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聖誕 “這是你第
關燈
小
中
大
進入十二月, 空氣裏除了臘梅霸道的香味,還有戀愛的酸臭味。
江亦一看見許多學長都開始準備聖誕禮物了。
聖誕啊……江亦一扭頭問:“餘滿,你過過聖誕節嗎?”
大城市裏生個蛋還要過節啊?
餘滿有些愣, 老實回道:“我們那裏是不過的,不過這個季節的話,腌的鴨蛋倒是能吃了,再過個把月就要殺豬了。”
江亦一:“……”
小貓跟你們魚說不清楚。
江亦一噫籲嚱。
餘滿不明所以,見時間晚了,準備變身睡覺。
“你上床吧,燈我來關。”江亦一說。
餘滿床上嘩啦一聲, 江亦一也變了貓形,助跑兩步, 騰空一躍, 飛起一腳關上燈。
小貓的夜視能力好,隔着床上地下, 江亦一偷偷瞧了餘滿一眼,趕緊擡起爪子擦了擦嘴。
一時半會睡不着,江亦一打開床頭小燈, 把平板拖到枕頭邊,趴在上面搜聖誕禮物。
貓爪子打字不太方便。
戳一下,停一下,輸錯了,還得皺着臉啪啪删掉。
好不容易搜出“聖誕禮物男生”, 頁面上立刻跳出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
會發光的水晶球、印着雷霆大頭貼的變溫馬克杯……
小貓越看臉越皺。
醜。
這個也醜。
這個不僅醜,還貴。
他爪子往下滑,尾巴在被子上煩躁地拍了兩下,愣是沒挑出一個順眼的。
[給我買個圍裙吧, 江亦一。]
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屈政彧說的話,又聯想到自己那被撐到臉都青了的小貓圍裙……
江亦一啪啪打字:圍裙 男生
剎那間,屏幕上湧出了五花八門的圍裙。
江亦一往上翻,不是尺寸太小,就是款式太醜。他皺着臉琢磨片刻,又慢吞吞改了幾個關鍵詞。
這次跳出來的東西更奇怪了。
蝴蝶結、蕾絲邊,男仆裝又是什麽東西?這些人為什麽穿圍裙不穿衣服?
江亦一的大腦加載中,小貓的眼神很呆滞。
一呆就容易舔毛,他舔了舔爪子。
爪縫裏的毛長得有些深,他眯起眼,張嘴咬了兩口,想把那撮不聽話的爪子毛理順。
咬着咬着,爪墊有些疼。
江亦一立刻松了口,舉起自己的爪子翻面瞧瞧。
粉的,嫩的。
明明以前随便啃都沒感覺的……
都怪屈政彧,非要每天抓着他塗那什麽藥膏,硬是把小貓爪子上的繭都塗沒了。現在嬌氣得不得了,咬兩口就疼了。
江亦一氣呼呼地又舔了兩口,把賬記到了屈政彧頭上。
隔天,學院組織大一新生參觀動物解剖标本室。
“你們以後學習動物解剖、病理解剖,都會接觸這些标本。”領頭的老師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他們,“有人把它們比作人醫的大體老師。這個說法不完全一樣,但道理是相通的。”
“你們從它們身上學到的,不該只有知識和技術。”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面孔,語氣鄭重:“對生命保持敬畏,這是你們一生都要守護的信念。”
作為變形人的江亦一和餘滿,對此感悟還要更深一些。
“江亦一,這只和你家裏的那只長得好像。”餘滿說。
江亦一站在人群後面,隔着玻璃,看見一只浸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比格犬。
他輕輕“嗯”了一聲:“比格因為性格溫順,是很常見的實驗犬品種,是非常偉大的生靈。”
原本好奇擠在展櫃前的學生漸漸安靜下來,領頭的老師站在一旁,眼裏露出幾分欣慰,“說得很好。”
參觀結束後,誰也沒有想到,僅僅兩天之後,這些實驗犬就以一種更加殘酷的方式闖進這群學生的視野。
一條社會新聞迅速引爆輿論,有志願者在梧市下轄的一處縣鎮裏發現了非法販賣冷凍狗肉的黑窩點。
全部都是比格犬,只要12塊錢一斤。
梧大動物醫學專業的學生自發組織了一場請願。數百名學生穿着統一的白色大褂,排成長長的隊伍,站在市場監管部門外。
