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抄的,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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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雲淇清了清嗓子, 說道:“沒什麽哈哈哈哈!诶,今天什麽主題?要不我也來上一首?”
慕容桀沒說什麽,但他能看出他冷漠的眼神裏氤氲着一層嘲諷。
嗯,罵的很髒。
鹿雲淇還就和他杠上了, 氣道:“哎, 在你心裏, 我真就一無是處了?要不我給你也背首詩?讓我想想, 我得想個小衆的, 不然萬一琉漪仙子都寫了,豈不是顯得我在抄她?”
慕容桀還是沒用, 鹿雲淇想了想,說道:“有了,那就來首《紅樓夢》裏的吟風弄月小詩吧!”
說着他打了扇子, 裝模作樣開始搖頭晃腦:“睡去依依随雁斷,驚回故故惱蛩鳴。醒時幽怨同誰訴,衰草寒煙無限情。”
慕容桀的眼神終于有了起伏, 他蹙眉看向鹿雲淇, 問道:“你寫的?”
鹿雲淇嘿嘿笑:“抄的,抄的,怎麽樣?還行吧?”
慕容桀冷哼一聲,鹿雲淇又道:“我還抄了很多,今天晚上拿個文會的魁首不成問題。要不我拿個第一,帶你去見見那位謝姑娘?”
慕容桀趕緊道:“不必!”
鹿雲淇輕笑,搖着扇子道:“慕容桀, 其實你應該把我當成同盟的。今天晚上的局……”
他輕輕靠近慕容桀,小聲在他耳邊道:“是你設下的吧?”
慕容桀蹙眉:“你休要胡說。”
鹿雲淇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借謝憐衣, 分裂三位嫡皇子。你最了解你們慕容家的德性,一個個號稱天下第一深情。結果呢?一個比一個負心薄幸!大皇子要的是利,二皇子要的是名,三皇子要的是色。你這三個哥哥,一個比一個卑劣。只是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會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吧?”
慕容桀眼中的冷意似是要溢出來了,他壓低聲音對鹿雲淇道:“證據呢?”
鹿雲淇歪頭:“需要證據嗎?要不,問問你的心?其實……”
他倒了一杯酒給慕容桀:“你完全不必把我當成敵人,其實我和你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慕容桀……”
說着,他上前勾住了慕容桀的脖子,低聲在他耳邊道:“為夫活不了太久了,我死以後,鹿家六十萬精銳就都是你的。五萬也只是一個開始,等你全部掌控我鹿家的六十萬精銳,你就無需再把慕容家的人放到眼裏。”
慕容桀的眉心緊蹙,卻被鹿雲淇按住,撫平了他眉心的褶皺,說道:“你這才十九歲,不要操那麽多心。背靠九千歲這棵大樹,何必什麽都去親力親為呢?”
片刻後,慕容桀一把将他推開,冷聲道:“鹿雲淇,你是在施舍我嗎?你以為,你那一點點的施舍,就能抹殺你在我身上做下的一切?若非我命大,不知道被你殺死多少次了。你我之間,不共戴天!”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包廂,沒再回頭看鹿雲淇一眼。
直到他走後,鹿雲淇才嘆了口氣,說道難的很吶,都是原主作的孽,看來死期難逃哇!
問題不大,系統給了他保底,到時候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這時,樓下的鼓樂聲停了,謝憐衣走了下來,說道:“今日文會,集天下青年才俊。拔得頭籌者,可獲得我師父親著的邊塞詩集。”
一聽到邊塞詩集,臺下所有的才子都沸騰了。
他們也沒想到,琉漪仙子竟然還有一本邊塞詩集!
能得到琉漪仙子的詩集,那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謝憐衣道:“規則很簡單,在場的所有才俊們寫下詩作,由我的侍女收上來給我。獲得前三名的才俊,可入簾與我談詩。最後獲勝者,便能得到我師父的邊塞詩集。”
臺下議論紛紛,謝憐衣又道:“公平起見,所有詩作我都會張貼在外面的詩牆上,請大家務必盡心盡力。在座的各位,都是文人中的楷模,今日宴請所花費用均由憐衣負責。不為別的,只為家師遺願,盡快著成萬詩集。”
說話間,臺下的文人墨客們紛紛交口稱贊:“謝姑娘不愧為琉漪仙子的弟子,處處為天下文人考慮啊!”
“是啊!謝姑娘人美心善,文采斐然,關乃女中大儒。”
“唉,天下文脈,一半在琉漪仙子,琉漪仙子的弟子,确實不同凡響。”
“哎快看,那不是德王殿下嗎?”
這時,一名衣著樸素的青年走了進來,他身邊僅帶了一名家仆,一進來衆人便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道。
謝憐衣一見到德王,便上前朝他施了一禮,說道:“拜見德王殿下。”
德王見了她卻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琉漪竟然收了個如此出類拔萃的弟子。”
說着他看了一眼謝憐衣腰間懸着的玉佩,那是琉漪仙子常年佩戴在身邊的信物。
德王沒說什麽,只是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嘆息道:“我與琉漪相識二十三載,卻沒想到她竟先我而去,這大概就是慧極必傷。對了,琉漪她死前可曾給我留下只言片語?”
