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老當益壯啊

這話很耳熟，前面不知道哪輩子聽過，他記得當時他拼命的解釋，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鹿雲淇了，他已經改過自新只想與他和睦相處。

但往往事與願違，慕容桀的眼神更是冷的可憐，難逃必死的結局。

這一世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一把捏住慕容桀的下巴說道：“怎麽？肚子裏有怨氣？”

慕容桀冷聲：“我怎麽敢對鹿小世子有怨氣。”

鹿雲淇輕笑：“你最好是這樣，你幾個哥哥我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你這個徒有其表的。不過，你的好處也是你幾個哥哥不能比的。誰讓你們慕容家，你的顏色是最好的呢？”

說完他一把扯過慕容桀，垂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街上的行人看了忍不住一陣抽氣，卻也不敢說什麽，匆忙跑向了遠處。

鹿雲淇的心內卻沾沾自喜，心想真好，慕容桀，哪怕你以後真的殺了我，也會冠上一個謀殺親夫的罪名。

嘿嘿，看老子怎麽惡心你。

一路來到了二皇子的成王府，成王正親自站在府門前迎接他。

一看鹿雲淇來了，趕緊上前朝他拱了拱手道：“鹿小世子大駕，還真是讓我這成王府蓬荜生輝啊！”

鹿雲淇晃晃悠悠下了車，說道：“成王殿下有禮了，今兒是你生辰，我自然要親自過來道賀。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說着他一揮手，幾名仆從便端着幾樣禮品走上前來。

他還特意說了一句：“還有那兩樣，滄王殿下給你的。”

二皇子看了一眼他那頗為讓人看不上的六弟，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鹿小世子擡舉他了，也是多虧了你，他才能得封這個滄王。否則，這輩子父王也不會想起他來。”

狗皇帝厭惡慕容桀，并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上有異族血統，更是因為他年輕時所做下的荒唐事。

月支族那位瑞貴人，本來是月支王的王後，狗皇帝在月支來朝貢的時候醉酒調戲，當天晚上潛入了王後的帳篷，把王後淩辱了。

兩月後，本來月支王和王後要回月支的，誰料月支王後卻懷上了身孕。

本來月支王打算吃下這個啞巴虧，可得知這件事後的皇帝以不許皇家血脈流落在外為由，強納月支王後為嫔，後又怕事情敗露，下令鹿彤進軍月支，滅掉了月支部衆。

或許慕容桀與鹿家的梁子，從那個時候就結下了吧？

瑞嫔得知這件事後，挺着大肚子去和皇帝鬧了一通，導致孩子早産，皇帝治了她的罪，降為貴人。

後瑞貴人不堪自責，懸梁自盡了。

這也是慕容桀為什麽在後宮活的像個透明人的原因，因為皇帝一看見他就想到自己當年做下的惡事，是絕對不會主動見這個兒子的。

鹿雲淇掃了一眼二皇子，說道：“成王殿下，滄王現在可是小爺的人，你還是嘴下留點情吧！否則，可別怪小爺對你不客氣。”

成王知道，現在鹿雲淇對這個番邦雜種上心的很，臉上立刻換上了幾分笑意，樂呵呵做了個請的手勢：“小世子說的是，您裏邊兒請。”

鹿雲淇冷哼一聲，心想這些人，一個個都要看他爹的眼色行事，自然都要把他放到頭頂上供着。

慕容桀跟在他身後，一身火紅的衣衫在灼灼烈日下更顯得豔麗，襯得那張臉美的不可方物，表情卻更是冷的吓人。

鹿雲淇心想你就生氣吧！

氣死你才好，陰濕男鬼不值得同情。

成王陪着鹿雲淇入了席，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經到了，見他來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起身朝他行禮。

鹿雲淇随意的擺了擺手，坐到了宴席的最上手，說道：“今天挺熱鬧啊？三位皇子不愧是一母同胞，倒是挺團結。”

不得不說皇後很會教育孩子，這三個皇子擰成了一股繩，仿佛鐵筒一塊，在前面那九世裏，慕容桀最難對付的除了他爹鹿彤，其次就是這三個人。

他們有志一同的想把他們的大哥推上寶座，所以想要逐一擊破，是很困難的事情。

尤其皇帝還十分愛重這三個兒子，再加上皇後母家的文官集團威望，慕容桀的造反之路任重而道遠。

陰濕男鬼坐在他身旁一動不動，看似什麽都沒做，實際上心裏已經不知道在謀劃什麽了。

不得不說這幾個嫡出的皇子很得文官集團們的心，滿朝文武來了大半。

而這些文官集團，一個個又全都讨厭鹿雲淇。

尤其是傳出他請陛下賜婚他與六皇子，鹿彤非但沒有阻止，竟然還脅迫着陛下同意了他們的婚事，更是對他厭惡到了極點。

此時在宴席上看到鹿雲淇表情都不好看，往後一眼，又看到了慕容桀，臉色更難看了。

三朝元老厲丞相沒好看的哼了一聲，轉身坐到了右邊上手。

換個人，肯定就不理他了，鹿雲淇偏不，低聲罵了一聲老登，開口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厲老丞相嗎？聽說您最近納了第九房妾室？比您的孫女兒還小兩歲了吧？啧啧啧，您老可真是……老當益壯啊！”

