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板鴨生活第三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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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板鴨生活第三十四天

2005年米蘭實質完成的關鍵引援是從烏迪內斯轉會來的揚庫洛夫斯基,捷克人将在7月正式報道。

轉會協議反複确認了好幾輪,終于遞交到了法務部去審核,我和翻譯團隊的另一個姐姐終于能得到幾天稍微能夠放松一點的時間。

說是團隊,其實就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兼職的捷克語外援。

和那個捷克語翻譯先生告別後,我趴在桌上,側着頭看着筆譯姐姐确認工作的最後還有沒有疏漏的部分。

姐姐打完字分給我了一個眼神,笑着說伊恩今天可以回家睡個好覺了。

我嘆氣說是的,終于完成了這筆交易,好辛苦。

從剛談判工作資料開始準備,到正式談判開始,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場線上線下會談。感覺做夢都是談判,真的累死了。

“至少最近沒有去其他聯賽主場的比賽,不然還要在談判的途中飛來飛去,想起來就會死掉的吧。”

姐姐說要不讓俱樂部給你找一個人分擔工作吧。你這樣天天起早貪黑也不是辦法。

我撐着腦袋說總監已經在努力了。之前不是面試了好幾個嗎?工作了十幾天就又下去了,不是細節出問題就是消極怠工,要麽就是連話都說不清。一想到還要帶新人,就覺得不如自己上場啊。

我偷偷在心裏補充,其實也沒那麽差,還能一個人拿兩個人的工資。

大型豪門俱樂部的翻譯團隊一般由4個人組成,主力口譯2-3個加上專職筆譯1個,口譯偶爾也兼職筆譯,其餘的就是小語種或者兼職外援了。

之前皇家馬德裏的翻譯團隊固定就是3個人,另一個口譯和我一起被譴走了,看他的Facebook,現在好像去了英格蘭工作。

“唉……追求完美的伊恩特!”

“哪裏是追求完美了…我自己就很不完美好不好?”

“這還不完美?那怎麽才叫完美?”

我被誇的臉頰燙燙的,說是因為和姐姐工作了很長時間,姐姐已經對我有濾鏡了才會這樣說的。

她搖搖手,說我其實已經愛上你了。

“啊哈哈。好感動,但這樣說,姐姐的老公會很難過吧?”

“可是說真的,上上周新來的那個兄弟,工作的時候壓根沒法好好工作啊!怎麽會有人工作的時候偷偷摸摸去看球隊訓練?”

她聽後笑的椅子快翻了,說你怎麽不把這事告訴總監?會扣他的實習期工資的。

我尴尬的咳咳兩聲,告訴姐姐你就當沒有聽見,那個兄弟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是來幫忙翻譯一些重要資料的。除了效率太低以外沒什麽問題,繁忙期實習了兩個周就走了,就不要互相為難了。

姐姐聞言将電腦合上開始追憶往昔,說伊恩特當年實習了三個月就轉正了,打破了我們俱樂部的實習時間記錄,真是天才啊。

我擺擺手說沒有。當年我還是靠着小語種進來的,哪裏能和正職的比啊。

“當年你還那麽青澀,還有點內向。和原來的口譯先生站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就是小孩啊。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

筆譯姐姐其實也沒比我大幾歲,我第一次進米蘭的時候她剛剛結完婚,第二次進米蘭的時候她休了好長時間的産假之後剛好回來工作,我現在總覺得她看我的時候眼神裏都包含着母性的光輝。

“看到你成長了這麽多,我真的好感動。”她假裝抹淚,“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高冷又可怕的孩子,像個機器人一樣,不笑也不哭。現在雖然也沒什麽情緒,但好歹會笑也會說話了。姐姐看着你變成一個外向的孩子,真的好感動。”

我指着自己,說我?

我外向?

你說的是這個伊恩特·拉莫斯嗎?

“是因為和姐姐變成熟悉的人,才會有這樣的錯覺啊。姐姐是很善良的人,所以伊恩也會變得善良啊。”

“當年結婚的時候,還常常讓你幫我代班去約會。真是全靠伊恩啊。否則沒有伊恩,姐姐和老公的愛情就要完蛋了。”

好像【被需要】了。

我捧着臉說,能幫到姐姐我也好高興,并且俱樂部也有補貼工資的,我一點都沒有吃虧哦。姐姐一家人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好想知道伊恩這麽可愛的孩子是成長在怎樣的家庭裏的,肯定也是非常善良的父母才能養育出伊恩,好想知道他們的育兒方式呢。如果有機會的話,一起出來吃飯吧?”

愣了幾秒,我笑着說,如果可能有機會的話,就一起聚餐吧。

*

“什麽感受?”

将削完的蘋果遞給內斯塔,他沒第一時間接過去,而是說。

“你在問我嗎?”我說。

“不然呢?還能問誰?手指骨折的皮波嗎?”