有人舉着寫有“請徹查實驗犬來源”的标語牌,希望有關部門追查犬只來源、運輸和屠宰渠道,給出明确的調查結果。
江亦一也站在隊伍裏。
請願持續了整整一上午,臨近中午,在執法人員的勸導下,隊伍有序解散。
江亦一站了幾個小時,手腳被寒風吹得冰涼,他将标語和材料仔細收好,放進書包裏,跟着一名負責組織活動的學姐走出人群。
“先找地方吃點東西吧,”學姐說:“下午還要回學校整理材料。”
三個人沿街走了一段,最後鑽進一家開在路邊的小飯館。
店面不大,一掀簾子進去,暖烘烘的油煙氣撲面而來。江亦一握了握凍僵的手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裏已經過了最忙的時候,只有兩桌客人。老板娘拿着抹布擦過來,問他們吃什麽。
三人各自點了飯,等老板娘走開,江亦一手指揣進兜裏,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他擡起頭問:“這件事情後面會怎麽處理?”
學姐正低頭整理手機裏的照片,聞言動作停了停。
“市場監管那邊說會調查。”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剛才出來勸大家回校的工作人員也說,會盡快查明犬只來源。”
“那能查清嗎?”江亦一問得很認真。
學姐沒有立刻回答。
她大四了,參加過幾次動物救助。正因為見得多,才更清楚現實有多殘酷。
“說實話,不太樂觀。”她輕輕嘆了口氣,“這麽大規模的實驗犬售賣,絕不是私人機構或個人能夠做到的……”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懂得都懂。
桌邊安靜了一會。
老板娘端來熱騰騰的飯菜,油香很重,三個人卻沒什麽胃口,也沒注意到隔壁桌的客人擡頭看了看他們。
餘滿拿筷子撥了撥碗裏的米飯,低聲道:“它們可是實驗犬,生前用過什麽藥,做過什麽實驗,停藥期夠不夠,肉裏有沒有殘留,全都不知道。那些人還敢拿出去賣。”
他說到這裏,氣得笑了一聲:“這已經不只是虐待動物了吧?真吃出問題了怎麽辦?這還涉及到人命啊!他們真的太無法無天了。”
江亦一經歷過陳子安的事情,對劍走偏鋒已經不那麽排斥,想了想問:“可不可以向別的有關部門舉報?”
學姐擡眼看他,“很難實現,這些肉被發現得很及時,沒有大規模售賣出去。”
江亦一捏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在這一刻,他甚至有些希望,希望有某個達官貴人不小心吃了這個肉,吃出了問題,從而可以進行追責。
“那我們還繼續嗎?”
“繼續。”學姐答得很快:“等回校了,我會再次申請組織活動,然後聯系相關媒體,擴大社會輿論影響。”
她話音剛落,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學姐低頭一看來電,神情微微一頓,接起電話喊了一聲:“老師。”
她拿起手機起身走到飯館門口,一開始還只是“嗯”“我知道”,後來漸漸不再說話,只安靜聽着。幾分鐘後,她挂了電話,回來時臉色已經不大好看。
江亦一放下筷子,“怎麽了?”
“學校說,這件事有關部門已經在處理了,學生不适合繼續組織集體活動。”她低着頭,“讓我們不要繼續擴大事态,以免給普通民衆造成恐慌。”
“老師說的很委婉,但意思是有些領導覺得影響不好,我們要是再組織請願或者用學校的名義發聲,可能會被記處分。”學姐沉默了一會,“處分嚴重的話,會影響評獎、保研,甚至畢業。”
餘滿愣住了。
江亦一也安靜了幾秒。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卻怎麽也理不順裏面的邏輯。
“我們沒有鬧事。”他說:“甚至連大聲喧嘩都沒有。”
“是啊。”學姐苦笑。
“那為什麽會影響畢業?”