厲丞相怒目圓瞪：“你……”

鹿雲淇也不懼他，抖着腿道：“我什麽我？我說的不是事實嗎？自己一腿毛，看誰都是妖精。虧您還是文官泰鬥，真是為老不尊吶！”

厲丞相罵道：“黃口小兒敢爾！”

鹿雲淇嘿嘿一笑，說道：“敢爾？怎麽不敢爾？當我沒聽到你剛剛哼我嗎？小爺長這麽大，還沒受過誰的氣呢。連皇上都願意把兒子嫁給我，你個老匹夫哪有說話的份兒？”

說完他一把摟過慕容桀，叭唧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怎麽的？我就娶，我就娶，我不光娶，我還抱着到處秀恩愛！昨晚我們倆可是我床上折騰到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厲丞相你，現在還能不能撐半盞茶啊？”

厲丞相氣的快要吐血了，眼看着兩方就要打起來，大皇子趕緊出來打圓場：“老師，鹿小世子，您二位都消消氣。今日是我二弟的生辰，二位權當是給他一個面子，咱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這個大皇子就是個和稀泥的，死随了他的皇帝老爹，裝傻認慫第一名，美其名曰中庸之道。

這可不是什麽中庸之道，這叫沒骨氣！

不過鹿雲淇本來也不是來找事兒的，他沒骨頭似的趴到了慕容桀的懷裏，懶洋洋的說道：“既然大皇子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什麽呢？美人兒，喂我喝酒。”

說着他張嘴，慕容桀也沒說什麽，配合着給他倒了酒，喂進了他口中。

滿朝文武根本沒眼看，一個個的撇着嘴，一言不發。

三位皇子也只能打着哈哈，倒是終于有随從來打破了尴尬的氛圍：“成王殿下，謝憐衣姑娘到了，正在後面準備，請問何時可以獻舞？”

成王一聽，趕緊道：“哦？是嗎？那就快快請謝姑娘前來獻舞吧！”

有年輕才俊一聽，問道：“謝姑娘？可是天歡樓的頭牌，謝憐衣謝姑娘？”

成王立刻道：“正是，今日有幸請到了謝姑娘獻舞，各位有眼福了。”

才俊的表情瞬間生出了向往：“聽說謝姑娘乃詩仙琉漪仙子的弟子，賣藝只為遍尋天下英才，所得恩賞也全部捐給窮苦流民和善堂保育院。哪怕是聖上有請，都要先遞拜帖，甚至她都有拒絕的權力。二皇子竟能得到謝姑娘的青眼，想必一定是有了不得的問路石吧？”

成王謙卑的笑了笑，說道：“也沒什麽，就是那天偶然作出一首詩，被謝姑娘收錄在了萬詩集錄·彩篇裏。我也是厚着臉皮，請了詩仙弟子過來，為大家獻上一舞。”

鹿雲淇蹙了蹙眉，側耳問慕容桀：“你聽說過這個詩仙嗎？”

慕容桀點頭：“詩仙琉漪仙子，曾為父皇救命恩人，得賜錦玉帛書。後琉漪仙子游歷至晉國，救大旱，得晉皇封超品夫人。又因曾教習燕王讀書，獲封帝師。她的大才，在整個中原素有威望。”

鹿雲淇哦了一聲，心想這個新人物解鎖的厲害啊，前九輩子都沒有，最後一世了，這是給他上強度了？

女大儒，有點兒意思。

女大儒的弟子卻混跡青樓，還跑來為皇子獻舞，也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

鹿雲淇打了扇子，裝模作樣的扇了扇，心想今天這場戲估計好看啊！

這時，場中被搬進了一面碩大的鼓，鼓面刻畫盛開的牡丹，周圍又圍了七面小鼓，個個潔白如珍珠。

呢喃婉轉的樂聲響起，兩隊舞姬手持紅色娟紗，将鼓圍了起來，接着将娟紗抛至最高處，絹紗落下之時，一個貌美如飛燕的姑娘露出了真容。

那真叫一個漂亮啊！

就連鹿雲淇都看的有些傻了眼，心想這是真人版趙飛燕嗎？

女子赤足踏在鼓上，足踝系金鈴，鼓發出一陣陣咚咚呼的響聲，随着這鼓點聲，她的腰肢也如行雲流水般扭動了起來。

鹿雲淇第一次知道，什麽叫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

作者有話說：

注：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曹植《洛神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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