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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闵書君 你們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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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闵書君 你們小情侶

鍋裏咕嘟咕嘟冒着熱氣。

雞胸肉和牛肉都已蒸熟, 屈政彧撈出來,倒進盆裏。

看來小摳門貓最近是賺到錢了,這都舍得給貓狗買牛肉吃了。

他這麽想着, 眼前幾乎能浮現出江亦一買肉時的樣子。臉上白白淨淨,神情淡淡的,心裏大概已經抱着錢包眼淚汪汪了。

屈政彧想到那個畫面,唇角剛剛往上一勾,就扯到了臉側被貓撓出的紅印,立刻“嘶”了一聲。

他擡起手,指腹慢慢擦過有些紅腫的抓痕, 低低笑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但小貓的肚皮,香香的軟軟的, 蓋在臉上, 簡直給屈政彧吸美了。

江亦一過來監工,一眼就看見屈政彧不乾活, 摸着臉在那笑。他毛臉一板,邁着步子突突進來,舉起爪子就往人腳面上拍, “咪!”

“在乾,在乾。”哪怕聽不懂他在咪咪叫什麽,屈政彧都知道他的意思,“這不正要拌肉呢嘛。”

江亦一很兇狠地瞪着他。

他現在還維持着貓形,倒不是變不回去, 主要是剛才人形的時候丢臉了。

小貓是很要臉的。

但屈政彧這人不要臉,臉皮厚得像城牆,明明都被他撓成這樣了,還能賴着不走。

小貓實在不想變回人形去面對屈政彧那張欠揍的臉。

于是小貓只能忍辱負重。

讓這個臭流氓乾活。

江亦一邁着小步子繞到竈臺邊, 仰頭盯着盆裏的雞肉和牛肉,又擡爪指了指旁邊還沒處理的雞蛋,“咪咪。”

屈政彧低頭看他,“要壓碎了?”

江亦一:“咪咪咪。”

屈政彧又看了眼旁邊的小鍋:“南瓜泥也要拌進去?”

江亦一尾巴尖點點,勉強算他理解正确。

兩個人雞同鴨講,貓同人講,竟然還挺默契。

“你先出去吃你的,不用等我。”屈政彧哐哐拌着飯,“我這馬上就好了。”

誰等你了?

江亦一尾巴一甩,給他留下一個冷冰冰但圓溜溜的後腦勺。

竈臺上的火終于關了。

屈政彧把分好的貓飯狗飯一盆盆端出去,院子裏頓時熱鬧起來。等一大家子都開了飯,屈政彧洗了手,坐回小桌旁。

江亦一已經變回人形,兩只手抱着碗,一張臉冷冷淡淡的,根本沒有在等誰。

屈政彧一瞧他那小樣,心裏又開始犯癢癢。

啧,想摸。

他坐下去,餘光掃到桌上擺好的兩盒點心。

江亦一買牛肉,屈政彧還能理解,畢竟家裏這麽多張嘴都能吃。但這牌子的點心價格挺高,怎麽想小孩也不會舍得買的。

聯想到門口的車轍印,屈政彧心裏的不爽又泛起來,一提長腿,把腿叉人腿中間。

江亦一直接給了他一腿,給他踢到一邊,不樂地開始拌面。

涼面放了一路,醬汁沉在底下,臊子、黃瓜絲和花生碎堆在上面。

江亦一拆了筷子,低頭挑散面條。

他手指生得白,指節清瘦,握着筷時,腕內側那道青筋被力道牽動,淺淺浮起。

屈政彧瞧着瞧着,心想等他拌好了我給搶過來就吃,他會不會變成貓再撲我臉上。

嘿。

江亦一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下意識側身護住碗,低頭吃了一口。

屈政彧懶洋洋地支着下巴,“我還能搶你這口面啊?”

江亦一斜了他一眼,誰知道你了。

屈政彧簡直想擰他臉,又擰不到,目光一瞥又看見那點心,心裏更不舒坦了。

他伸手拿起一塊塞進嘴裏,裝模作樣問:“這還挺好吃,你在哪買的?”

江亦一咬斷面條,“不是我買的,是一個阿姨送我的。”

屈政彧盯着小孩好看的臉,立刻警惕,“阿姨?什麽阿姨?”

江亦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商場裏遇見的阿姨,她要摔倒了,我扶了她。作為感謝,她送了我點心,還送我回家。”

屈政彧自己圖謀不軌、賊心泛濫,就覺得人家也和他一樣,開始在心裏編排起來。

“而且那個阿姨很溫柔,名字也很好聽。”

“喲。”屈政彧拖着調子,“是嘛,什麽名字能讓我們一一說好聽,有多溫柔啊?”

江亦一總感這句話從頭到尾都在陰陽怪氣,像是不信一個名字能有多好聽。他心裏也頓時不服,蹙着眉問:“闵書君,這名字不好聽嗎?”

屈政彧:。。。。。。

壞了,這是收我來的。

“快吃,快吃。”屈政彧低頭扒面,筷子飛快,三兩下就把一碗面乾去大半。

“這家涼面不錯吧?”他含糊道:“好吃明天再給你帶。我聽他們說前頭有家炸雞味道也不錯,明天也給你帶着吃。”

江亦一低着腦袋,筷尖戳着面條,好一會兒低低“哦”了一聲。

*

屈政彧騎着摩托一路風馳電掣,到家,換了鞋就往樓上走。

“我爸呢?”遇到傭人他問。

“先生去外地考察了。”

屈政彧掃了眼她手上的茶托,轉身往書房走,推門就是:“媽!”

