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賬二十 當網紅哪裏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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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扒拉着自己的那點存款,愁眉不展。
人,壞!
要不是壞人下毒抓貓,他就不會受傷,不受傷就可以打工,可以打工就會有錢。
江亦一越想越氣,挂在椅子腿上吭哧吭哧撓了兩下。
錢,少。
人,壞。
房東,更壞!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周圍除了他們這一戶幾乎是沒人住的危房,就這樣,他還好意思提漲租!
江亦一氣不過,擡腿蹬了椅子一腳。
椅子呻吟一聲,他也“嘶”了一聲。
腰、腰,小貓的腰……
他疼得瞬間蔫巴了,慢慢滑到地上,攤成一灘貓餅。
哎……沒錢……怎麽才能搞到錢……
“老大!老大!”外頭有貓在喊。
江亦一艱難翻起身,尾巴扶着腰,一節一節蹭下樓梯,“怎麽了?”
“鍋盔頭說它撿到了錢!”
鍋盔頭是昨天獲救裏的一只,見江亦一出來了,它小跑上前,放下嘴裏叼的東西,“送給你。”
藍色的紙幣,竟真的是張十塊錢。
江亦一有些訝異。
家裏的貓狗雖然有撿錢的信念,卻沒什麽分辨錢的能力,經常叼回來花花綠綠的紙。到了清明冬至這些要燒紙的日子,那家裏更是開了人冥銀行。
“老大這個是錢嗎?”半耳橘急切問。
江亦一剛點腦袋,它立馬拍了鍋盔頭一巴掌,“乾得好!鍋盔頭!你快教教貓是怎麽認的!”
兩只不久前還在街頭為了老鼠打得雞飛狗跳的貓,就此握尾巴言和。
而小貓醫生今日入賬十元。
江亦一收好錢豎起尾巴,噠噠噠地走進浴室,變回人形穿上衣服。
褲子卡在胯骨上,他背身對着鏡子,偏頭查看腰側的傷。
鏡中映出他清薄的腰肢與凹陷的腰窩,一大片淤青烏紫交錯,落在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江亦一倒了點藥酒在掌心,反手往腰側抹。指腹剛碰到肉,他肩背便猛地一繃,喉嚨裏也随即一聲:
“嘶——這小腰真夠細啊。”
屈蘩英舉起速寫,對光照着啧啧稱奇,“你禽獸啊屈政彧,老樹開花看上了個這麽嫩的?這模樣、這小臉,這成年了嗎?”
屈政彧面無表情,“你瞎扯什麽,什麽看上不看上的,這就一小孩,而且人過了今天就成年了。”
屈蘩英一臉沉痛,“所以今天還沒成年啊。”
“……”屈政彧懶得跟他姐啰嗦,“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你老婆了。”
“行~怎麽不行~”屈蘩英挑着眉笑,模樣與屈政彧分明不相像,氣質卻雷同得出奇,“君姨知道了嗎?”
屈政彧掏了根煙點上,“跟我媽有什麽關系。”
“咋沒關系。”屈蘩英也摸出煙盒,“你找我幫你選,還不如找君姨。”
屈政彧他媽掌管商業帝國,旗下數不清的産業,其中就包括奢侈品衣包。
“不過小男生啊……君姨估計沒意見,但我爸就不好說了。”屈蘩英啧啧搖頭,“你自求多福吧兄弟。”
“你扯哪去了。”屈政彧說:“小孩家裏條件不好,給錢也不要,送幾件衣服給他當生日禮物罷了。”
“你能有這麽好心?”屈蘩英滿臉不信。
女兒多像爸,她個子還高,一米八幾跟個翻版屈劍虹似的。
屈政彧點點煙灰,神情淡然,“你當我是你,腦子裏全是見色起意。”
屈蘩英還很驕傲,“見色起意咋了,你嫂子那麽好看,我不起意才是性無能。”
“行了,別胡咧咧了,趕緊給我挑幾件。”
屈蘩英咬着煙給他拿冊子,“都是這季的秀場新款,你看看瞧上哪些。”
屈政彧穿着時髦,其實不懂時尚。畢竟他媽每季都讓助理搭配好直接送到衣櫃裏,他穿什麽一套套拿就可以。
“你看着搭吧,不要太貴。”
屈蘩英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将近四百萬的理查德米勒上,“咋的,君姨把你卡斷了?終于輪到你沒錢了?”
“你這大腦每天都在想什麽?”屈政彧無語,“小孩自尊心強,太貴的我怕他不收。”
屈蘩英“哦”了一聲:“他家境不好的話應該也不認識什麽牌子吧?”
倒也是……屈政彧說:“那你挑點小衆的,挑适合他風格的。”
都上心成這樣了,還說我扯哪去了。屈蘩英笑而不語,“行~”
江亦一垮着一張俊臉。
該死災老板,他才發現那天穿的褲子被刮爛了。這可是360度的!花了他五十塊呢!
