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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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寫意還興沖沖地拉着王将軍跑到馬車面前,敲了敲車窗,語氣裏的興奮無以言表。
“謝姑娘,我爹來了,他想見見你。”
剛吃完馄饨的溫硯清擦嘴的動作一頓,心裏想:【王寫意他爹,不就王将軍?】
想到在山上王寫意的沒腦子舉動,溫硯清久伏的惡作劇之心熊熊燃燒,他捏着嗓子笑道:“王公子,我們才剛剛認識,就要見你爹嗎?不太合适吧?”
馬車裏的聲音一傳出來,外面就傳來了“咚”的一聲,好像是什麽東西摔下來了,溫硯清坐在馬車裏,也看不到。
那聲音正是謝文洲發出來的,他本來也想看看這王家小子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可是這聲音一出來,他就認出來了,雖然已經盡量夾着了,但是還是聽出來,這不就是他那三弟的聲音嗎!
謝文洲穩了下心神,擡頭看了看還坐在馬上的司澤,只見他的臉上已經鐵青一片,謝文洲只能默默在心裏給溫硯清點了根蠟燭,祝他好運吧。
王寫意心裏全是謝姑娘開口了,她對自己也是有意的,他們是兩情相悅,他開心到飛起,拉着他爹就要上馬車,但是王将軍雖然莽了一些,但是不傻,他一把拉住傻兒子。
“臭小子,別這麽沖動,好好跟姑娘說。”王将軍看到這馬車,但知道這姑娘出生不凡,能看上他兒子,定是今年清明燒的多,老祖宗顯靈了,這個關頭千萬不能沖動,把人家姑娘吓跑了怎麽辦?
被自家老爹狠狠瞪了一眼的王寫意湊到馬車邊道:“謝姑娘,我爹雖然長得吓人,但是性子好,不吓人的。”
王将軍猛踹了兒子一腳,把他踹得啊啊直叫喚,坐在馬車裏的溫硯清覺得是時候該給他們致命的一擊了,他沒有戴帷帽,推開車門,背對着衆人下了馬車。
【哈哈哈,吓死你們,死小子,敢搭讪我,等會兒就讓你老子打得你屁股開花。】
溫硯清沒有意識到現場還有除王家父子外的其他人,完全是放飛自我了,他伸手用衣袖遮住口鼻,裝作矜持,笑道:“王公子真要娶我嗎?”
王寫意終于能看到心上人的樣子了,更是笑得牙不見眼,目光盯着溫硯清怎麽都挪不開。
王将軍也有些期待,想看看能看上自家傻兒子的是哪家的閨女,他好早些上門去提親。
溫硯清剛想放下衣袖給他們一個視覺上的沖擊,沒想到一擡頭就看到不遠處坐在馬上,臉色鐵青的司澤,還有一臉無語的謝文洲。
【要死要死,他們怎麽在這裏啊!】
溫硯清轉念一想司澤能聽到自己心裏想的,心音往外停不下來的蹦:【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的,你聽我狡辯。啊不對,你聽我解釋。】
司澤用一種我等着你解釋的表情看着他,溫硯清急得額頭直冒冷汗。
可他面前的王寫意卻天真的以為她是有些緊張,還安慰道:“謝姑娘,你不用緊張的,我爹不吃人。”
一旁一道聲音冷冷地傳了過來。
“是啊,謝姑娘怎麽不露出真容,好讓大家看看,王公子看上的是哪家的小姐。”
溫硯清:【天啊,這是什麽修羅場啊,你別亂吃醋啊。】
站在旁邊的謝文洲投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後兩眼看着天,為什麽不看溫硯清,因為實在沒眼看了。
溫硯清突然笑了:【想看是吧,好啊,老子給你看個夠!】
随着他衣袖的落下,王将軍原本期待的表情先是一愣,而後一驚,最後是驚恐。
溫硯清也沒有再夾着嗓子,而是用他平時那清潤的嗓音道:“王将軍,可還是要去我府上提親?”
“啊——”
大家都被這一聲給吓了一跳,目光都看向了王将軍,連王寫意都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家老爹,生怕他丢了自己的面子,讓人家姑娘受驚。
只見王将軍臉煞白煞白的,像見了鬼似的。
王寫意見自家老爹腳步踉跄着後退了兩步,連忙扶住他:“爹,你怎麽了?舊傷複發了?”
王将軍指着自家兒子:“你!你——”
他咬緊牙關,根本不敢看向溫硯清。
前面是溫硯清,後面是攝政王和謝将軍,王将軍漲紅了老臉,像被掐住脖子的大公雞,“你”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王寫意以為自家老爹發什麽病了,扶着他急得都快哭了,但是他沒哭,王将軍自己先要哭了。
他又是點頭又是哈腰,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穿女裝的溫硯清,他就是一個老頭啊,何必這麽折磨他,讓他撞破了首輔大人的特殊癖好,這死小子竟還想将首輔大人娶回家,也不怕攝政王打斷他的腿。
溫硯清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道:“今日之事還望王将軍能守口如瓶,包括王公子!”
王将軍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拉着傻兒子就要走,但是王寫意卻還在不停地掙紮。
“爹,你做什麽啊?我還沒問謝姑娘家住哪裏呢?到時候怎麽去提親啊?”
“啊!”
王寫意被老爹賞了一巴掌,被王将軍揪着後脖頸往城裏走。
“爹 ,你放開我啊!”
“臭小子,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我哪裏錯了,你跟娘不是想要兒媳婦嗎,我找了我還有錯了?”
“閉嘴,你話再多,別說媳婦了,你怕是要進宮當太監了!”
随着他們父子聲音越來越小,溫硯清這裏卻一片沉默,娵訾剛剛就想上前的,卻被司澤一個眼神給釘在了原地。
溫硯清招了招手,娵訾才敢上前,将買的成衣遞到溫硯清的手裏,溫硯清轉過身,想上車将衣服換下來。
只聽馬蹄聲響起,身後卷起一陣風,溫硯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司澤卷起放在了身前,手上的成衣也掉了一地。
“你放我下去,我要換衣服!”
司澤兩腳一蹬,馬兒向前跑去,溫硯清随着慣性倒在了司澤的懷裏,馬兒載着兩人一路向府裏而去。
溫硯清沒有換衣服,還是一身女裝,連帷帽也沒戴,整張臉都暴露了出來,他手忙腳亂用自己那寬大的袖子遮住臉,生怕被人認出來,自己還要不要活了。
司澤輕笑一聲,兩手箍住溫硯清的腰,将他在馬上轉了個身,面對自己,現如今溫硯清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矜持不矜持,把臉深深埋進司澤的懷裏。
起碼,他的臉保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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