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5章 親 “江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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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親 “江亦一,

包廂裏聲音安靜, 只有砂鍋還在噗嗤噗嗤咕嘟着。

屈政彧用最平靜的話語,說出最雷霆的字眼,驚得江亦一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子的反應才好。

幾秒鐘後, 屈政彧“啊哈”了一聲:“被我騙到了吧?吓唬你的。”

哈、哈哈,真吓貓。

江亦一想扒拉飯,但捏着筷子的手不知道是發麻還是什麽,有點夾不下去。

屈政彧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卻沒等到。眼見江亦一好半天沒有反應,他拿起公勺,揭開砂鍋蓋子, “要不要喝點湯?火候到了,喝着正好。”

他撇開油脂舀了半碗湯放到江亦一面前, 語氣刻意欠欠的:“來, 小貓喝點東西壓壓驚。”

江亦一依舊沒說話。

屈政彧暗暗啧了一聲,壞菜了, 騷過頭了。

“這鴨也炖爛了,我給你把骨頭去了。”他又拿公筷夾鴨翅,小心剔了骨頭, 放進江亦一碗裏。還不算完,他手上忙個不停,一刻不歇地往江亦一碗裏放着食物,指望把他喂撐,把這騷話給揭過去。

小家夥有點回避沖突, 還是操之過急了。

“屈政彧。”小蝸牛卻突然撂了筷子。

“嗯?”屈政彧擡起頭,臉上還是混不吝的笑,“怎麽……了……”

江亦一扯着他的衣領,猛地把他拉了過來。

少年的身體一下挨得極近, 近到屈政彧能聞見他發絲裏傳來的香,乾淨的、清爽的、卻引起燥熱的。

江亦一揚起臉。

老鴨湯底下的火苗燃盡最後一點酒精,“噗嗤”一聲熄滅。他的吻很輕的“啵唧”一聲,蓋在了屈政彧的唇角。

那一吻一觸即分,短暫的讓屈政彧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一場夢境。

“以後不許抽煙。”江亦一松開他,拿起筷子。

屈政彧像是一臺熄火的車,呆了半天,發不出聲響。

少年吃飯時很安靜,側着臉,睫毛垂着,鼻尖一點點紅,臉頰被湯氣蒸得微粉,腮幫子輕輕動一下,又停一下。

屈政彧看着他跟只小倉鼠似的往嘴裏塞東西,心髒漸漸鼓噪,一聲一聲撞擊。油門被踩到底,發動機開始轟鳴。這股躁動不知是從屈政彧身上的哪裏開始湧出來的,耳尖、脖子、胸膛乃至全身都蔓延上了紅。

那樣肮髒的話,抵不過這樣一個乾淨的吻,瞬間就讓屈政彧潰不成軍。

他擡起手,有些遲鈍地碰了碰唇角,喉結上下滾動,唇齒間溢出低低的笑。

那笑被他壓着,沒有太放肆。可他越來越忍不住,肩膀也跟着不斷抖了起來。

江亦一本就是強壓着的羞惱也爬了上來,捏着筷子的手一點點收緊,開水一點點燒了起來。

“你有病啊,不許笑。”他兇巴巴地瞪人。

屈政彧被他這一瞪,更受不了,身子往江亦一那邊壓了過去,嗓音低啞道:“再親一口。”

江亦一整個人一僵,“屈政彧!”

“嗯。”屈政彧應得特別乖,又湊過去一點,“再親一口。”

江亦一伸手推他臉,掌心抵着他的下巴,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你走開!”

屈政彧被他推得偏開一點,沒兩秒又賴皮狗似的舔回來,死皮賴臉的: “就一口,最後一口,好不好嘛江亦一。”

江亦一氣得耳朵紅到脖子根,“你要不要臉?”

“不要。”屈政彧答得超級乾脆,“要你親,要你把舌頭放進我的嘴巴裏。”

開水壺徹底燒開,直接沖開壺蓋,江亦一一巴掌把他拍開,“你滾!”

