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你不是親生的 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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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不是親生的 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直播間滿屏問號。

周程第一反應是荒謬。

他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先是短促笑了一聲,随後笑意越擴越大,連肩膀都跟着抖了兩下,“不是……”他擡手抹了下眼角,似乎被逗樂了,“江亦一,你現在為了節目效果,已經開始胡說八道到這種程度了?”

江亦一沒有說話。

周程笑得更嘲諷,眼神從鏡頭裏直直紮過來,“你自己沒爸沒媽,也不至于見不得別人有吧?”

【?】

【這話過分了吧?】

【不是,矛盾歸矛盾,這麽說也太惡毒了。】

【但主播不也是沒有證據,張口就來人家不是爸媽親生的嗎?】

周程像是終于抓住了能夠刺痛江亦一的地方,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扯,“怎麽,你沒有,就想把別人也說成沒有?”

他靠回沙發裏,語氣吊兒郎當,眼裏惡意滿滿,“你嫉妒我吧江亦一,嫉妒到終于不能再裝你那人淡如菊的人設了?”

還人淡如菊?

貓把你臉抓成菊花。

貓還給你兩拳。

江亦一面上冷冷靜靜:“你想知道綿綿為什麽沒精神,我已經告訴你了。”

周程冷笑道:“你胡扯八道也要有個限度,這叫告訴我了?”他滿臉譏嘲:“随便造個謠就能說問診結束,就能拿到錢了?那主播這行可太好賺了,怪不得讓你這種人看上了。”

貓再給你兩拳。

“我沒有造謠。”江亦一眉眼淡淡,“你可以去問你的父母,而不是在這裏糾纏。”

“糾纏?”周程氣笑了:“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撒謊騙錢,我要個說法就是我糾纏?果然沒爸沒媽的人講話就是硬氣。”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是小貓。

江亦一眉眼一擡,聲音不高,卻比剛才冷了些:“請你放尊重點。”

“尊重?”周程終于被激出了火氣,臉上的笑也不裝了,“你也配?你算個什麽東西——”

“那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江亦一不再放任,“你覺得你比我強在哪裏?”

“周程。”江亦一一字一句:“你覺得你有哪一點配和我比?

“是成績,是人品,還是膽量?你甚至連和我一對一都不敢。”

周程面色鐵青,眼底迅速湧上惱怒。

他張嘴正要反駁,江亦一先一步打斷:“除了父母給你的東西,你有哪一樣能拿得出手打壓我?”

周程聽見這話,反倒笑了,肩膀舒展道:“那不然呢?這還不夠嗎?”

江亦一靜靜看了他幾秒,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竟帶着一點很淺的憐憫,“你真可悲。”

周程嘴角沉落,“江亦一,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江亦一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你撕我作業,讓同學孤立我,在老師面前搬弄是非,讓我被趕出教室。你做這些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證據呢?”

陳年舊賬,周程有恃無恐,反倒往鏡頭前湊了湊,生怕直播間裏的人聽不清,“大家都聽見了啊,他拿不出一點證據,就又開始給我扣帽子。”

江亦不接他話,平靜說:“你所做的一切的确傷害過我,但那沒有關系。因為我不會被這樣打倒。”

又是這樣。

裝模作樣。

周程額角一跳,再也壓不住火氣,咬牙切齒道:“你少擺出這副樣子。”

他死死盯着屏幕裏那雙冷淡的眼睛,“明明當年被我逼得連臉都不敢露出來,你憑什麽還敢這麽看我?”

【他說啥?】

【剛才還問證據,現在自己承認了?】

“周程,你太讓我失望了。”一道聲響,卻不是從屏幕裏傳出來的。

周程有些愣地轉過身,喊了一聲:“媽?”

女人站在客廳門口,也不知聽了多久,“你怎麽會長成這樣?”

周程張了張嘴,“媽,你聽我說——”

女人看着他,眼中難掩痛心,“我把你養這麽大,不是為了讓你仗着家裏有錢,去欺負失去父母的同學,更不是為了讓你長成一個把別人傷口拿出來取笑的人。”

周程終于繃不住了,“我都說了,是他先說我不是親生的!你聽不懂嗎?他在咒我!他就是嫉妒我有爸媽!”

