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算什麽關系 “你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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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一讨厭蟑螂。
不是怕, 就是讨厭。
讨厭到哪怕後來長大了,爪子一伸就能把那玩意拍飛,還是會在看見蟑螂的一瞬間, 渾身毛都炸起來。
因為小時候的他親眼看見大貓抓住蟑螂,低頭就是一口。
咔嚓。
黑褐色的蟑螂在大貓嘴裏爆漿。
江亦一當場瞳孔地震。
那時候的他才剛剛開始變形,還不懂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視線一下子矮下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巨大而陌生。他被自己吓壞了,慌不擇路地從江小荷家逃了出去,流落到了街頭。
他不會找吃的,餓了好幾天肚子, 很小很小的一只,瘦巴巴地蹲在街上。
大貓大概是看他可憐, 吃完一只後, 十分慷慨地按住另一只,叼到了他的面前。
江亦一:“……”
大貓把蟑螂往前推了推。
江亦一往後退了退。
大貓又推, 江亦一又退。
一大一小兩只貓沉默對峙。
大貓有些疑惑他怎麽不吃,看了看小小一團的江亦一,又看了看那只比小貓爪子都要大還在微微抽搐的蟑螂, 終于明白過來。
哦。
小貓太小了。
吃不動。
于是大貓十分體貼地低下頭,幫他咬開。
江亦一:“!!!”
你不要過來啊!
小貓被吓得四爪亂飛,連滾帶爬,一屁股縮進了牆角裏。
他小貓的,小貓寧願餓死, 變成老鼠!也絕對不要吃這種爆漿蟑螂!
雖說知了猴不是蟑螂,但它比蟑螂還肥……
江亦一系好袋子,“我現在不餓,明天再吃。”
餘滿看出來了, 撓了撓頭說:“我就說一般人接受不了,我媽非說你是小貓,肯定會喜歡吃的。”
“……”
魚,你都看出來了,你為什麽還要說?貓也沒說你聞着香噴噴啊。
“還好。”江亦一鎮定道:“我是想留着帶……朋友一起吃。”
這下打寒顫的人換成了餘滿。
江亦一的朋友,那不就是貓嗎。
餘滿立馬想起了那些死不瞑目的鯉魚,還有陽臺上的大耗子,大蟑螂。
這下讨厭蟑螂的有兩個人了。
兩個互相都有些發毛的人各自背過身,很有默契地開始看書。
畢竟是梧大,學生的學習自主性都很高,四級通知剛下來江亦一就報了。
兩個人的宿舍,一時間只有紙張翻動的響聲。
餘滿忽然嘆了口氣:“哎,沒搶到……江亦一,你搶到了嗎?”
江亦一沒聽明白,筆尖停了停,側過身問:“搶什麽?”
“司懷彥教授的講座預約啊,你沒搶嗎?”餘滿感嘆道:“系統才剛開放兩秒 名額就沒了,司教授真的太厲害了。”
江亦一安靜了兩秒,“司教授……很厲害嗎?”
“當然厲害啊,我小時候就在報紙上看見過他。”餘滿說:“他早些年在梧大任教,後來去了美國,在學界特別有分量。我昨天在食堂聽見幾個老師聊起他,說他這次返聘回來,學校特別重視。”
他說着,語氣不自覺低了些:“也不知道下次再開是什麽時候。”
數學一直是他最喜歡的學科,如果不是心裏還有別的理想,他大概真的會學數學。
江亦一曲起一根手指,摸了摸臉,“你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有沒有名額。”
餘滿一愣,猛地擡起頭,“啊?真的嗎?你搶到了嗎?”
江亦一有些含糊地“嗯”了一聲。
餘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噌”地站了起來,“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還留了一袋知了猴,我都送給你!”
江亦一:“……”
你到底是想感謝小貓還是想害小貓,小貓自有分辨!
