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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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司澤的到來,府中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全都停下了腳步愣愣地看着這一切,溫硯清舌尖麻麻的,竟緊張到連口水都忘記咽。
【怎麽這麽快,這狗東西該不會一直盯着我吧。】
【可是,他是怎麽找到我的,我跑了一個月都不到啊!】
司澤下馬一步一步向溫硯清走來,謝文鴻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這個沒出息的弟弟面前。
“原來是攝政王到了,有失遠迎。”謝文鴻給了溫硯清一個放心的眼神,接着道,“不知道王爺此行是有什麽公務嗎?”
司澤笑着道:“本王護送大曦明月公主回國,回程路上想到首輔大人告假,也該回京了,正好順路來接大人。”
【告假?告你媽的假!我明明的請辭,司澤這個狗東西居然睜着眼睛說瞎話!】
謝文鴻轉頭看了溫硯清一眼,卻看到溫硯清連連搖頭,心裏就明白了。
“王爺應該是誤會了,二弟已經辭官,他身子不好,特地到來這裏養病,家裏都是知道的,怕是王爺的消息有誤吧。”謝文鴻道。
卻見司澤從懷中掏出一封奏折,露出一笑:“二公子說的是這個?”
溫硯清一眼就認出那是他寫的請辭奏折,怎麽會在司澤的手裏。
謝文鴻從司澤手中接過那封奏折,打開一看,溫硯清也從後面湊上前,只一眼就确定的确是他寫的,只是上面用朱批寫了大大的兩個字——駁回!
【這字一看就是司澤的筆跡!】
溫硯清氣鼓鼓地瞪了一眼司澤,【真看不上這王八蛋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司澤接着道:“首輔大人身體抱恙,皇上特許他外出休養調理身體,如今我見大人這氣色,想來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
司澤似笑非笑,讓溫硯清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他屁股現在還疼着呢,忍不住摸了一下屁股,只見到司澤挑了挑眉。
【這狗東西昨晚逮着我折騰,當然知道我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換以前,我兩輪都撐不過去,果然還是便宜他了。】
聽着溫硯清的心音,司澤腦海中又回憶起昨晚,體力的确好多了,不僅如此,身體的柔韌性也好了不少,很多動作都試過了,想到這裏,司澤的喉嚨緊了緊,呼吸都重了兩分。
看着來往的人手中都在收拾着行李,司澤笑着道:”看來大人也準備回京了,東西都收拾地差不多了,趕得好不如趕得巧,我們直接回京吧。“
【這麽急!我不走,我不要走,我的自由,我的生活,啊啊啊啊啊!】
就在溫硯清內心嚎個不停地時候,沈逸辰從門外跑了進來,沖到了司澤的面前,氣喘籲籲,他捂着肚子喘了兩口氣,才開口道:”王爺,您暫時不能走了,微臣審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不得了的事情!有多不得了?有比我即将失去自由還要慘嗎?】
司澤手一揮,一旁的下人被衛兵給驅散了,只剩下他們幾人,在司澤的目光下,沈逸辰才開口道:”王爺,大人,下官與李大人一起審了那魏和,審出了一樁不得了的大案。“
“那魏和竟與江南指揮使勾結,豢養私兵,鍛造兵器。”
【我嘞個青天大老爺啊,這兩貨是真有膽子。】
“他們難道還想造反不成?”溫硯清将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沈逸辰看了一眼司澤,目光忐忑,惴惴不安的開口:“經審問,那魏和交代說是替攝政王豢養私兵,為的是将來登基做準備。”
溫硯清和謝文鴻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謝文鴻更是向左移了兩步,将溫硯清徹底擋在身後,握緊了拳頭,全身都緊崩了起來。
【不會吧,我記得司澤是不想當皇帝的啊,怎麽還會豢養私兵,妄圖謀反呢?】
【一定是栽贓陷害!】
聽了溫硯清的心音,司澤那憤怒的情緒才稍稍降了下來,他冷冷道:“簡直是荒謬,本王為何要造反?”
【雖說他不會造反,但是他的動機真的很大,說出去十個得信七八個。】
司澤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繼續問:“那些私兵在何處?”
“回王爺,經審問,那魏和招出私兵和武器都在離江州三十裏外的千靈山裏,山中已經被挖了很多的地道和山洞,那些人和物都藏在裏面。”
“不對啊,這山被挖成這樣,山下的住戶就沒有人發現嗎?”溫硯清疑惑了,這麽浩大的工程,還有這麽多人,怎麽可能沒有人發現。
沈逸辰撓了撓頭發,道:“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從小在江州長大,那千靈山是這附近一帶有名的山,山下住了不少人,而且山上風景秀麗,更是吸引了不少人游玩爬山。”
溫硯清道:“對啊,那為什麽沒有發現?”
