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屈小寶 送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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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屈政彧?
別是在外頭被人掉包了吧。
許既表示懷疑。
他和屈政彧從小學起認識到現在, 關系雖說沒鐵到穿同一條褲子吧,那也是上廁所互相照過鳥的交情。
屈政彧是什麽家世?
他爸那就不說了,祖上多少輩的根正苗紅。他母親的生意做得更是厲害。父母都是巨人, 屈政彧完全是在巨人的托舉下長大的,從小圍在他身邊的人形形色色,哪怕是年紀大的見了他,那也得客客氣氣的。
許既沒見過屈政彧更小時候的模樣,但聽長輩偶爾談起說也是個混世魔王,能把大人當馬騎的那種。
對這話,許既将信将疑。
畢竟他認識的屈政彧雖然是個逼王, 卻完全不是那種仗着家世混不吝的二世祖。事實上,就連許既自己青春期時都叛逆張狂得不太像個人, 屈政彧卻能頂着這樣的出身, 一件真正出格的事都沒乾過,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不對, 也不能說沒乾過出格的事。只是他們的出格都是對別人,而屈政彧是對自己。
就是這麽一個狠人,現在低聲下氣地哄着一只貓。真的不誇張, 那都不是哄,那是伺候,梅童魚都是挑了刺的。
這得是多喜歡那小對象,才能連他養的貓都愛屋及烏成這樣?
許既心裏原先對那小對象的确是有點不以為然的,如今卻有些慎重起來, 不敢再說調侃的話了。
“看什麽?”屈政彧掃了他一眼。
許既從他臉上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沒什麽,就是你家這貓……是不是吃太多了?”
生蚝, 蝦仁,雞翅,許既眼睜睜瞧着屈政彧哄一只貓吃下這麽多。
就這樣,這貓還不樂意呢,許既第一次從一只貓的臉上看見嫌棄,好像特別煩屈政彧給他剝蝦,他就要自己用嘴慢慢拱,要自己吃。
許既都沒等屈政彧回,等不及着感嘆一句:“這貓可比我媽養的那只波斯貓還嬌氣了。”
被迫嬌氣的江亦一連話都懶得說,拿腦袋抵住小碗,一點點推遠,只留給他們一個圓滾滾的背影。
“怎麽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屈政彧睨了許既一眼,半起身,給江亦一遞了個小料汁過去,“蘸着吃。”
小貓頭也不回,背影依舊冷酷。
許既看得啧啧稱奇,“這脾氣是真大,關鍵這麽小的一只貓吃的還不少呢。”
“又不要你付錢,你管多不多。”屈政彧今天看他是真有意見,“食不言寝不語,你哪來這麽多話?”
我靠,兄弟,你剛剛對着貓也沒少說吧。
許既被屈政彧沉沉掃了一下,擡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閉嘴。
沒閉兩分鐘,他又開始問:“你工作怎麽樣了?以後準備往哪發展?”
屈政彧大馬金刀地岔開腿,往椅後一靠,兩指扣住蟹殼邊緣,稍一用力,便整只掰開,“先在網安待着,後面再說吧。”
許既聽他這語氣,忍不住心裏一突,“不是吧大哥,你不會還想着回一線吧?”