學姐沒有回答。
她也回答不了。
江亦一覺得荒唐。
他們學動物醫學,老師教他們尊重生命。可當一群真正被濫用、被随意販賣的動物出現時,他們試圖問一句為什麽,卻被提醒要考慮畢業證。
那到底什麽才叫尊重生命?
只在課堂上說嗎?
只在展櫃前鞠躬嗎?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隔壁桌的客人忽然問:“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江亦一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過去。
對方約莫六十歲,身形挺拔,肩背很寬。臉色算不上和善,卻很端正,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學校要是真敢因為學生正當請願就拿畢業證威脅你們,你們就去教育局,或者直接打電話舉報。”
學姐明顯不想過多再說,江亦一抿了抿唇,“舉報有用嗎?”
“怎麽會沒用?”對方神色凝重不大好看,“你加我微信,到時候要真沒用,我讓人找他。”
找誰?
江亦一還沒搞明白,那人的名片碼就遞了過來。
“你叫什麽名字?我備注一下。”
江亦一回了神,“江亦一。”
“你叫什麽?”對方聲音有些拔高,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眉心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江亦一被他問得一愣,只好又重複了一遍:“江亦一,江水的江,也是唯一的亦一。”
那人沉默了。
目光從他的臉一路掃到身形,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神色逐漸複雜得難以形容。
“你們材料帶了嗎?”他問。
江亦一雖不明所以,還是點頭,打開背包遞了過去。
那人看了兩眼,臉色不好看,當即開始打電話,嘴裏又冒出一個名字:“你立馬給我過來。”
他挂斷電話,板着臉,一邊翻材料,一邊擡眼掃了江亦一好幾次。
江亦一被他看得有些局促,筷子懸在半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是不是應該問清楚他是什麽人?
江亦一剛想張口,那人頭也沒擡,語氣生硬:“吃你的飯。”
江亦一“哦”了一聲,默默低下頭扒飯。
一碗飯才吃到一半,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行三人腳步匆匆,領頭的那個進門掃了一圈,目光落到男人身上,壓低聲音問:“怎麽了,書記?”
屈劍虹把材料遞給他,“你 自己看看。”
來人拿起來翻了兩頁,神色漸漸變了。
“幾噸的實驗犬被當狗肉售賣,學生請願也搪塞,你們市場監管部門平時都乾什麽吃的?你自己跟這些學生解釋。”
來人捏着材料,額頭冒汗,連忙說:“我馬上就安排人員去查,同時聯系公安和農業農村部門,查清後會盡快向學生和社會公布處理結果,給大家一個交代。”
“你對着我說做什麽?”屈劍虹問。
那人趕忙又向江亦一他們重複了一遍。
三人面面相觑。
直到這時,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些人大概都是政府部門的領導,而面前這個神情嚴肅的男人,是領頭的那個。
屈劍虹又看向江亦一,“你們想請願就按照正規流程走,這是你們的權利。學校裏要是有哪個領導敢因此為難你們,你就打電話告訴我。”
江亦一愣愣地點了點頭。
屈劍虹沒再多說,領着一行人離開餐館。
事情在當天就得到了解決。
一衆實驗犬培育機構被查,一些官員落網,打電話給學姐的老師也被教育局清查。
而屈劍虹回到辦公室,越想越覺不自在,掏出手機給屈政彧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他張口就罵:“你個兔崽子,你還是不是人?”
屈政彧被罵得莫名其妙:“不是,什麽情況?”
“你那小男朋友才多大?”屈劍虹氣得聲音都高了,“老牛吃嫩草,你也好意思!”