*
第二天一早,餘滿看着系統裏多出來的預約信息,不免有些感嘆:“還是你們貓的手速快啊。”
江亦一默默低頭。
沒好意思說不是手速。畢竟名額都是實名的,他手速再快,也不可能幫餘滿搶到。
餘滿是條農村來的魚,剛到大城市不久,完全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上午課上完,他很自然地拎起包問:“中午吃什麽?”
江亦一正在回屈政彧的信息:[你吃知了猴嗎?]
屈政彧:[吃。]
大飯桶,真的是什麽都吃。
江亦一收起手機,跟上餘滿說:“都行。”
只要不是知了猴。
兩人去了大食堂,一路上餘滿都在嘀咕:“也不知道講座那天能不能和司教授講上話,據說他特別嚴肅,咱們學校好多院長都是他的學生。”
江亦一打了兩個菜,有些心不在焉。
餘滿還在說:“哎,肯定講不上話,想提問估計都得看運氣。”
江亦一才知道一旦熟悉起來了,餘滿還有些話唠屬性。
一路講一路念叨,直到他們端着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了下去,餘滿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不止是他卡住了,周圍也都安靜下來。
江亦一擡頭看他。
餘滿捏着筷子,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身後。
江亦一順着他的目光回頭。
食堂門口走進來一行人,為首的正是司懷彥。
他今天穿得很老派,淺灰色的襯衫外搭了件深色的外套,身邊跟着幾位年紀不輕的老師。其中一個江亦一在學院的辦事欄上見過,就是他們的副院長。
幾個人邊走邊低聲說話,周圍的學生都下意識地讓開他們,目光卻忍不住地往那邊瞟。
餘滿氣音道:“是司懷彥教授。”
江亦一:“……嗯。”
“他這種級別的教授,”餘滿語氣裏帶着一種樸素的震撼,“也來吃大食堂啊?”
不吃食堂吃什麽?
江亦一不知道該怎麽接,只好低頭夾了一筷子菜。
餘滿顧不上吃飯,就跟魚上岸了似的,呼呼喘着氣。
他看着司懷彥越來越近,心髒怦怦直跳,腦子裏也開始胡思亂想:要不要起身打招呼?是不是應該站起來?會不會太冒犯?
下一秒,司懷彥在他們桌前停了下來。
餘滿整個人都僵住了,恨不得捧着魚鳍吶喊:這可是偶像!
他正糾結要不要開口喊一聲,開口的話是該喊老師還是喊教授。就見這位被好幾個院長圍着的老人,低頭看向江亦一,然後擡起手,很自然地摸了摸江亦一的腦袋。
餘滿:?
不是,嗯?我請問呢?
摸了江亦一?
司懷彥低聲問:“這個菜好吃嗎?”
江亦一耳尖一點點紅起來,悶頭點了點說:“挺好吃的。”
“那爺爺也點這個。”他說完,目光轉向餘滿。
餘滿瞬間坐直,“司、司老師好!”
司懷彥微微颔首:“你好。”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回應。
餘滿卻覺得自己被學術的聖光照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司懷彥又摸了摸江亦一的腦袋,“你奶奶煮了糖水,我讓助教老師下午給你送過去。”
“哦,好。”江亦一點頭。
司懷彥也沒有多留,跟着幾位老師去了其他桌吃飯。
餘滿盯着他看了許久,表情空白問:“江亦一。”
“嗯。”
“司懷彥,是你爺爺啊?親的嗎?”
江亦一夾起一片青菜,慢吞吞塞進嘴裏,“嗯。”
餘滿張大嘴巴,塞了一筷子菜進去,卻忘記閉上嘴。
司懷彥,爺爺,親的。
這三個詞在他腦子裏艱難地轉了一圈,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名字。
他的表情一點一點呆滞,“那……我好像記得,司懷彥教授是司年教授的父親?所以……司年是你爸爸?”