“好嘞。”屈政彧終于見好就收,頂着巴掌印,麻溜地滾去找服務員了,“給我拿幾個打包盒。”

飯雖然打包了,但屈政彧到底是沒能再蹭上晚飯。

車子停在小院門口,江亦一解開安全帶下車,“阿姨,我到家了。”

“快進去吧。”闵書君笑盈盈地和他叮囑,“飯菜記得放冰箱,一定要熱一熱再吃,不然容易拉肚子的呀。”

江亦一耳根微微一熱,含糊應了一聲,轉身往院門裏走。

屈政彧手搭在窗沿邊,“江亦一。”

江亦一腳步一停,回頭瞪他。

阿姨還在呢,你敢跑火車試試。

屈政彧靠着車窗,兩指慢悠悠貼上唇角,輕輕一吻,朝他一揚,“周未來接你。”

江亦一:“……”

誰要你接?臭不要臉!

要臉哪裏能有貓,屈政彧洋洋得意地點火起步。

闵書君坐在後排,笑着看完這一幕。徹底駛出距離,她收斂神色問:“關謹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調查過江亦一的背景,知道他的父親叫江小俊,在他兩歲多的時候死于一場工地事故。而關于他的母親資料寥寥,唯一留下痕跡的,是多年前江小荷報案尋人時填下的一個名字——關姿。

年幼失怙,母親失蹤,很難不讓人猜疑是丢下小孩跑掉了。

“關謹和關姿不是一個人嗎?”闵書君有點不信自己會判斷失誤。

屈政彧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話,但從關謹的回話中,足以推出一二,“是一個人,她改名了。”

“那她是江亦一的母親?”闵書君略微直起身。

這就是屈政彧當時回答闵書君的那個“不”。

“她是關姿,但不是江亦一的母親。”

闵書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嗔怪道:“你不要賣關子了呀。”

“不是我賣關子。”屈政彧啧了一聲:“而是事情對不上,我無法在現在就告訴你結論。”

闵書君也想明白問題所在,“如果關謹和關姿就是同一個人,但她不是江亦一的母親,那江亦一的母親到底是誰?”

這事有太多可能,要從哪裏開始查起……

闵書君稍加思索,說出一個名字,“查溫博文。”

屈政彧從後視鏡裏看了自己母親一眼,目露贊賞。

“要不要媽媽去幫你探探口風?”闵書君說:“溫博文要轉移市場,求了我幾次面了。”

“不用。”屈政彧松開剎車,車身彙入路流。

街景後退,陰影飛快掠過屈政彧的側臉,只剩下冷而鋒利的輪廓。

“我就是吃這碗飯的。”

*

溫博文的發家史,一直是業內津津樂道的美談。

他原本是律師出身,早些年在圈子裏平平無聞,接過幾個不大不小的案子,做得也只能說中規中矩。在梧城蹉跎幾年後,他忽然回了家鄉發展,轉行進了建材行業。

那幾年地産勢頭正熱,建材生意水漲船高。溫博文抓住機會,很快做出名堂,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搖身一變,成了商場上人人稱道的溫總。

後來他上訪談節目時,也常拿這段經歷出來講,說人這一生總有低谷,年輕人不要因為一時落寞就懷疑自己,要抓住一切機會,勇敢去闖。

屈政彧不是那些剛出來闖蕩的小年輕,他不喝這種雞湯。

說得簡單,抓住機會,那機會是從哪裏來的?

溫博文轉業初期就收獲了一大批資金,這些錢是從哪裏來的?

“普通家庭,普通工作,普通工資。”屈政彧快速過着他的資料,怎麽也想不出溫博文轉業後的第一筆投資,錢是從哪來的。

哪怕是中彩票,那也得有記錄吧。

溫博文離開梧城的年份與關姿消失的時間高度吻合,你要說這是巧合,屈政彧大牙都得笑掉。

江小俊當年意外身亡,賠償款有多少?又去哪了?