“我怎麽就不好意思了?”屈政彧嗆道:“人家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行!”屈劍虹鼻子裏重重噴出一口氣,臉色黑得厲害。
他剛才盯着江亦一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年紀小長得乖,讓吃飯就低頭吃飯,呆得不得了。鬼知道是不是被自家這渾身都是心眼子的豬連哄帶騙拱過來的。
江亦一不知道自己在屈劍虹那兒已經成了失足小貓,正在和馮春華學習手工。
老人買了臺縫紉機,平日裏閑着沒事就給江亦一和院裏的貓狗做些小衣裳。
“從這裏拐過來,線打重一點。”她溫聲引導着。
江亦一跟着她的聲音慢慢推動布料,“這樣嗎?”
“對。”馮春華誇道:“我們一一好厲害。”
江亦一耳尖有些紅,低頭繼續縫。
他買不到合适的圍裙,見馮春華做手工,就想着乾脆自己給屈政彧縫一個。
親手做的……應該不會太廉價吧?
江亦一有些忐忑,變成貓撓椅子腿。
椅子腿被他來來回回寵幸了幾個月,原本還算平滑的劍麻腿套也泛起了毛邊。
小貓心不在焉地扒拉兩下,撓着撓着,腦子裏不斷冒出屈政彧收到禮物後的各種反應,動作也越來越快。
兩只前爪交替着往下刨,刺啦刺啦。
小貓弓起背,屁股撅得高高,兩只耳朵也一點點撇成了飛機耳。
屈政彧要是敢不知好歹——
江亦一眯起眼睛,咬牙切齒地又狠狠撓了幾爪。
就讓他變椅子腿!
屈政彧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十二月底,梧城徹底冷了,膝蓋頭好像都有點涼。
王明軒側頭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怎麽可能。”屈政彧比牛還壯,這麽多年就沒感過冒。
街道兩旁的商鋪都換上了聖誕裝飾,玻璃櫥窗上挂滿紅綠相間的彩帶和彩燈。
屈政彧掃了幾眼,問:“你給林醫生買禮物了嗎?”
“早買了。”王明軒說完又問他:“你呢?給你家小朋友準備了什麽?”
屈政彧眉梢一挑,嘴角已經先翹起來,“不告訴你。”
小貓當然要第一個知道自己的禮物是什麽。
平安夜這天恰好是周五,江亦一下了課,有點不好意思地和家裏打了招呼:“爺爺,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
還朋友,什麽朋友。
司懷彥嘆了口氣,也沒戳穿他,但有些嚴肅叮囑道:“晚上早些回來。”
“你放心吧爺爺,吃了飯我就送他回去。”屈政彧揚着聲回。
江亦一立馬挂了電話,氣急敗壞擡腳,“誰讓你出聲的!”
屈政彧側身一閃,輕輕松松躲了過去,欠欠地拖長聲音:“哎嘿,打不着。”
江亦一一腳踢空,轉身就追他。
屈政彧一邊往後躲,一邊笑:“你怕什麽?真是的,誰還不知道咱們是什麽關系了?”
“誰跟你有什麽關系!”
小貓才不認。
屈政彧從不在嘴上計較這些,領着人回家,打開門說:“和屈小寶玩一會去,我來做飯。”
江亦一“哦”了一聲,進屋去找屈小寶。
天冷以後,屈小寶的房間都是恒溫的,不至于讓它真正進入冬眠。但仍舊犯困,也懶得動,感知到熟悉的小貓味道靠近,它吐出一點信子,翹了一下尾巴尖。
江亦一摸了摸它的腦袋,順着蛇身又摸了一會。
房間外有些嘈雜,油煙機也響了起來。
江亦一把蛇頭從腿上搬下去,找到背包裏的禮物。
可真到了要送出去的時候,他又有些猶豫。
會不會太拿不出手了?