是的。非常遺憾的消息,因紮吉複出不到一個月,又在4天前的意大利杯賽中手指骨折,喜提三周假期。今天在複建,連主場比賽都沒法來看。

在我回答之前,終場哨聲響起,1月30日,意甲第21輪比賽,比分停在0:1。

AC米蘭迎來聯賽兩連敗,舍甫琴科右腳踝受傷。

“很痛苦的一場比賽。但沒什麽好說的。”我聳聳肩,“慶幸我們都戴了帽子吧。至少不會被球迷認出來。”這麽說着,我又把自己連帶着內斯塔的帽檐往下壓了壓。

見他一直擱置着我削好的蘋果,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自己下口了。

我不喜歡蘋果,但最近在練習完整的削果皮。不過我對它也稱不上完全的讨厭,反正就是不喜歡。

有人形容它是水果裏的基礎款,像白開水一樣普通又無聊,無論是削皮切片榨汁都是一成不變的味道。和我很像,沒有任何抓人眼球的特點,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中不起眼的那一個。

這個蘋果的歸屬權原本屬于內斯塔,他負責吃,我負責削皮。

對內斯塔喜歡吃蘋果這件事我覺得挺奇妙。除了他以外,我還沒見過将蘋果列為第一選擇的人。我之前以為他只是單純的不厭惡任何水果,沒想到他居然将其視為最愛。

“你怎麽吃我的蘋果?!”我咬到一半,就看到內斯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将蘋果咬下來的卡擦一聲伴随着他的聲音格外清晰。

“天啊!你吃了我的蘋果,我那麽相信你,你居然吃了我的蘋果。你不是說你最讨厭吃蘋果的嗎?”

“你一直沒有接,我手很酸。”

“那是我在為比賽而默哀!你難道不為比賽默哀嗎?”

“安切洛蒂賽前采訪的時候就說了啊。這是一場艱難的比賽,博洛尼亞最近勢頭很猛。輸了不奇怪。”

內斯塔扣着我的手将蘋果搶了過去,然後問我難道不是AC米蘭的人嗎?怎麽還有替對方球隊說話的。

“這是我吃過…”看着他一口将那個原本還稱得上是飽滿的蘋果咬掉了半個,我無聲咂了一下嘴,還是轉了話頭,“這不是在替對方球隊說話啊。我只是客觀的就這一場比賽發表觀點而已,再說了,是你先問我的唉。”

內斯塔嚼嚼嚼,吞下了嘴裏的蘋果後,說你可以保持沉默,像我一樣。

我不置可否,挑眉表示肯定。

“不是現在沉默。”他點無語的推了推我的肩膀說。

我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你還是說話吧。說話挺好的。”

*

和內斯塔一起搭乘大巴回到訓練基地,失敗的比賽讓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在比賽後的當天立即投入新的訓練也并不現實。

內斯塔問我不回家嗎?

我朝他招手,說明天訓練見。

“你又要加班?”

難道在內斯塔的眼裏,我是一個如此熱愛工作的人嗎?

我說是完善之前的資料整理,不要多久。

回訓練基地的有醫務團隊、教練團隊,還有受傷的舍甫琴科和在路上無所事事的我。

我是被內斯塔拉過去看比賽的,否則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我一般都不會去主場看AC米蘭和其他意大利球隊的比賽。

舍甫琴科是這場比賽最痛苦的那個,37分鐘的時候腳踝踢到了甘貝裏尼的右腿上,單腳蹦到場外倒在地上接受治療。

現在還纏着厚厚的繃帶,被一個隊醫扶着走在隊伍的最後。

我一向走在隊伍的最後。沒什麽原因,主要是因為我走路比較慢。

“你要我幫忙扶一下嗎?”我問。

舍甫琴科堅強地搖搖頭。

我收回了手。

舍甫琴科側頭,恰好和觀察他腿部繃帶的我對上眼。

我立刻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一并收回了視線。

“我說不需要,你就真的不幫我嘛?”小莺皺着眉,說你怎麽這麽冷漠。

我:?

腦中被一群問號包圍了。

我還是任勞任怨地扶住了此莺的另一只翅膀……啊不,另一只手。

但是為什麽我覺得他的整個重量都堆在我身上了呢?

剛剛隊醫一個人扶着的時候看起來都沒那麽吃力啊?怎麽兩個人一起,還更艱難了呢?

難道是我真的缺乏鍛煉了?

我只能從扶着他的手臂改成摟住他的腰窩。

可似乎越來越重了,我懷疑他是故意報複我剛剛沒有第一時間扶他。

決定狠狠質問,結果一轉頭,舍甫琴科甜甜地對着我笑。

好吧!你贏了!兄弟你也太可愛了!我忍一下!

這是一只大胖鳥(富含美貌版)!

大胖鳥就大胖鳥吧,這可是舍甫琴科啊。

*

小莺把我一路帶到了醫務室,我甩甩手,将他放置在病床上,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每日一善事,今天也是成功打卡。

鳥爪鉗住了人的手。

我的問號又出現在了額頭上。

他問你難道不留一下嗎?你都陪我到這了,為什麽不乾脆等我治療完?

那是我想留下的嗎?這不是你讓我扶你的嗎?

我總不能在半路把你丢下,讓你一個人跳到醫療室裏去吧?

這也太缺德了。

他看我不回答,繼續說,你真狠心,我以為你是為了我特意留下的呢!難道不是嗎?

頂着舍甫琴科炯炯有神的漂亮眼睛,我尴尬地說,其實我是要去工作。

然後我把旁邊的薩拉博士往這邊拉了拉,說他是為你而來的。他長得比我高又比我帥,肯定能把你服務好的。

莫名被我拉過來的溫文爾雅的薩拉博士往我頭上拍了一巴掌,說亂說什麽呢?這是治療,不是服務!我是乾正經工作的!

其實我壓根沒理解這有什麽歧義,也沒懂他在訓斥什麽。

但他看起來在開玩笑,打人也不痛,我就趁着舍甫琴科發愣的時候抽出手,嗚嗚地捂着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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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蘭大概還有十章的樣子

在老毛打工的日子是水姐過得最幸福的時期…非常珍貴的平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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