沈逸辰接着說:“是因為那座山上有一個寺廟,叫萬佛寺,在這一帶很有名,說是有求必應,我上京趕考前也去過,聽魏和招供,那些私兵皆以和尚的樣貌行走,連山洞都是那些村民幫着挖的。”
溫硯清:????
司澤問:“那個魏和還招出了什麽?”
沈逸辰搖了搖頭:“他知道的不多,能招的都招了,具體情況還得王爺接着往下查。”
只是如今司澤大張旗鼓來找溫硯清,還有溫硯清的身份也都洩漏了出去,怕是已經打草驚蛇了。
既然要查,就要趁他們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溫硯清原本是不準備參與的,而且想趁司澤騰不出手來管他的時候悄悄溜走,沒想到司澤根本就沒打算讓溫硯清離開他的視線。
他只來得及從謝文鴻那裏拿了一兜子的藥就被司澤給提溜上了馬,連人帶東西一起帶走了,只留下謝文鴻跟滿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東邊天剛破曉,偶爾傳來雞的啼鳴,溫硯清靠着司澤睡得迷迷糊糊,被一聲雞鳴給驚醒了。
昨晚他們一夜疾馳到了這千靈山腳下,尋了一個農戶家借宿,他累得狠了,連話都不想說直接就睡過去了。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床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回頭一看,竟是司澤在穿衣,溫硯清走到門口打開門,是一個穿着淳樸的小老頭。
“公子,你們醒啦,我讓老伴兒做了一些早飯,來吃一點兒吧。”
謝過老人家,溫硯清才回頭問:“我們這樣貿然住到山腳下,不會惹人懷疑嗎?”
司澤走到他身邊,熟練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道:“我們的人都在村外,人太多會引起懷疑,但是只有我們兩個,我是說你身子不好,想來萬佛寺祈福,那兩個老人家一聽十分歡迎,看來這萬佛寺在當地人的心目中,地位非常高。”
兩人推門到院子裏,一臉慈祥的老婆婆已經将早飯都準備好了,只是一些稀粥和幾個小菜,雖然簡單,卻還算可口。“
一邊吃,溫硯清一邊打量着這小院裏的擺設,目光掃視了一圈笑着道:”大爺大娘,這家裏就你們兩個嗎?我瞧着家裏還有好幾個房間空着呢。“
老婆婆笑着說:”當然不是只有我們兩個,我幾個兒子都去萬佛寺幫工了,有吃有住還有工錢,為佛寺添磚加瓦,也會有福報的。“
溫硯清和司澤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接着問:”這可真是太好了,只是這佛寺哪來那麽多活了,還要讓您幾個兒子全都去。“
”不止我兒子,我們村裏的青壯年都去了,每個月都有大師挨家挨戶給我們送工錢,順便跟我們說孩子們的情況。“老婆婆顯然對此非常滿意,笑得十分開心。
溫硯清接着問:”這麽多人啊,那這個萬佛寺一定很大,裏面的大師也很多。“
大爺道:”沒錯,這萬佛寺之所以叫萬佛寺,就因為裏面德高望重的大師太多了,人一多活就多,總不能讓那些大師去做吧。“
溫硯清:“大爺大娘,那你們的兒子什麽時候回來啊?”
大爺道:“不知道,寺裏太忙了,我們都已經有兩年沒有見過他們了,只在過年的時候遞了封家書回來,說是過年在寺裏祈福,會更有效,讓我們安心在家裏,等他們把活乾完了,就回來。”
溫硯清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們應該是受騙了吧,哪有人去寺裏幫工,兩年都不回來的。】
【這個寺裏肯定有貓膩。】
大娘突然問:“兩位公子,不知道你們來萬佛寺求什麽?”
司澤道:“我弟弟身子弱,想來求佛祖庇佑。”
溫硯清這段時間一直在泡藥浴,吃藥調理,身上的藥香比以往還要重些,稍稍靠近便能聞得出來,老夫妻自然也聞到了。
溫硯清又适時地咳嗽了兩聲,大娘有些心疼地道:“哎喲,多俊俏一個小公子,怎麽就身體不好了,去寺裏求求,佛祖一定會保佑你的。”
長得這麽好看,居然是個身體差的,大娘從兜裏掏出一個煮好的雞蛋塞進了溫硯清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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