和屈政彧平日裏送他的東西相比,這條圍裙實在是不值什麽錢。
江亦一沉沉吸了口氣,抱着禮物走進廚房。
屈政彧正在切菜,聽見聲沒回頭,“屈小寶是不是還睡呢?你無聊就先看會電視,客廳還有剛買的游戲機,你看看喜不喜歡。”
江亦一站在他身後,捏着禮盒遲疑了兩秒,才擡手往他腰上搗了一下,“這個給你。”
“什麽?”
屈政彧随手往後一摸,掌心先碰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手指又勾住了上面的絲帶。
他動作一頓,立刻放下菜刀轉過身,“江亦一,你給我準備禮物了?”
那雙黑灰色的眼睛一下子亮得過分,江亦一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把禮盒往他懷裏一塞,“你不是說想要圍裙嗎?我就……做了一條。”
“做的?”
屈政彧準确抓住了這個字眼,聲音都跟着揚了起來:“你自己做的?”
“對啊。”江亦一一點一點漲紅了臉,虛張聲勢地瞪着他:“怎麽了?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
屈政彧嘴角已經壓不住了,三兩下拆了包裝,把裏面的圍裙抖開。
很實用的粗布,黑白配色,邊緣綴着一圈細細的花邊,胸口還繡着一只同款配色的小貓頭。針腳算不上多精細,貓臉也有點歪,一只耳朵大一只耳朵小,胡須更是長短不一。
他盯着那只醜了吧唧的小貓看了好幾秒,唇角慢慢勾起來,擡着眼問:“這個也是你繡的?”
江亦一含含糊糊“嗯”了一聲。
為了掩飾尴尬,他催促道:“你要不要試試大小?要是小了,我再拿回去改一改。”
“試,當然試。”
屈政彧一口應下,推着他的肩膀往廚房外走,“你先出去,我換好了叫你。”
江亦一被他推得踉跄兩步,回頭莫名其妙,“穿圍裙還要換?”
他做得很大,直接套在冬天的衣服上也不會緊的。
“儀式感,懂不懂?”屈政彧語氣裏止不住樂:“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禮物呢。”
江亦一:“……”
就是一條圍裙罷了,你有沒有出息啊你這大卡車,至于這麽開心嗎?
嘿嘿。
江亦一撓了撓臉。
沒多久,廚房門一開。江亦一立馬放下手,看見屈政彧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裸的……
他赤着上身,系着那條黑白花邊的圍裙,就那麽堂而皇之地站在江亦一面前。
畢竟是圍裙,領口也就到胸部,大片健碩的胸肌漏出來。他張開手臂,在江亦一面前慢悠悠轉了半圈,神情得意,“怎麽樣?”
江亦一僵在原地,目光從他鼓起的肱二頭肌落到胸間,整張臉轟地燒了起來。
“屈政彧!”
“嗯?”
“你神經病啊!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圍裙不就是衣服嗎?”屈政彧低頭看了看自己,理直氣壯道:“而且你做得這麽好看,這樣才能更好展示啊。”
他瞧着江亦一漲紅的臉,彎腰扣起他的手,輕笑一聲:“怎麽了?不好看啊?”
江亦一:“……”
這是好不好看的問題嗎!
屈政彧屈身上前,握着他的手放上自己的胸肌,“你摸摸看這料子,真不錯,又結實又耐用。你自己選的?”
掌心下的肌肉滾燙,還一跳一跳的鼓動着,江亦一覺得燙手,拼命往回縮。
“你說話呀。”屈政彧不放,“是不是自己選的?”
江亦一沒辦法,只能說“是”。
屈政彧呼吸落在他臉上,壓低聲音道:“我好開心啊,江亦一。”他目光往下,“但是吧,我覺得有一點不夠……”
他零幀起手,握着他的腰摔上沙發,壓過來說:“正好,上次搬家時欠我的,你也一起還了吧。”
作者有話說:
人,我是不會放棄寫小情侶的(抹淚)
堅信總有一天我會寫得好嗑的()
比格犬狗肉這個事情是真實的,就在這兩天發生的(嘆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