在場的學生,尤其是醫學院的,誰不知道司年這個名字。那一瞬間,周圍好幾桌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豎着耳朵往這邊聽。
江亦一又點了點頭,“……嗯。”
他有點尴尬,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羞澀。
嘿嘿……司年是小貓的爸爸。
“怪不得,我就說你和司年教授長得挺像的。”餘滿又問:“那你怎麽不姓司?”
因為,因為小貓跟媽媽姓。
嘿嘿,小貓跟媽媽姓。
江亦一狀似随意道:“我媽媽姓江。”
“哦,那怪不得。”餘滿的眼睛裏射出兩道光芒。
他的室友雖然是只貓,可從現在起!餘滿要努力和小貓做好朋友!
江亦一不知道自己的室友下了多大決心,也不知道短短一頓飯的功夫,自己的名字已經在學院裏傳了個遍。
他本就是這屆新生裏的風雲人物,只是之前被人注意,大多是因為長得突出。
這下可不一樣。
小黑白貓突然成了小大熊貓,同學就不提了,就連老師點名點到他,都要擡頭多看兩眼。
江亦一在往後的日子裏,徹底失去了逃課的機會。
好不容易挨過了一下午的注目,下課鈴聲一響,江亦一幾乎是逃一般的回了宿舍,取知了猴。
結果剛一下樓,他就被兩個女生攔住了。
“學弟!”她們喊。
江亦一腳步一頓,擡眼看過去。
他在外人面前很少有多餘表情,安靜的時候眉眼冷淡,像一層薄雪覆在清俊的皮相上。
兩個女生本來笑得開朗,這時倒有些屏住呼吸。
“有什麽事情嗎?”江亦一問。
那點短暫的怔神被他的聲音打斷,其中一個女生很快回神,笑着晃了晃手機,熱情大方問:“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我可以發你複習資料啊!”
江亦一愣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加了她們。
兩個女孩子開心地擊了下掌,另一個女生問:“學弟你有女朋友嗎?”
江亦一慢半拍地眨了下眼。
女朋友當然沒有。
他剛想搖頭,腦子裏卻猝不及防冒出了屈政彧的臉。
江亦一呼吸一頓,耳尖幾乎是瞬間紅了。
那點紅意根本藏不住,很快順着耳根燒到臉側,白淨的皮膚薄薄鋪開一層桃色。
屈政彧跟着軟件定位來找人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喲,江亦一。”
男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懶洋洋的,尾音卻壓得有點低。
江亦一猛地擡頭。
屈政彧站在幾步外,一只手插在兜裏,眉眼帶笑,目光落在江亦一臉上,“我是不是來得不太巧?”
江亦一:“……”
兩個女生也愣了愣。
屈政彧已經走過來,很自然地停在江亦一身邊,笑着問:“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江亦一剛在腦子裏把這張臉拍開,轉眼就看見屈政彧站在面前。
他頓了頓,視線往旁邊偏開,“沒聊什麽。”
“是嗎?”屈政彧低頭看他,嘴角勾着笑,“我怎麽聽人家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兩個女生的視線在他們之間轉了轉,察覺到了什麽,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人家還在等回複呢,江亦一。”屈政彧慢條斯理地說:“你不回,有點不禮貌吧?”
“沒關系!”女生立刻接話。
她聲音響亮,說完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飛快和同伴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後退了幾步,“學弟再見,你們慢慢聊!”
兩個女生走得很快,走出幾步後還回頭看了一眼,眼睛都亮晶晶的。
江亦一被她們看得有些莫名,又有些不自在,低頭看見自己提着的袋子,這才想起正事,“給你,知了猴。”
屈政彧沉着臉,“不吃。”
這大卡車變卦怎麽這麽快?
江亦一:“你中午不是還說你吃嗎?”
屈政彧拉着個驢臉,轉身就走,“那是中午,現在不吃了。”
江亦一愣了一下,拎着知了猴跟上去,“為什麽啊?”
屈政彧冷笑道:“飽了。”
路上起風了,空氣裏都桂花的香味,江亦一吸了下鼻子,卻感覺有些酸味。
屈政彧跟頭熊似的,就那麽悶頭往前走。
江亦一歪着腦袋看了看他,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試圖找話說:“你今天下班挺早?”