江亦一丢也舍不得丢,看着褲子上的破洞,索性給它剪了。
“還挺涼快……”江亦一剛套上褲子,就聽半耳橘喊:“老大,那個四眼仔又來了。”
吳淵?
吳淵是江亦一的高中同學,少數能說上幾句話的人。
江亦一過去開門,“你怎麽來了?”
吳淵提起手上的西瓜,“我爺送了小半車,我拿一個過來給你嘗嘗。”
江亦一接過東西,低聲說了“謝謝”。
吳淵對着大黃狗“去去”幾聲,又說:“你今天沒出去打工啊?”
江亦一“嗯”道:“打算休息兩天。”
吳淵點點頭,像是随口聊天:“也好,老是這麽連軸轉,身體哪能吃得消。你也別太拼了,錢總歸是慢慢掙的。”
他把手揣回褲兜裏,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對了,你學費湊到了嗎?”
江亦一打了井水,把西瓜丢進池裏,語氣平平的:“沒有。”
吳淵幾乎是立即追問:“那怎麽辦?”話一出口,他像是也覺自己問得太快,趕緊把聲音放緩,補了一句:“你總不能因為交不起學費就不上大學吧。”
江亦一擡頭看了他一眼,好似有些莫名:“不用學費啊。”
吳淵一愣。
江亦一說:“梧大給了我全獎。”
屋裏安靜了兩秒,吳淵臉上一僵,随即又笑起來,“也是,也是,你成績那麽好。”
他低頭推了推眼鏡,若無其事地繼續問:“那你幾號報道啊?”
“不報道了。”江亦一看着他,笑了一下,“我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
吳淵扶着眼鏡的手指慢慢松開,“那也太可惜了。”他嘆了口氣,聲音裏帶着點恰到好處的遺憾,“你成績那麽好。”
江亦一笑笑:“沒辦法。”
“真的太可惜了。”他接過江亦一手上的掃帚幫忙掃地,“我媽天天和我念叨你,說你長得又俊,成績又好。”
江亦一又把拖把遞給他,“別說我了,你怎麽樣了?”
吳淵地剛掃完,又開始拖,“我就那樣呗,勉勉強強擦個本科線,和你不能比。不過啊……”他頭一擡,笑着說:“我家裏打算送我出國讀研。”
江亦一語氣頓時向往,“出國啊?那要花不少錢吧。”
“也還好吧,不多,一年也就幾十萬。”
“幾十萬還不多啊?我都不敢想。”江亦一把抹布遞給他。
吳淵跟加了油似的彎腰就開始到處抹,“那我和你肯定不一樣。我家裏就我一個,不供我供誰。等出國拿個碩士回來我就考公,一輩子吃喝不愁的。”
“真好啊,真羨慕你。”
“這有啥好羨慕的。”吳淵笑得陽光燦爛,“你看你這亂的,平時打工都沒功夫收拾吧?我給你好好理一理。”
“謝謝你,你真是好人。”
“你這食盆沒刷子都刷不乾淨,去拿個刷子給我。”
“好哦。”江亦一轉身就收了笑。
大太監半耳橘碎碎念:“貓不喜歡四眼仔!讨厭死了!讨厭死了!貓要去它家門口拉屎!”
江亦一倒覺得還好。反正西瓜是真的,地有人掃也是真的。
吳淵在江亦一家乾了大半天活,扶着腰問:“你這褲子在哪買的?還挺時髦。”
牛仔褲前片被江亦一剪開了,露出一節白皙光潔的小腿,後頭卻還連着布料。
“你喜歡嗎?十塊錢,我幫你改。”
可能是江亦一穿着的确好看,吳淵稀裏糊塗就付了錢,讓人把自己好好的褲子給剪了。出門還笑呢,“有困難就說,等哥發達了就拉你一把。”
江亦一點點頭,“謝謝你。”
“咱倆誰跟誰啊,還跟我客氣。”吳淵手一擺,“對了,我家隔壁的餐飲店在招零工,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他料想江亦一會同意,卻聽他說:“暫時不了,我打算乾點別的活。”
吳淵一愣,“啥活?”
江亦一正好也想摸行情,就問他:“直播你知道嗎?我想當主播,不知道能不能賺到錢。”
“你要當網紅啊?”吳淵呆了兩秒,連忙說:“這肯定不好乾啊,又要剪視頻又要寫腳本,前期投入巨大,鐵定回不了本。”
江亦一聽着猶豫,“這麽難嗎?”
“那肯定啊。而且網紅都要長得好看還有才藝的。你長得是不差,但長得好看的多了去了。”
“哦,這樣啊。”
江亦一知道了。
“那還是算了吧。”
“對!算了算了,當網紅哪裏靠譜啊。回去我就幫你問問旁邊那家店,争取給你多談點工資。”
“行,那真是謝謝你了。”
江亦一一臉感激地将他送走,轉身就把手機架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大卡車:你當我像你一樣見色起意?(
小貓:這麽想攔着我就是肯定賺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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