屈政彧沒說話,拿着蟹簽挑蟹腿上的肉。
“你不怕,也要考慮考慮父母怕不怕啊。”許既是真有些急了,“去年年底那回,所有人都以為你撐不過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差點就——”
江亦一耳朵打開,默不吭聲地轉過身來,跟只海參似的挪了兩步聽他們說話。
屈政彧正好将挑好的蟹肉放他眼前,言簡意赅了個“吃”,接着和許既說:“沒說要回。”
沒說要回,那也沒說不回。許既他大伯最愛打這種官腔,許既從小到大聽,一耳朵就能聽出來。
許既有心想勸,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勸起。話在嘴裏轉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方老師都走出去了,你也該走出去了。”
他說完去看屈政彧。
屈政彧沒變臉色,就那麽淡定地蘸着料汁,将蟹肉送進嘴裏咀嚼。慢條斯理咽下去,他掀起眼皮看了許既一眼,“你管太多了。”
分明淺淡的語氣,卻将許既吓得低頭夾菜,只覺這一刻的屈政彧被他大伯附體了,一樣的官威深重。
氣氛一時沉靜,許既都想擦汗,直到一聲堪稱天籁的:“咪。”
屈政彧嗓音裏帶上了笑:“胃口吃開了?那再來點吧。”
許既震撼擡頭。
他家裏是有貓的,對貓的食量多少有數,一頓一百來克的罐頭都算能吃了。可眼前這只看着安安靜靜、斯斯文文,吃起東西來卻一點都不含糊。蝦、蟹、生蚝、魚片……前前後後吃下去的東西,掰着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我的媽呀大哥,你怎麽還給他喂米飯!”許既起身去攔,“小貓的腸胃消化不了這個。”
“大驚小怪。”屈政彧擋住他,“說了這只不一樣。”
屈政彧做過變形人的功課,知道他們維持動物形态時,食量比人形只多不少。可他還是有點好奇。小貓的肚皮就這麽一點大,吃下去的東西都裝到哪了?
他垂下眼,趁着小貓低頭叨飯的工夫,伸手往他□□一掏。
江亦一渾身的毛“騰”地炸開,比一旁的海膽看着還毛紮紮。
嘴裏的飯都沒來得及咽,他抱住那只作亂的手就是一通組合拳。左爪拍,右爪打,兩條後腿也沒閑着,抱住手腕一陣蹬踹。
屈政彧的掌心正好被他抱在懷裏,五指一捏,就能rua到小貓軟乎乎的肚皮,頓時奇道:“那麽多東西到底裝哪去了?”
“咪嗷——!”江亦一徹底惱了,張開嘴就要咬他。
屈政彧眼疾手快地捏住小貓兩邊臉頰,手動合上貓嘴,“吃飯呢,咬我多髒。”
江亦一想想也是,四爪并用繼續攻擊,屈政彧大手翻騰持續掏裆。
一人一貓在桌子上打得有來無回,屈政彧挨揍歸挨揍,小貓裆是沒少摸。
許既端着碗看了半天,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是貓脾氣大,純粹是屈政彧欠撓。
越想越解氣,許既當即給貓加油,“小貓撓他!”
屈政彧頂着一手的小貓腳印準備付款,看見餐廳的食材挑選區有一籠鹌鹑,就走了過去。
江亦一吃飽了又自由搏擊許久,這時有點懶,趴在屈政彧腦袋上四只腳垂下來,像張攤開的黑白貓餅。
“咪?”還要乾什麽?
屈政彧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疑惑,就說:“給屈小寶帶一只。”
江亦一想起那條粗長的蛇,默默直起一點身子。
“你要回去了?”許既拎着打包好的飯菜問:“你今天不陪方老師吃晚飯啊?”
屈政彧半斂着眼,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虎口,過了片刻,才說:“不了,既然她那麽說了。”
告別許既,屈政彧打開車門,從手套箱裏摸出香煙和火機。正要點燃時,一只小爪子“啪”的給他打掉,“咪!”
不許抽,嗆死了。
屈政彧怔愣兩秒,似乎才想過來,頭上還頂着一頂小貓。他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煙,又若無其事地從煙盒裏倒出一根。
江亦一立 刻從他頭頂蹿到手上,兩只前爪抱住煙盒,直接往車裏一掼,“咪!”
貓說了,不許抽!
屈政彧看着向上飛起的車門,乾脆把火機也丢車裏,一只手插着兜,語氣有些懶懶的,“你這也太霸道了。”
“咪。”小貓就霸道怎麽了。
屈政彧低頭看他,小貓也毫不心虛地瞪回來,一雙圓眼比天還藍,理直氣壯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啊,”屈政彧說:“你變回來吧,江亦一。”
你有毛病啊?這大庭廣衆的,小貓怎麽變?江亦一懶得搭理他,擡爪子一指車,示意快走。
屈政彧真的好似煙瘾犯了,和他商量說:“那我去別處抽一根,抽完回來行嗎?”