屈政彧合上文件,起身拿了車鑰匙。

江小荷家也住在郊區,屈政彧敲開門時正是晚飯的時間點,對方穿着圍裙,滿面油煙,“你是?”

“警察。”屈政彧出示證件,“但我今天來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是以江亦一朋友的身份來的。我想了解關于江小俊和關姿的事情。”

廚房裏的油煙從江小荷身後往外冒,她臉色被熏得有些烏青,眼神也鈍鈍的。呆了好一會兒,她摘下圍裙,“你等我一會兒。”

她說完關門進屋,過了大概有十來分鐘都沒出來。就在屈政彧準備再敲時,門開了,她往外走說:“去樓下說吧。”

這塊的生活氣息很濃,坐在樓下的花壇上,能夠聞見各家各戶廚房裏飄出來的味道。

“你想了解什麽?”

屈政彧掏出手機,拿出關謹的照片,“這個人認識嗎?”

江小荷辨認了一下,搖搖頭,“不認識。”

屈政彧關了屏幕,“江小俊當年是怎麽死的?确定是意外身亡嗎?”

江小荷愣了一下,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還是老實說:“是意外死的,工地上防護沒做好,高空作業那個安全繩還是護欄什麽的有問題,人就那麽掉下來了。”

“賠了多少?”屈政彧問。

“四五萬……”

那個年代錢還值錢,但一條人命,也就這個價錢。

江小荷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肩背微微繃起來,“說是賠了四五萬,但裏面還包括喪葬費。那時候我也不懂這些,人沒了,關姿也跑了,江亦一又那麽小,到處都要用錢,我就簽了。”

“我沒有昧了他的錢。”江小荷抿着嘴:“我把江亦一養到了六歲多……”

哪怕屈政彧不是來做判官的,聽見這裏,眼神還是一點點冷了下去。

六歲多。

只是六歲多。

他垂着眼,壓下心裏的火。

“關于關姿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話題從那幾萬塊錢上挪開,江小荷不自覺地松了口氣,“很少,就知道她不是梧城本地的。有一天小俊把她領回來,告訴我她是自己小孩的媽媽。”

隔了這麽多年,在提起時,她的臉上還是有些憤懑,“未婚生子也就算了,還找了這麽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女人,我當時就讓把他眼睛擦亮一點,她肚皮裏懷的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

“但江小俊很篤定孩子就是自己的。”江小荷說到這裏,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後來亦一出生,長得和小俊小時候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我也不好再說什麽。”

屈政彧心下一動,“你看見關姿懷孕時的樣子了嗎?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懷孕什麽樣子?就大肚子呗。”江小荷下意識說,說完她又蹙起眉,“要說奇怪的話,她身體很好,懷得時候沒什麽遭罪的樣子,出月子也快。”

“不過這也正常吧,算不上奇怪。”江小荷又反駁自己,“我小時候在農村,那些婦女生了孩子沒幾天就能下地乾活了。”

屈政彧拉回話題,“江亦一出生後的兩年裏,你和他們還有接觸嗎?”

“很少。”江小荷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搓着衣服,“我不喜歡關姿。她不是個能安分過日子的女人。”

她說這話時,嘴角往下壓了壓,神情裏仍有沒散乾淨的厭惡。

“我去過幾次,每次去,她都不在家。問小俊,小俊就說她出去了,說她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氣。”江小荷冷笑一聲:“一個女人,不上班也不帶孩子,天天就往外跑,誰知道她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屈政彧沒有打斷她。

“也就是一一那孩子省事。”江小荷停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些,“那麽小一點,也不哭也不鬧,就自己坐在那兒,玩手,玩腳,餓了就哼兩聲。”

屈政彧想到那個樣子的江亦一,一瞬間覺得好可愛,可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心疼幾乎将他的心髒撕裂。

“關于她,我就知道這麽多。”江小荷冷冷扯了下嘴角,“後面她跑了,證明我沒看錯這個人。”

屈政彧沒說話,只是微微垂着眼。

大腦裏成百上千的思緒被列出又極快推翻,他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想了數十種可能,片刻後,他擡起眼,再次掏出手機,“這個人你見過嗎?”

