機會。
“讓開。”秦方好表情冷淡。
這幾人都長得高,圍在身邊擋住他看詹皆明了。
“秦方好,瞧瞧你這穿的都是什麽,不嫌丢人啊?”江随耳朵聾了一樣,“好歹以前當了二十年秦家小少爺,連參加宴會的着裝禮儀都忘了嗎?”
秦方好脾氣變差:“滾蛋。”
江随身邊立刻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你怎麽跟我們小江總說話的?!還當自己是秦項淵兒子啊!就算是,現在秦家也沒三年前那風頭,你狂妄些什麽?”
“你還不知道吧,虞醒哥跟秦淮已經訂婚了,他們馬上就到。”
秦方好哦一聲:“就算他跟你訂婚也不關我的事。”
“你!”江随臉色被氣紅,他一個直男,最聽不得這種話。
“我告訴你,當年的真相我們都知道了!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你生母把你和秦淮掉包,她一個女人怎麽能這麽歹毒?”
“你再說一遍?”
提到方如昔,秦方好眼神終于有了變化。他把無名指的戒指往上推,收進口袋裏,左手手指一根根收緊,攥成拳頭。
這些人敢再多說一句廢話,他就直接動手揍了。
“沒聽見啊,我說你媽——”
“好好,過來。”
詹皆明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時,遲了一秒,秦方好拳頭已經揮江随臉上去了。以至于那後半句“不許砸壞婚戒,更不許砸傷你的手”,秦方好揍完人才聽見。
這場面成了焦點,全場嘩然,攝影機立刻轉過去拍。
江随身邊的人手忙腳亂要來拉架。
“別碰他。”詹皆明沉聲。
那些拉架的人悻悻收手,秦方好趁機又揍了江随一拳。
詹皆明快步上前,眉眼沉郁地把秦方好扯進懷裏,語氣不是愠怒而是擔心:“好好,誰欺負你了?”
秦方好小聲說:“沒被欺負。”
江随被揍得眼冒金星,見了鬼一樣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兩人。
準确來說,是詹皆明緊緊抱着秦方好,秦方好連手都沒擡。詹皆明摸到秦方好的手,确認沒有出現傷口,然後才嚴肅地問了句:“戒指呢?”
“口袋裏。”
這場意外毀了方淮精心準備的出場,按照他的預想,今晚本該是宣布他和虞醒訂婚消息的最佳時刻。
誰曾想當他親密挽着虞醒姍姍來遲時,記者的關注點都在詹皆明和他懷裏的人身上。
江随趕緊捂着受傷的臉站到虞醒身後。
虞醒皺眉問:“怎麽回事?”
“是秦方好,他和詹皆明好像有關系。”
“什麽關系?”
“虞醒哥。”方淮挽着虞醒的手臂收緊,莞爾道,“你以為包養是什麽值得大庭廣衆說出來的關系嗎?”
虞醒冷靜判斷:“不像。”
畢竟從前,秦方好在他面前聲稱詹皆明是男朋友。如今詹皆明事業有成,秦方好就成了被包養的那個,他那副驕縱的少爺性格不得炸了,不過也說不定——
虞醒試探地喊:“好好。”
比秦方好先給予回應的是詹皆明冷到極致的眼神。
他取出秦方好口袋裏的戒指重新戴上,然後牽着的手就沒再松開過。
周圍賓客不乏知道秦方好身份的,開始竊竊私語。
“皆好集團的好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照你這意思,三年來詹皆明口中的愛人就是他?”
“你看戒指位置,這是已經結婚了吧?”
……
兩人無名指上的戒指早已說明一切。
詹皆明用與眼神截然不同的語調說:“好好,我們回家了。”
“嗯。”秦方好乖乖點頭。
衆人印象裏,秦方好一直是個驕縱的少爺脾氣,很少見這麽乖巧聽話的時刻。不知道是被趕出秦家轉了性,還是唯獨面對詹皆明才會顯露出這樣一面。
虞醒臉色很不好看,方淮攬住他的手臂越收越緊。
“虞醒哥,我們進去吧,別忘了今晚的安排。”
“好好。”虞醒又喊一遍,還不死心地問,“再見到哥哥不打聲招呼嗎?”