江亦一乾脆跳進車裏,把煙盒和火機往肚皮底下一扒拉,坐上去孵小雞似的護着,反正不給。
“你這就不講道理了。”屈政彧彎腰下去,笑着說:“你又不是我對象,哪有你這麽管的?”
江亦一耳朵一關,任你臉皮再厚再調侃,小貓反正聽不見。
屈政彧看了他一會,臉上的笑漸漸消失,嘆了口氣,“不抽煙我煩啊,江亦一。”
抽煙就不煩了?小貓眼睛斜他。
屈政彧摸了摸虎口,“那我總得手上有個東西拿吧?”
江亦一看着他,看在今天特殊的日子上,小貓豎起尾巴,朝他搖了搖,“咪。”
“……”屈政彧神情空白了一瞬,定定看了小貓兩秒,而後伸手,小心地碰了碰。
小貓的尾巴看起來很蓬松,實際握在掌心裏,細條條的,毛茸茸的。
屈政彧輕輕摩挲着,越摸越上時,被尾巴抽了一下,“咪!”
“就只給摸尾巴尖啊。”屈政彧蹲了下去,高大身影完完全全堵住了小貓的出路,“你怎麽這麽小氣?”
給你尾巴尖摸就不錯了。
江亦一虎着臉,作勢要全部抽走。
“好嘛好嘛。”屈政彧連忙哄:“尾巴尖就尾巴尖,這尾巴尖好啊。”
屈政彧垂眼看着掌心裏那一小截柔軟的尾巴,方才壓在眉眼間的沉郁竟真散了不少,“謝謝一一貓。”
江亦一別開腦袋,假裝沒聽見,尾巴尖卻在他指間輕輕勾了一下。
屈政彧這人慣常會蹬鼻子上臉,一等紅綠燈就摸貓尾巴不算,還要帶小貓回家看屈小寶。
“小寶很期待哥哥來看他的。”
江亦一兩只爪子扒着他的臂彎,身體微僵,十分懷疑一條蛇對一只貓的期待會是什麽。
屈政彧住在頂樓,電梯緩緩爬升,直至“叮”的一聲。
大平層的戶型,電梯出來就是獨門,屈政彧摁了指紋,門一開,一條粗長的蛇影就倒吊下來,如往常一樣想往他身上爬。
屈政彧一把揮開,“一邊去,你看誰來了。”
屈小寶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立馬掉下地,蛄蛹着就往屋裏爬。
江亦一看着它的長度,心裏打了個冷顫,爪子扒了扒屈政彧的胳膊,決定自己走回家,走二十公裏也要走回家。
屈政彧兜着他的腰胸抱到自己眼前,“小貓不會怕了吧?”
小貓才不會怕!
江亦一立馬哈他。
剛哈下去,又聽見呲啦呲啦的滑行聲。江亦一貼着耳朵往下一看,發現那條蛇竟然叼着一個小板子游出來了。
小板子上畫着眼淚汪汪的小表情,寫着:歡迎哥哥來看小寶。
它丢下板子,又轉身爬走,卷着一個大紙箱回來,埋頭鑽進去往外掏東西。
玩具小老鼠,小貓罐頭,插着羽毛的逗貓棒,一顆會滾動發光的塑料球,甚至還有一條印滿小魚乾的粉色圍嘴。
東西一件接一件被腦袋頂出來,很快在江亦一的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屈小寶終于從紙箱裏拔出腦袋,頭頂扣着小帽子,嘴裏叼着另一塊小板子:送給哥哥。
作者有話說:
屈政彧和屈小寶排練歡迎儀式be like:
屈政彧:先去叼這個板子。
屈小寶(疑惑)(叼着拖鞋)(放在屈政彧面前)
屈政彧:讓你叼板子!不是我要換鞋!
屈小寶(回屋)(腦袋頂着他爹內衣)(放下)
屈政彧:
一直排練了好幾天,排了上百遍,屈小寶終于記住了流程(撒花)
人,今晚有加更嗷,應該昨天加的,但生理期太困了心情也莫名down,就拖延了。
今天好一點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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