闵書君坐在書桌後,手邊攤着一本書,一旁的白瓷茶盞裏剛斟了茶,細白的水汽袅袅。

她擡眸看過來,輕輕嗔了他一眼,“這麽大的人了,動靜小一點。”

屈政彧拎起一把椅子放到書桌旁,長腿一跨,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整個人壓過去,開門見山問:“你怎麽查我私生活啊?”

闵書君氣定神閑地翻了頁紙,“你這是和媽媽說話的語氣呀?”

屈政彧和他爸能吵個不停,拿他媽是真沒轍,撓了撓頭說:“那你怎麽認識江亦一的?”

闵書君擡眼看他,唇邊帶着一點笑問:“媽媽關心你也有錯呀?”

屈政彧:“……”

她語氣很軟,眼神也溫和,可就是這副溫溫柔柔的樣子,最讓人沒法反駁。

屈政彧在他老子面前再橫,到她面前,也只能硬生生把脾氣往回咽,“你關心我,也不能這樣去接近人家小孩啊。”

“媽媽真要 傷心了。”闵書君合上書,放在一旁,“在你眼裏我就是那樣的人呀?”

“我不是那個意思。”屈政彧嘀咕:“那不一樣啊,這小孩性子要強……”

闵書君替他斟了杯茶,語氣裏帶着調笑說:“我還記得大半年前,某人躺在病床上告訴爸爸說他寧願從樓上跳下去,死了,都不會去找什麽鬼對象的。”

屈政彧也不害臊,接過水往嘴裏灌了一口,“這誰知道,而且我這不也還沒談上呢嘛。”

闵書君看着他,“真喜歡?”

屈政彧“啊”了一聲:“真的。”

闵書君擡手摸了摸他發茬硬硬的腦袋,“媽媽知道了。”她靠回椅上,解釋了緣由:“今天的相遇真的是碰巧。”

屈政彧聽完,一直起背,當即去查看她的腳踝,“讓醫生來看了嗎?怎麽沒貼藥?”

“又不是什麽大事,就一個小傷口。”

屈政彧“靠”了一聲:“那兩個熊孩子找到沒有?家長呢?”

比起小貓那不痛不癢的記仇,這母子倆記仇的本領才真真是厲害,且能傷人筋骨。

“當然找了,已經告了。”

屈政彧不滿,“你這穿的什麽鞋啊?随随便便就斷跟,還劃傷人。我看還不如人家那三十塊錢一雙的呢。”

“瞎說。”闵書君點點他的腦袋,“是斷根好,還是根不斷了崴腳好?”

“就不能跟也好,也不崴腳啊,那平底鞋多舒服。”屈政彧實在不理解部分女性對于高跟鞋的熱愛。

闵書君笑而不語,把話題拉回江亦一身上,“他變形人的形态是什麽樣子的呀?”

屈政彧看了他媽一眼,“還說沒查呢,您這什麽都查清楚了吧?”

“媽媽錯了。”闵書君笑着說:“但你也不許和媽媽陰陽怪氣。”

屈政彧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反正您以後別這樣了。”

說完他沒忍住炫耀,嘿嘿笑了一聲,挑着眉和他媽說:“是只半黑半白的奶牛貓,特可愛,我跟你說,屁股上還有個規規整整的白色小愛心。”

闵書君眼裏帶着溫和的笑,就那麽看他眉飛色舞說個不停,等他講完才開口:“什麽時候帶回家?”

屈政彧講了半天,口都乾了,自己給自己續了杯水,“再說吧,人家還沒同意呢,等談上了再說。”

“行,那媽媽等你的好消息。”

屈政彧剛放下茶杯,就聽她又問:“他媽媽的情況你查清楚了沒有?”

屈政彧一口水差點沒嗆到:“我查他媽乾嗎?我沒查。”

闵書君笑笑,不置可否,“兩歲大,父親去世、母親失蹤,一個大活人就能這麽了無音訊?”她抿了口茶,“你要是不查,那我肯定要查的。”

屈政彧對他媽完全沒招,坦白道:“關姿這個名字實在小衆,我都核了,沒一個能對得上的,我懷疑他姑姑江小荷只是囫囵聽了個音,實際的名字不是這個。”

闵書君若有所思。

屈政彧連忙攔道:“江亦一也不一定就想知道抛棄自己的人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要去查了,等後面我再探探他的想法吧。”

闵書君看着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行,我不查。你們小情侶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吧。”

屈政彧可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蹬鼻子就上臉說:“等老頭回來,我也得給他知會一聲。要不你先給他做個心理準備吧。”

“我可不管,”闵書君又拿起書,“你們父子倆之間的事情也自己解決吧。”

“行吧。”母子倆就此敲定。

屈政彧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又想着要去處理潛在風險。

正好之前還欠了許既一個人情,他掏出電話問:“明晚有空嗎,把人都喊出來,我請客吃飯。”

作者有話說:

人,吃完晚飯記得來看加更

放個修改的小片段:

小貓已經蹲在桌上了,兩只前爪碼放整齊,尾巴圈住爪尖,毛茸茸着一張臉冷冷淡淡的,根本沒有在等誰。

“讓你先吃。”屈政彧唬他,“下次再等我撸不死你。”

誰等你了!

江亦一怒而拍桌,又拍涼面。

屈政彧看着涼面的死結,恍然大悟,“行行行,我來給你拌。”

他坐下去,把東西拎到自己面前。

涼面放了一路,醬汁沉在底下,臊子、黃瓜絲和花生碎堆在上面。屈政彧拆了筷子,挑散面條,把底下的醬汁翻上來,攪拌均勻。

江亦一坐得板板正正,就眼睛斜他。

屈政彧餘光瞧見他那小樣,心裏又開始癢癢着想要撸他,把面推回去,電光石火間摸了一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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