秦方好始終記得,按照原文劇情,方淮被接回秦家後,虞醒和他的感情線會迅速發展。而虞醒對他那種似是而非的情感也會很快被忘卻,甚至轉變成厭惡。
“誰是哥哥?”他眨了眨眼,“你身邊的人不是一口一個哥哥喊着嗎,還不夠啊。”
虞醒欲言又止:“好好……”
“哥哥。”脆甜的一聲。
虞醒正要應下,卻見秦方好轉頭,晃了晃和詹皆明相牽的手,彎起笑眼對他說:“我們回家啦。”
詹皆明配合:“嗯,帶你回家。”
回到車裏,詹皆明卻沒立刻讓司機開車。
他先是交代助理去與晚宴上的各家媒體交涉,不允許透露出任何有關秦方好的信息和打架鬧劇。
至于原先不想公開的婚姻狀況,卻允許媒體當頭版頭條出,但更多細節還需詳談。
處理完這一切,詹皆明沖司機淡聲道:“下車。”
車內氣氛低抑,秦方好以為詹皆明私底下終于要生氣了,忙爬到他身上,攬着他脖子,腦袋亂拱:“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你說過被別人欺負可以出手。”
“我在場,還需要你出手?”
“我當時在氣頭上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江随這個人嘴有多壞,還愛挑事。”秦方好揮了揮拳,有理有據,“而且他以前還那麽針對你,我早就想狠狠揍他一次了!”
“今天那幾個人我都記下了,處理他們,還有比打架更合适的方式。”詹皆明抓住他的拳頭,把他手指一根根掰開,“我不會讓你再任何受委屈的。”
“我都在外面喊你哥哥了,你不要生氣。”
詹皆明沒開口,抓着秦方好的手伸進儲物格裏,等他摸到那盒套時才說:“那寶寶哄哥哥一下。”
“……”秦方好想抽回手卻被死死摁住,“詹皆明,原來你在這等着我!”
“是寶寶今天打架在先。”
“你是把東西放這在先!”
“嗯,怪我。”
秦方好還在掙紮:“不行,車會晃。”
“不會,這臺車子的穩定性送去檢測過。”
“回家好不好?”秦方好豁出去了,嘴一撇撒起嬌來,“老公求求你了。”
詹皆明的手稍微松懈力道。
秦方好又忙說:“回家我什麽都聽你的。”
“好。”詹皆明松開手,搭到秦方好腰上,拇指探進他衣服下擺摩挲起來,“那寶寶先自己弄給我看,哪只手打的架就用哪只手。”
秦方好左手打的架,無名指上還有戒指。
“你這是在罰我!”
“嗯,得讓你長長記性,不然以後到了明闕,你還是會犯一樣的錯。”
“……”秦方好無法反駁。
詹皆明膝蓋擡了擡,秦方好身體往前趴。距離靠近,詹皆明偏過頭和他接吻,摁着他的左手。
戒指鑲嵌碎鑽,感受由癢到疼。
秦方好含糊不清道:“這樣會壞。”
詹皆明安撫:“不會,哪次真的讓你壞了?”
秦方好無名指剛偷偷翹起來,立刻被詹皆明摁下去。
秦方好眼角冒出眼淚,咬了詹皆明的舌尖後退開:“老公,疼。”
(以上僅親吻)
詹皆明扯掉領帶,綁在秦方好手上。
光滑的真絲綢面向外,給戒指的堅硬和尖銳增添了一層緩沖。
“這樣就不會疼了。”
秦方好親親他,讨好地說:“還是我幫你弄吧。”
詹皆明挑眉:“那就一起弄。”
“握不住,手會酸。”
“真嬌氣。”
秦方好全程沒動手,更沒被戒指磨到,被詹皆明說嬌氣也認了。
半途中,不知誰的手機響起來。
秦方好辨認半晌:“我手機響了。”
詹皆明嗓音低啞:“寶寶,你确定要現在接麽?”
“我看看是誰。”
“嗯,你看。”
話雖如此,詹皆明的手卻忽然加快加重 。秦方好唔了聲,沒力氣地趴到他肩上,抖着肩膀,想哭哭不出來:“不管了。”
“這才乖。”詹皆明低笑,“寶寶,你猜手機會響幾次?”
秦方好被吊的不上不下:“我怎麽知道,愛響幾次響幾次,你專心點。”
“手機響幾次,你就去幾次好不好?”