江小荷仔細看了看,神情有些不确定,“好像有點印象……”

屈政彧說:“他叫溫博文,現在做建材生意,之前是律師。”

“沒聽說過。”江小荷搖了搖頭,忽而又怔住了,“哎,我想起來了,小俊當時出事,有個什麽律師來了解情況,和他的模樣有點像。”

時間太過久遠,她拉過手機又仔細看了看,“沒錯,就是他。”

“我知道了。”屈政彧收了東西,“謝謝你,姑姑。”

他喊我什麽姑姑?

這稱呼冒得奇怪,江小荷沒反應過來。

屈政彧拿出紙筆唰唰寫了什麽遞給她,“我是警察,以後再遇見這種情況打給我,或者報警。”

江小荷愣愣的,直到跟着他的目光摸了下臉,才意識到那裏的淤青還是痛的。

*

從江小荷那裏出來後,屈政彧坐進車裏,卻遲遲沒有往回開。

車子沿着夜裏的街道漫無目的地轉了很久,直到儀表盤上的油量提示亮起,他才打了把方向,拐進路邊的加油站。

油表一點一點往上竄,屈政彧雙手抱胸靠着車,真的很想來根煙。

但不行啊,這是在加油站,最關鍵的是,小貓不給抽。

屈政彧付完款,起步離開,要上路時給江亦一打了電話:“睡了嗎?”

江亦一正在平板上有些笨拙地剪視頻素材,聽言看了眼時間,無語道:“這都沒到十點。”

屈政彧笑了:“行,那正好。你等着,我馬上到。”

江亦一看着挂斷的電話:“……”

不是,你有毛病吧,這大晚上的,你到什麽到?

你小偷啊?

可惡的大卡車,想來小貓家裏偷東西來的!還想來耽誤小貓乾活來的!

江亦一盯着手機上看了兩秒,越想越覺得生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反正生氣,氣得原地變貓,踩着平板走來走去。

這是黑暗勢力!邪惡勢力!是影響小貓精神穩定的壞東西!

小黑白貓氣勢洶洶地跑到椅子邊,擡起爪子就開始撓椅子腿。

木頭被他撓得咔咔作響,他一邊撓一邊甩尾巴,仿佛這樣就能提前把屈政彧那張欠揍的臉撓花。

嗚嗚,老夥計,還是你的手感好,梯子腿和你比不了。

江亦一躺進劍麻網裏,一臉深情地看着頭頂上的椅子裆。還是你好,不會惹小貓生氣,不會讓小貓心裏亂七八糟。

椅子腿要是會說話,當場就得“tui”他一口。

江亦一敞着肚皮在網裏癱着,直到聽見樓下又唱上了雙簧,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穿上衣服走下樓。

大黃狗叫得撕心裂肺,活像家裏進了賊。

江亦一簡直懶得戳破它,都給人放進來了還擱這叫叫叫,都沒舌頭了,你省省力氣吧。

大黃狗鬼頭鬼腦地又叫了兩聲,體現自己盡職盡責了,這才甩着尾巴去扒拉屈政彧拎來的袋子,吃得頭也不擡。

叛徒!

奸臣!

比大太監還不如!

“你給它喂的什麽?”江亦一不樂。

“給它烤了幾串沒撒料的雞翅膀。”屈政彧彎腰擺着東西,“你也來,有烤的多春魚,嘗嘗好不好。”

屈政彧手上拎着的打包盒能有手臂高,江亦一忍不住想罵他,“賺錢容易啊?你工資這麽多啊?天天吃天天吃,也不怕吃破産了。”

時近秋分,夜晚溫度已經不是太熱,還總歸還有些悶。

屈政彧搬出風扇,插上電說:“工資不多。”

這話不是假的,給江亦一買東西的錢都是屈政彧自己的工資。以屈政彧花錢如流水的過往來說,确實不怎麽禁用。

“但我們貓兒多好啊。”他呲着牙道:“吃的少,用的少,花不了我多少錢,還心疼我,所以夠用。”

江亦一:“……”

江亦一講不過他,因為不管怎麽回,好像都是自己吃虧。

屈政彧輕笑了聲:“乾什麽這麽看我?我講得不對嗎?小貓沒心疼我嗎?”