屈政彧沒回頭:“嗯。”
江亦一又跟了兩步,“你今天買的什麽飯?”
屈政彧:“飯。”
江亦一:“……”大卡車你能不能好?
“屈政彧。”他又喊了聲。
男人梗着脖子,“乾什麽?”
江亦一松了手,“你都吃飽了,那我就回去了。”
屈政彧腳步一停。
江亦一說完,真的轉身要走。
他剛邁出去半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下一秒,天地忽然翻了個個兒,江亦一眼前一晃,整個人被屈政彧扛到了肩上。
江亦一在心底笑了聲,擡起手撐着他的肩膀,鎮定道:“你乾什麽?”
乾什麽?屈政彧咬着牙關想,老子恨不得乾死你。
他臂彎攏着江亦一的腿彎,黑着臉往前走,“江亦一,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兩個人親都親了,他都在小貓家裏橫沖直撞了,現在還好意思來問小貓他們是什麽關系。
江亦一垂在半空中的腿晃了晃,腳尖踢了下他的膝蓋,“你說是什麽關系?”
屈政彧當然想說是搞對象的關系,又怕太急給他吓跑了,只能把手臂收得穩些,“我問你呢。”
江亦一趴在他的肩上,可能是腹部被壓着,聲音聽起來反倒有點懶:“那我想想。”
屈政彧腳步一頓,莫名有些急躁。
想想。
這有什麽好想的。
江亦一要是敢說一句“沒關系”,屈政彧覺得自己今天能當場把那袋知了猴連袋子一起嚼了。
可他還是等着。
等肩上的小貓慢吞吞想。
江亦一垂在半空中的腿輕輕晃了晃,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碰着屈政彧的腰,像是在認真思考。
屈政彧被他晃得心癢,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有些低問:“想好了沒有?”
江亦一說:“快了。”
哼哼,小貓急死你。
屈政彧被他不上不下地釣着,又不敢逼得太緊,只能黑着臉等。
終于,江亦一慢吞吞開口:“我覺得……”
屈政彧嗓子發緊,呼吸都輕了。
江亦一頓了頓,“我不知道。”
屈政彧差點被這一口氣噎死,聲音都高起來了,“你怎麽能不知道呢?”
“就不知道。”江亦一莫名有些理直氣壯的,“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屈政彧本來真有些急了,可聽見這句,忽然又回過味來。
他笑了一聲,走到一棵樹上,把人從肩上放了下來。
江亦一腳剛沾地,後背就抵上了樹乾。
樹影從頭頂落下來,遮住了外面的路燈和人聲。屈政彧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肩背把光擋得嚴嚴實實。
“那我也想一想。”屈政彧一只手撐在他耳側,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低頭看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點笑,“我好像知道了。”
江亦一睫毛輕輕動了下,“哦。”
“你不想知道我知道什麽了嗎?”
江亦一抿了下唇,別開臉說:“不想。”
“我不信。”屈政彧靠近了一點,他的影子壓下來,連帶着身上的熱意也一并逼近。
江亦一後背貼着樹乾,退不了,只能感覺到屈政彧的呼吸擦過他的臉側,低低沉沉落在耳邊,“江亦一,你可太知道了,你故意撩我呢。”
江亦一眼尾都紅了,擡手推了下他的肩,“我沒有。”
“行,那是我猜錯了。”屈政彧握着他的手,鼻尖抵着他的臉側,緩緩摩挲,“那我再猜猜。”
江亦一方才搞得跟多游刃有餘似的,這會原形畢露,撐不住了,“你起開,你別猜了。”
“別啊,我做事一貫有始有終。既然猜了,肯定要猜完。”屈政彧低頭叼住他的唇肉,聲音含混又帶着笑,“我猜我們是普通朋友。”
江亦一不敢張嘴。
卻還是被他咬了一口:“會親嘴的那一種。”
江亦一唇角一痛,氣道:“你是……狗啊!”