“……詹皆明!”我去你的!
手機連續總共響了三次,但秦方好沒真的被弄三次。
“剩下兩次回去再說。”詹皆明幫他擦乾淨,脫下西裝外套披給他,擋住他身上那件被折騰的亂七八糟的衣服,“上次買的東西都到了,還要消過毒才能給你用。”
秦方好輕輕咬詹皆明脖子,跟貓磨牙似的發洩怨氣。
然後他聽見手機又響了一次。
“這次不算。”
詹皆明把秦方好往懷裏撈,替他接電話:“什麽事?”
顧思齊大喊:“你把我好好拐去結婚了?”
“不是你的,以後都是我的。”
“不管是誰的,這麽大的事居然都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在國內還有朋友,不得最後才知道這件事?好好還把不把我當兄弟了!”
秦方好有氣無力地反駁:“我說過的。”
是顧思齊非說那張對戒的照片是AI合成。
顧思齊道:“你把電話給好好,我問他。”
詹皆明:“是顧思齊的電話,你接嗎?”
秦方好搖頭,認為自己現在的聲音不适合讓顧思齊聽見。
“好好不想接你電話。”
顧思齊怪裏怪氣:“你別是對着空氣自言自語吧。”
“我們的婚禮還沒辦,之前只是去冰島登記。”詹皆明言簡意赅,“等辦婚禮了會第一個正式通知你,還有疑問麽?”
“沒了。”顧思齊的氣焰弱了一秒,又很快抓到發散點,“那你們在乾嘛?好好怎麽不接我電話?”
“嗯,挂了。”
詹皆明丢開手機,低頭想和秦方好接吻,卻被他不輕不重地拍了下臉:“誰讓你嗯的?!顧思齊發現怎麽辦?”
“我回答的是他後面那個問題。”
“要你回答了?”
詹皆明身體往後仰,喉結很明顯地滾了幾下。随後把手掌穿進秦方好發間,壓着他腦袋說:“老婆,你剛才咬的我好舒服,多咬幾下,留印子也沒關系。”
“咬個屁!回家!”
“好,回家再咬。”
邁巴赫疾駛在夜色裏,以最大限速第一時間回到都會園。
門口一堆快遞,秦方好懶得看,哼了一聲脫掉髒衣服去浴室洗澡。詹皆明把東西取出來,一樣樣仔細地消毒,兩米長的方形地毯很快被這些東西所占領。
秦方好沒拿睡衣,披着睡袍出來時,想當沒看見溜回房間。
詹皆明喊住他:“老婆,過來。”
“又亂喊……”
“沒亂喊,不是馬上要做了麽。”
秦方好系緊睡袍的帶子才過去,一坐下,腦袋就被戴上了貓耳朵。
剛吹乾的頭發烏黑柔軟,和粉白色的貓耳朵相得益彰,他眼珠往上轉,不适應地擡手摸了摸,舉止更像只小貓了。
詹皆明抓過他腳踝,挂上銀色的鈴铛。
秦方好稍微掙紮一下,鈴铛就叮鈴作響,聲音充斥滿整間屋子。
他耳朵紅了:“怎麽這麽響啊?”
“不響,等老婆喘.起來就聽不見了。”
“……”
詹皆明把秦方好的睡袍往上撩到腿根處,拿起一條皮質腿環扣到他大腿間。
雪白的腿肉即刻現壓出圈紅痕,在有花紋的镂空形狀間清晰可見。
詹皆明一根手指正能穿進這些镂空花紋,擠壓蹂.躏細膩的軟肉。
秦方好想動但忍住了,他怕鈴铛亂響。
腿環之後還有項圈,詹皆明動作很慢,眸底晦暗不明。
項圈鎖扣咬合,傳來“咔”一聲輕響。
秦方好試着吞咽了下,喉結擦過項圈邊沿的金屬裝飾,有點涼,還有種輕微的壓迫感。
詹皆明同樣用一根手指來探頸環的松緊程度:“會難受麽?”
秦方好如實說:“有一點。”
“難受了要說,不用遷就我。”
“你想多了,難受我才不繼續做,這種程度還能接受。”
“老婆怎麽那麽乖。”
詹皆明扯開秦方好系緊的睡袍帶子,最後挂上腰鏈。
拍賣會上的鑽石嵌在鏈子上尺寸剛好,晃蕩間,鑽石切面的白光被折成無數細小棱角,星碎光斑落在腰腹,如同皮膚本身的光澤。
秦方好真是不懂:“挂這麽多東西,等下不會很累贅嗎?”