江亦一簡直受不了他,嘴硬道:“沒有。”

屈政彧把燒烤都擺出來,遞了一串多春魚過去,“真沒有假沒有?”

江亦一眼睛都斜到魚上了,還要說:“本來就沒有。”

小貓心疼的是錢,才不是什麽人。

沒有就沒有吧,屈政彧從不在嘴上讨這些贏面,他大腳往前一伸,直接把江亦一的小腿頂起來,架在膝蓋上。

江亦一:“……”

不是,這人有毛病啊!

江亦一立馬就要抽走。

但小桌下面位置狹窄,且腿被架得有些高,他一碰就頂到桌子,很有一些使不上力。

“別動。”屈政彧還好意思說:“桌子頂翻了,菜掉下去就浪費了。”

江亦一化悲憤為食欲,惡狠狠地咬上串兒。

多春魚滿肚子都是魚籽,又炸得酥脆,哪怕吃到了刺,嚼一嚼也就成渣渣了,一點都不影響。

江亦一吃得鼻尖冒汗,三兩下就吃完兩串。

“好吃吧。”屈政彧問。

吃人東西的小貓嘴短,江亦一聲音有些弱:“還、還行吧。”

屈政彧低低笑了一聲,開口的聲音帶着些不懷好意,“江亦一。”

江亦一下意識知道他沒憋好屁,卻還是沒長記性,“乾什麽?”

屈政彧放下他的腿,把椅子挪過去,靠着他,一字一句說:“咱們快十個小時沒親嘴了。”

少年的唇近在咫尺,薄而不冷,唇珠一點點翹着,吃東西的時候唇瓣輕輕分開,能瞧見裏面靡紅的舌尖。

屈政彧光看着就覺心裏癢。

又癢又疼,渾身難受。

“親一口,成不成?”屈政彧嗓子有些啞,語氣卻放得很輕,像是在讨,又像是在哄,“就一口嘛,江亦一。”

小貓就知道他不是警察,是流氓。

江亦一面紅耳赤地踢了他一腳,招呼幫手:“大黃!給我咬他!”

臉還埋在肉裏的大黃狗立馬就吠了兩聲,身影卻遲遲沒來。

逆天了……這些大饞狗真是反了天了。

“半耳橘!”江亦一喊。

那還是貓貓教給力。

屈政彧背着一身哼哧哼哧炸毛的貓,就那麽大喇喇地吃着東西,氣呼呼抱怨:“小氣貓,真小氣。”

江亦一沉着臉不搭理他,他卻也突然安靜。

晚風習習,一時間,搞得江亦一還有些不習慣。

他擡眼去看,發現屈政彧平着一張硬朗的臉。

乾什麽?

江亦一眼鋒一斜,你別給小貓來這套!

吓唬誰呢!

屈政彧說:“江亦一,我有點生氣。”

還給你氣上了?你要不要臉?

“你為什麽要這麽乖。”屈政彧聲音冷沉:“為什麽要不哭不鬧,玩手玩腳。”

什麽亂七八糟的?江亦一懷疑他腦裏有病,這時真有點怕了,放下串去摸他腦袋,“你沒事吧?”

屈政彧一把鉗着他的手,呼吸壓抑。

江亦一有些怔愣,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怎麽了?工作上遇見什麽委屈了嗎?”

少年的眼神清澈,裏面沒有眼淚,也絲毫看不見痛苦,卻令屈政彧不敢再直視那樣明亮的目光。

屈政彧閉了閉眼。

江亦一抿緊嘴巴,良久,小聲猶豫道:“……只能親一下。”

屈政彧兩眼放光。

作者有話說:

椅子腿:呵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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