屈政彧理所當然,“嗯,是啊。”
他舔了舔江亦一的唇,低低笑了一聲:“我給小貓當狗。”
舌尖長驅直入。
秋風起時,樹葉飒飒,掩蓋住了樹下黏膩的水聲,與錯亂的喘息。
等到風終于緩下來,暮色也沉了下去。
小樹林裏的石桌上,飯菜都已經涼了。好在這個天氣,冷菜也不至于下不了口。
屈政彧拿了個知了猴放進嘴裏,“嘶”了一聲,捂住嘴說:“我舌頭好痛啊,江亦一,都被你咬出血了。”
痛死你活該!
江亦一瞪了他一眼,誰讓你不松口的。
那确實痛死也爽快。
屈政彧龇牙咧嘴地嚼着東西,拿起一個遞給江亦一,“真的不嘗嘗嗎?”
“不。”江亦一拒絕。
“很好吃啊。”屈政彧咕吱咕吱嚼着,試圖推薦,“脆脆的,你嘗一個。”
江亦一聽見這聲音都能腦補出爆汁的畫面,打了個寒顫,“不!”
屈政彧也不再勸,這時從懷裏掏出一疊東西遞過去。
江亦一愣了一下,“這什麽?”
“司年寫給江小俊的信。”屈政彧說:“關謹大概是還剩下一點點的良心,一直保留着。”
江亦一慌忙接過,隔着透明的文件袋,看見了最上面那封信的落款。
字跡端正清隽:小俊收。
“不拆開看嗎?”屈政彧問。
江亦一将文件袋抱進懷裏,“不要。”
小貓要帶回去,睡覺的時候偷偷看。
屈政彧看着他,目光中那些平日裏鋒利又散漫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只剩一點很安靜的溫柔。
江亦一餘光看見了,挪開眼,有點不好意思。
屈政彧也收回目光,拆着筷子問:“這周末有空嗎?要不要出去爬山?”
按理來說江亦一周末是該回家的,但……
“星期幾?”他問。
“周六吧,晚上可以帶你在山上露營。”屈政彧不懷好意。
江亦一想了想,還是撓了撓臉,“我得問問爺爺奶奶。”
嘶,這有家長的小貓就是不好拐了。
屈政彧若無其事道:“應該的,你問吧。”
然後屈政彧就帶着一家三口,一起上了山。
啧,失策了。
這是江亦一第一次來小溪山。
這裏比較偏僻,旅客并不多,來的大多是附近的本地人。
山路不寬,石階旁長着青苔,溪水從林子深處繞出來,細細一道,貼着石縫往下淌。
“奶奶,我拉你。”江亦一回頭伸手。
馮春蘭笑着将手遞給他,“上次來這兒還是你爸爸小的時候,算一算也幾十來年了。”
屈政彧和司懷彥走在他們後頭,屈政彧伸手問:“爺爺,要我拉你嗎?”
司懷彥理都不理,和前頭說:“那時司年才十二三歲吧。”
“對。”馮春蘭回:“我記得是他們學校布了課外作業,要來小溪山的天文臺記錄星象來着。”
江亦一沒來過小溪山,卻覺得天文臺有些耳熟。回想了一下,才記起是在中秋前和蔣越南的那次聊天裏,對方提過這裏。
馮春蘭見他走神,問:“怎麽了?”
“沒。”江亦一搖了搖頭,“就是想起有朋友說過,小溪山天文臺可以看星星,風景也很不錯。”
“是能看。”屈政彧接過話,“今天天好,晚上要是雲少,我帶你去觀星臺那邊看看。”
他語氣自然,臉上也看不出半點異樣。
直到司懷彥和馮春蘭走到前面去看路邊的舊石碑,醋罐子立馬翻了,“你聽誰說的?你哪個朋友?”
作者有話說:
小貓對大狗是沒招的,因為怎麽對待都是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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