“不會。”詹皆明語氣認真,“要不要帶你去鏡子看看有多漂亮。”
秦方好羞恥地拒絕:“不去。”
詹皆明問:“衣服換嗎?”
秦方好還是那句話:“我不穿裙子,要穿你穿。”
“那算了。”
詹皆明攔腰抱起秦方好回房間,短短一路,腳鏈上的鈴铛響個不停。
還好都會園隔音措施做得嚴密,上下兩層又都是空房,不然秦方好真想拿把剪刀把這玩意兒給剪了。
“乖乖等我。”
秦方好鑽進被窩裏,窩囊地哦一聲。等待時,他想起家裏還放着顧思齊當生日禮物送來的香薰,便找出來點上了,濃郁的依蘭香浸在空氣裏,聞起來有股躁意。
詹皆明擦着頭發出來:“這是什麽香薰?”
“是顧思齊之前送的禮物,你不是沒買香薰嗎,剛好能用。”
聞言,詹皆明一語不發地給香薰蓋了罩子,又把空氣淨化器開到最大,讓這股味道徹底消失在房間。
秦方好不解:“乾嘛?”
詹皆明在床邊坐下:“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讓你想到他。”
“點個香薰怎麽就會想到他了……你占有欲怎麽那麽強。”
“嗯,除了占有欲,對老婆還有其他欲望也很強。”
詹皆明丢開毛巾,把秦方好壓到床上。
鈴铛一響,秦方好連掙紮也不會了,四肢都不知道要怎麽擺才能讓聲音小點。他承受着親吻,慌慌張張問:“安.全.詞是什麽?”
詹皆明架高他的腿,側頭吻上纖細的腳踝:“不跟你玩那個,我舍不得。”
“不玩你還讓我穿這些!”
“想看。”詹皆明神色坦然,“不過要是老婆想玩,可以把蠟燭點給你玩,随你想滴在我哪裏,我都接受。”
“……”
秦方好再一次意識到,詹皆明看起來冷淡漠然,在床上什麽不要臉的話都能說給他聽。
房間裏的鈴铛聲愈發響了。
秦方好喘息漸重,耳邊只剩下自己的聲音,還有詹皆明一句比一句露骨下.流的話。
最後秦方好還是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的樣子,真實模樣遠比詹皆明形容給他聽的更加露骨下.流。
詹皆明稱謂混亂,老婆、寶寶、好好輪流喊,還反問秦方好怎麽除了老公什麽話都不會說了,要秦方好說喜歡,說愛給他聽。
到後來,貓耳朵掉了,項圈、腰鏈和腿環在詹皆明想要觸碰親吻秦方好時被摘下來,只有鈴铛一直在秦方好腳踝上挂着,叮叮當當響到天明。
秦方好對這種聲音都要應激了。
好在幾天後詹皆明即将動身去英國談合作,為期一周。
他連哄帶騙:“好好,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你跟我一起去,反正顧思齊也在英國,我忙完也能帶你逛逛。”
“下次再說吧。”秦方好腰酸腿疼的,還沒緩過神來,“我要準備畢業的事,很忙,而且有時間還得去明闕轉轉。”
“那你回莊園住,在爺爺那至少不會出什麽事。”
秦方好嘀咕:“能出什麽事啊?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了。”
詹皆明仍舊不放心:“我打電話要接,發消息要回知道嗎?”
“嗯嗯,知道。”
“好好,你太敷衍了。”
秦方好拉過詹皆明,重重親了一下。這是被做狠後這麽些天他第一次肯主動親密接觸,但親完一口就無情趕人:“知道啦老公,我會在家乖乖等你的。”
詹皆明暗自思忖,等他回來就在家裏的各個角落都安上監控。萬一下次還得出差,他必須每天都能看見秦方好在家做些什麽。
詹皆明出差前兩天,秦方好适應良好,也真的去了幾趟A大忙畢業事宜。
直到第三天,A市暴雨。
秦方好窩在家睡懶覺,被門鈴聲吵醒,門外是意想不到的客人。
秦項淵拽着夏晴,沖他笑了笑:“好好。”
秦方好匆忙披了件外套,請他們進屋在沙發坐下,還親自泡了兩杯茶。
秦項淵阻止他:“好好,你不用忙了。”
那神态有種微妙的谄媚,像是受用不起。
“不忙,我們好久都沒見面了。”
秦方好不知道該喊他們什麽,眼睛看向別處。雖然當初被趕出門鬧得很不愉快,但其中更多的隐秘他還一概不知。
“你們喝茶,這是爺爺送來的茶葉,很香。”
秦項淵問:“爺爺?”