謝憐衣微怔了片刻,搖了搖頭道:“不曾。”
德王的眼中露出了幾分狐疑,随即也只感嘆了一句物是人非。
謝憐衣安慰道:“德王殿下請勿傷懷,家師走得匆忙,或許只是沒來得及告慰故人吧!”
德王點了點頭,說道:“我今天只是過來看看故人之徒,倒也沒別的事情。謝姑娘有時間,可以去德王府坐坐。”
謝憐衣點頭,便差侍女給衆文人墨客發了文房四寶。
鹿雲淇也得了筆墨,本來想裝個逼,可他一想,今天晚上這個文會,十有八九是慕容桀弄的,他又何必給他找麻煩。
于是起身,把文房四寶一扔,轉身去找慕容桀了。
慕容桀也沒有走遠,他就站在二樓的護欄處角落處,靜悄悄看着場中的一切。
鹿雲淇走了過去,問道:“你覺得這次誰會贏?”
慕容桀反問:“鹿小世子覺得呢?”
鹿雲淇笑:“他們啊?呵呵,慕容家的兒子,雖然不能說是草包,但論作詩,誰都不行。不過,他們背後的槍手倒是都還不錯。但,這些詩作哪首會得謝姑娘青睐,那就得看……六殿下你的謀劃了。”
慕容桀總覺得他會壞了自己的事,但又覺得不可能,他只是個廢物纨绔,除了惹是生非無甚大用。
卻聽鹿雲淇又道:“哎,要不讓我猜猜?大皇子的人設是謝姑娘的知交,且他們在半年前就已經有交集了。大皇子肯定會覺得,自己對謝姑娘志在必得。所以,這次的魁首,肯定不是大皇子。”
慕容桀未作反應,鹿雲淇又道:“至于三皇子,唉,他真的是個草包。沒有說草包不好的意思,畢竟我也是個草包。不過,草包也有草包的好處。他估計是這三個皇子裏最好掌控的,哪怕不給他魁首,他也一定會死命的纏着謝憐衣。所以,魁首也不會是他。”
慕容桀也沒動,鹿雲淇嘿嘿笑了兩聲:“排除了沒有可能的,那麽剩下的就算再離譜,也是真兇……呸,真相。今天的魁首,肯定是二皇子也必須是二皇子。因為,只有他有能力與大皇子相抗衡!”
慕容桀冷笑一聲:“你覺得你很聰明?”
鹿雲淇擺手:“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足夠了解你。”
被你追着殺了九世,早就比了解我自己更了解你了啊哥哥!
慕容桀道:“你猜對了,也沒猜對,今天這個局,的确是我設的。但我不是為了讓二皇子與大皇子相制衡,那也太無趣了。”
鹿雲淇微怔,心想他該不會……
鹿雲淇臉色大變,他一把拉住慕容桀,說道:“你別亂來,現在你的實力低微,根本沒辦法和他們三個相抗衡!如果真出了什麽事,第一個被放棄的只會是你!慕容桀,聽話,我知道你想報仇,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慕容桀後退一步,說道:“我聽不懂小世子在說些什麽,我今天只是被小世子帶來看戲的,其他沒做任何事。”
說完他返回了包廂,便見謝憐衣已經開始讓人收卷了。
她一張一張的查看着衆才子的詩作,邊看邊道:“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所決出的前三甲,也未必受大家認可。所以,今日的詩作,我會全部張貼在門外的詩牆上。我會讓人謄抄,并将名字隐去。大家覺得誰寫的最好,便将手裏的花簽投給誰,所得票數最高者為第一。”
臺下的衆人紛紛點頭,表示謝姑娘這樣做,真的十分公允了。
于是衆人都去了外面的詩牆,手上拿着花簽,給自己的詩作投票。
片刻後,謝憐衣的侍女便将得票最高的三首詩作拿了進來,謝憐衣看着那三首詩作,唇角勾了起來,說道:“這次大家真的英雄所見略同,幾乎都投給了這三首佳作。确實,這三位才俊的詩确實出類拔萃,不如就讓我們揭曉他們的名字吧?”
說着,謝憐衣便找出了那三首詩的原稿,并念出了他們三個人的名字。
場中所有的盡皆嘩然,雖然大家心裏都明白,幾位皇子都是為了謝姑娘來的,哪怕心中不忿,面上卻也不能說什麽。
謝憐衣見狀也有些無奈,逐道:“今日文會,我會選出十首佳作收入萬詩集錄中,辛苦衆位才俊今日莅臨。那麽,三位皇子便逐一随我入內辯詩吧!”
說完她轉身上了樓,吩咐婢女帶他們一一入內。
三皇子聞言第一個上前道:“我來我來,我先進去!大哥二哥,你們讓讓我呀!”
鹿雲淇:呵呵,不愧是皇子中的二世祖。
作者有話說:
“睡去依依随雁斷,驚回故故惱蛩鳴。醒時幽怨同誰訴,衰草寒煙無限情。”——出自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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