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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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溫硯清跟着司澤起程回京,甚至自己打包的東西都不用怎麽收拾又打包放回了車上,不同的是,上一次連周圍的風景都不敢欣賞,一心只想着逃跑了,這一次卻有些悠哉地逛了起來。
天氣仍然有些炎熱,成林在前面領頭,前面一輛馬車坐着嬌嬌、娵訾和清風,後面一輛馬車坐着司澤和溫硯清。
溫硯清本來是想請謝文鴻跟他一起坐馬車的,但是謝文鴻只看了一眼旁邊的司澤,就翻着白眼騎馬去了。
溫硯清将車窗的簾子掀開,讓風透進來,靠在旁邊微眯着眼休息。
離開京城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月,夏天都沒過去,就又回去了。
司澤看着溫硯清安靜的側臉,手掌微微發汗:“我想對你說一件事。”
自己也是重生的事,不能再隐瞞下去了。
“其實我也是重生一世的人。”
溫硯清一怔,擡頭看着司澤,道:“重生?你?”
司澤點了點頭,瞞到現在才說,他心裏也沒有什麽底,生怕溫硯清真的生氣。
“那上一世我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又為什麽會重生?”溫硯清哪裏還顧得上怪司澤的隐瞞,滿腦子都是對上一世他死後劇情的渴望。
司澤坐到溫硯清的身邊,将他輕輕攬進懷中道:“上一世,你死在獄中後,溫家反咬一口,把自己摘了出去,将一切不利于你的證據都交到了禦前,鐵證如山,皇上也沒有辦法,而且群情激憤,滿朝上下都恨不得将你千刀萬剮。”
“那我死後是不是特別慘,屍體是不是特別的難看,最後是不是扔到了亂葬崗曝屍荒野了?”
司澤握着溫硯清的手稍稍緊了緊,道:“沒有,是我收斂了你的遺體,找了一個風景還算秀麗的山頭埋了。”
溫硯清頓時睜大了眼睛看向了身旁的司澤,滿眼的不可置信,“我們上一世可是死對頭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還能給我處理後事?”
【也沒看出上一世他有多仁義道德啊,怎麽就突然良心發現了?】
司澤輕咳了兩聲,有些尴尬道:“雖然上一世,我們兩産場不同,但我也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小人吧。”
【好好好,你仗義行了吧。】
“然後呢?我死後又發生了什麽事?”不想再糾結自己埋哪裏,只想知道後續的劇情。
司澤接着道:“你死後第五日,原本已經死的葉書宇突然出現,拖着一條斷腿,帶着一箱子的賬冊和一把萬民傘替你洗刷了冤屈。”
【我就知道是葉書宇,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仗義啊,腿斷了都要為我平反,看來等回去後我還得好好提拔提拔他。】
“然後呢?”
“此事事關重大,自然是由我親自審訊,溫家全都入獄,也就是在這次審訊中,我才知道你不是溫家的孩子。”
溫硯清瞪着一雙大眼睛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溫家的孩子了,那你是不是知道我跟謝家的關系?”
司澤立刻道:“沒有,上一世溫家許是怕被謝家報複,從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你是謝家孩子這件事,這一世我只是按照你出生的時間還有一些蛛絲馬跡去查了一下,查到的東西都交給謝家了。”
看來的确是沒有什麽隐瞞的了,溫硯清這才稍稍原諒了一下。
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是怎麽重生的?”
司澤在溫硯清臉上嘬了一口,笑道:“也許這就是我們的緣分,老天爺就是要把我們兩們安排在一起,我是在你的忌日去你墳前祭拜的時候突然就重生了,一睜眼竟回到了你還活着的時候,當時我還不知道這一切的安排是為什麽,現在我知道了。”
兩人解開了最後的一層紗,徹底的坦陳相待,馬車裏傳來溫硯清的笑聲,傳到外面騎着馬的謝文鴻耳朵裏,竟刺得他有些不舒服,冷哼了一聲拍了拍馬屁股離馬車遠一點。
一路疾行,又換乘水路,終于回到了京城。
過了城門,溫硯清掀開簾子,瞧見一路上熱鬧繁華的景象,內心觸動不已。
【終于回來了!】
江州風景雖然好,但是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從小長大的京城。
對于攝政王回京一事,他們選擇了低調,畢竟若鬧得太高調,那些谏官又要去朝上要死要活了。
一行人駕着馬車到了鎮國公府門口,得到消息的謝家人早就已經在門口中翹首以待了,馬車剛停下,謝文秀就拎着裙擺,一路小跑到了馬車前,不等車上的人下來,就一把打開了車門。
“三哥——”小姑娘熱情開心的話在看見司澤不僅坐在了裏頭,還把她那好看的三哥摟在懷裏的時候,徹底繃不住了。
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裏,小姑娘開心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蔫巴了。
【就跟你說了,到家門口收斂一點,收斂一點,死活不聽,這下好了,被孩子看見了,這影響多不好。】
溫硯清一邊推開司澤,一邊狠狠瞪了他一眼,利索地躍下了馬車,拍了拍小姑娘的頭,笑道:“我回來了。”
謝文秀這才如夢初醒,笑道:“三哥,你終于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将腦中看到的事情通通抛到腦後,謝文秀挽着溫硯清的胳膊像獻寶一樣拉到謝國公的面前。
溫硯清恭恭敬敬向謝家夫妻行了個禮:“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家裏知道溫硯清離開真相的只有謝家夫妻還有謝家兩兄弟,現在看着溫硯清以及從馬車上下來的司澤,幾人的臉上花花綠綠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時謝文鴻上前也行了個禮,才算是打破了幾人的尴尬。
司澤原本是想将溫硯清帶回府的,但是在謝家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只好作罷,他還要回宮跟皇上交待一下在江州發生的事情,後面還有事情要安排,所以只好眼睜睜地看着溫硯清被人簇擁着進了鎮國公府。
一進府,謝文洲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他拉着謝文鴻到一旁小聲地問:“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不是傳書給你,讓你帶着三弟跑遠一點嗎,怎麽又帶着人回來了?”
謝文鴻兩手一攤,淡淡道:“你不知道兒大不由娘嗎,心都跟人跑了,我怎麽帶人跑。”
“不能夠啊,當初不是硯清自己要走的嗎。”謝文洲心裏有些不舒服,大白菜被豬拱也就算了,好歹白菜自己長了腳 ,可現在白菜又跑回去給豬拱,他就不能理解了。
謝文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笑道:“大哥,這感情的事情,我們是沒有辦法的,看他們兩這架勢啊,咱鎮國公府怕是快要辦喜事了,只是不知道我們該準備聘禮還是準備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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