夏晴冷冷插話:“是詹統。”
“當然,他是詹皆明爺爺,既然你們結婚了也就是你的爺爺。”
“嗯。”
晚宴上的事雖然沒有媒體透露,但在圈子裏早已傳的人盡皆知。
秦方好起身:“我去給你們切水果吧。”
“不用了,他不是找你來喝茶吃水果的。”夏晴掃了秦項淵一眼,“既然有求于人家,你想說什麽就快說,別在這裏虛情假意的,還非得拉上我。”
秦項淵的笑臉僵硬些許,慢慢收起來。
不知道這段婚姻經歷過什麽,曾經感情和睦的兩個人會鬧成這樣。
秦方好早已經不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沒立場詢問,更不能介入。他只是心裏有點失望,沒表現出來,揪着衣服下擺問:“需要我幫什麽忙?”
秦項淵旁敲側擊:“詹皆明對你還好吧?他怎麽不接你去住南山路那套別墅?”
“嗯,別墅太空了,這裏适合當家住。”
“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秦項淵乾笑兩聲,“聽說這次詹皆明出國是談合作,你看能不能讓巨淵也參與其中?你去說,詹皆明會答應的吧?”
秦方好抿唇,抗拒他們是為這件事而來。
卻說:“我會問問他。”
秦項淵沒碰那杯茶就起身:“那就好,我們不多呆了,等你的好消息。”
“不再坐一會兒嗎?”
“不了,事情說完該走了。”
秦項淵的商人本性體現得淋漓盡致,轉身走向玄關。
“秦方好。”夏晴坐在沙發上沒動,忽地連名帶姓地喊他,“不想幫忙就拒絕,我以前怎麽教你的?詹皆明沒給你拒絕的底氣嗎?”
秦方好吞吞吐吐:“可是……”
“他又不是你親生父親,秦家跟你怎麽樣也沒關系了。如果是念及以前,沒必要。”
夏晴把話說的直白傷人,秦方好卻聽出了一絲為他着想的意思。
“我會再想想的。”
秦項淵和夏晴離開後,屋子裏變得很安靜。茶幾上兩杯茶水全都涼透,秦方好不想再睡了,他想立刻和詹皆明見面,讓他抱着哄着親着。
從A市出發,最近的航班到倫敦是深夜。
秦方好翻出護照,拿了張信用卡就走。
十幾小時的航程裏,詹皆明的每一條消息秦方好都及時回了,和前兩天比沒什麽異常。等坐計程車從機場抵達酒店,秦方好才撥通詹皆明的電話。
開口第一句是:“詹皆明,我好想你。”
詹皆明沒有停頓地答:“知道了,我買最近的航班回國。”
“你忙完了?”
“嗯。”
“可是我已經在你酒店樓下了。”
前方的車燈閃爍兩下,秦方好轉頭,看見詹皆明正從後方下車,舉着手機一步步走過來。倫敦的晚風拂動他發梢,露出英俊眉眼和眼中淡薄而真實的笑意。
“好好。”
秦方好飛奔上前,撲進他懷裏。
異國他鄉,愛侶街頭熱吻再尋常不過。
詹皆明擁住秦方好纏綿地吻了幾分鐘,随後沉穩詢問:“發生什麽了?”
“我想你了。”
“我知道。”詹皆明再次詢問,“在這之前你碰到了誰,發生了什麽事?”
秦方好垂着眼:“以前的爸媽來找我了。”
“他們跟你說了什麽?”
“他們來找我是因為你……”
秦項淵先前就合作的事和詹皆明打過交道,他猜中七八分:“好好,只要你點頭,我什麽都答應,但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秦方好有種不安的預感:“什麽事?”
“關于秦項淵和你父親的事。”
作者有話說:
zjm:爽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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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