不知悔改。

女人閉了閉眼,緩緩道:“可你的确不是我生的。”

周程怔住,下一秒,連線斷了。

江亦一的單人畫面重新鋪滿屏幕,直播間裏啞然無聲。

過了許久,彈幕才開始加載。

【……這信息量太大了,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所以,這個富二代真的不是親生的?】

【這是什麽發展,不是在給狗問診嗎?】

口罩遮住了江亦一大半張臉,鏡頭裏其實看不見他的神情,能看見的只有一雙眼睛。

可就是這雙眼睛,眼尾微微垂着,像剛從一場很舊的雨裏走出來,微冷、潮濕、帶着一些很淺的厭倦。

不過這份倦意一閃即逝,他很快擡起眼睛,認真回複大家的問題:“博美犬的身體很健康,是知道了小主人的身世,所以悶悶不樂,沒有精神。”

【太玄了吧,那主播是怎麽知道的?】

江亦一隔着口罩撓了撓臉,“這個不能告訴你們。”

【為什麽!】

江亦一 說:“告訴你們了,那我就沒飯吃了。”

【太誠實了!】

【莫名感覺好乖,來讓我摸摸腦袋。】

【其實也沒這麽玄乎吧,能理解,畢竟主播和連麥人本來就是認識的嘛,說不定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江亦一任由他們猜測,反正不解釋。

就像一只被人圍着研究屁股上愛心花紋的貓。

人類說什麽都可以。

小貓只負責揣手。

【所以主播是因為被霸淩過所以才不露臉嗎?】

【天哪,好心疼……】

【怪不得一直戴口罩。】

江亦一看見這幾條,終于擡了下眼,“也不完全是。”

他聲音乾淨:“我是問診,又不是表演才藝,沒必要露臉。請大家關注貓貓醫生的業務能力。”

【哈哈哈】

【就沖這話我點個關注。】

接下來沒有連線接入,江亦一便把鏡頭重新切回趴趴耳,讓妙音比子狗又“wer”了一會兒,差不多達到了時長上限才和觀衆們告別下播。

今天的收益比昨天還高一些,四個小時将近三千塊,這在往常江亦一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他給手機充上電,起身去準備一大家子的晚飯。

貓狗繞着他的腳打轉,趴趴耳還沉浸在自己今天賺了錢的驕傲裏,時不時“wer”上一聲。

江亦一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腦袋,“辛苦了。”

“老大,貓也可以的!”半耳橘不服輸,把頭怼到他手下面,一群貓狗也跟着起哄。一時間,院子裏喵聲狗叫此起彼伏。

“都可以,都可以。”江亦一挨個揉過去,像個被員工集體讨薪的可憐老板,“明天排班,大家都有份。”

江亦一收拾完,又洗漱好,變了貓形慢吞吞爬上樓梯。

路過椅子腿時,他四腳一停,黑白色的臉盤子揚起來,天藍色的眼睛深情注視着自己的老夥計。

“按照規矩,小貓今天賺了三千塊,是該和你慶祝一下的。”

小貓對準椅子腿爪爪開花。

算了。

今天就不慶祝了。

江亦一收回爪子,垂着尾巴跳上床鋪。

老貓呼吸平穩,肚子一起一伏。江亦一趴在他的身邊,将臉慢慢埋了進去。

夜色寂靜許久,忽然悶悶響起一聲:“我是有爸爸的,我爸爸叫江小俊,他只是去世了。”

“那他媽呢?”屈政彧問。

張青盯着屏幕,推了推眼鏡說:“下落不明。能查到的只有當年他姑姑報案時留下的一條記錄,名字叫關姿。”

屈政彧“啧”了一聲:“你再翻翻其他的,怎麽會就這麽點?”

張青把那幾頁資料來來回回查了幾十遍,查得眼睛都快花了,簡直欲哭無淚。

“真沒有了,屈隊。”他把屏幕往旁邊一轉,“而且江亦一的資料已經算是普通人裏記錄很詳細的了,還是因為他有過幼年失蹤和撫養權争議,所以才會留下的。”

屈政彧抱着胸沒說話,良久後說:“行,這次麻煩你了。”

他丢了包煙進張青懷裏,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等等,這人誰啊?”張青手忙腳亂站起身,頭一擡,人都沒影了。

屈政彧趕時間去新單位報道,沒騎那輛杜卡迪,開了臺純黑色的大G。

他一貫高調,車子從刑偵隊出來,開進網安辦,吸了一路打量。

王明軒拎着早飯坐上位子,餘光瞧見樓下熱鬧非凡,正想探頭望上一眼,就聽後趕上來的同事一句國粹接了一聲:“我操,真牛逼。”

“你說誰?”王明軒有些納悶。

“咱們的新領導。”同事咬着包子,語氣複雜,“直調過來的,聽說在超一線待過,履歷漂亮得不像活人。”

王明軒不解道:“那怎麽不去刑偵,來咱們網安?”

“誰知道呢,可能刷經驗吧。”同事聳聳肩,“對了,你昨天打假的那個小主播怎麽樣了?”

一提這事兒王明軒就覺得玄乎,點開電腦說:“我跟你說這個主播真的神了——”

“什麽主播?”教導員笑呵呵地領着個人進來,“怎麽神了?”

屈政彧看着堂而皇之出現在屏幕裏的江亦一,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作者有話說:

(偷偷調查老婆)(但沒想到到處都能看見老婆)的大卡車:我被做局了

小貓:你碰瓷!!

人,寫得不好請及時反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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