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板鴨生活第五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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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板鴨生活第五十六天

8.

海嘯那件事結束後,我出現一個顯著的後遺症,開始做夢。

各種莫名其妙的夢,有關于災難本身的夢,生活衍生的夢,過去的夢,現在的夢,未來的夢。一個接着一個。

因紮吉明顯也出現了這種問題,他特意問過我需不需要介紹心理醫生,他有幾位很合适的醫生的聯系方式可以推薦給我。

脆弱而恍惚的夢境持續不斷,我偶然發現抱着東西睡覺能緩解這樣的情況,之後和內斯塔交往後更是身心俱疲,夢境于此消停了一段時間。

在黑夜中睜開眼睛,我看了看旁邊的鐘,淩晨4點。

深吐出一口氣,我向後薅了一把頭發,看着天花板發呆。回去學校複習考試的那段時間我和教授同吃了下午茶,就是那位疑似國米馬競雙料球迷的那位。我也只和他一個教授比較熟悉。

仍舊是那幾個話題來回說。除了他這一次提出的新問題幾本沒有值得複述的,這個新問題也是非常離譜,他問我真的沒有興趣轉專業嗎?

一如既往地準備打哈哈過去,畢竟這其實不是他第一次提起這個問題了。他第一次說起這個的時候還是去年,建議我讀雙學位。

同時學兩個專業,我嗎?真的假的?

光是想想就看到修不完的學分正在朝我招手。

我說老師您敢相信我,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啊。

“高中讀的理工方向,為什麽大學要來學語言學?”

“貼合職業路線啊。”我說的理所當然,其實我也不太記得我當初為什麽選擇了理工方向,明明學語言學的話,走人文方向才更為合适。我把此選擇歸納于當時腦子抽風時做出的決定,還好成功畢業了,沒有淪落到上不了大學的地步。

“讨厭嗎?”

“不喜歡。”

“不喜歡嗎?”

确定了。教授也是令人讨厭的謎語人。對長輩總不能沒有禮貌,于是我低下頭專心吃蛋糕不說話。

“是不喜歡。還是不想成為你父親?”

“哈哈。您開什麽玩笑呢。我配嗎?”

“你知道的吧?你和他長得很像呢。”

草。

這個世界簡直像一部連續劇,怎麽從哪裏都能蹦出來我父母的舊友?難不成其實我是一個主角,這個世界因為我而衍生出不同的人?否則怎麽能巧合到一次又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呢?

額啊。又在做夢。如果主角是我這種配置的人,第一集 播出後就一定會撲個徹底吧。

“你真的忘記了嗎?還是不想回憶起所有東西。”他的話像魔盒似的擺在我面前,潘多拉是受好奇心驅使做出的選擇,而他迫使我去打開我的魔盒。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壞!

睡不着,我睡不着。大晚上我睡不着,想騷擾其他人的手又收回來。

瞪着眼睛左看又看,我突然覺得習慣和依賴真是很可怕的東西。因為和內斯塔交往了還算長的一段時間,有人形抱枕的存在,我把我特地從馬德裏運過來的大玩偶給收到了櫃子裏。

我的床雖不小,但同時躺下兩個人和一個半人高的玩偶還是有些問題。

4點30分,翻箱倒櫃找出了我的大熊。抱着它翻身回到了床上,我沉沉睡去。

9.

因紮吉怎麽又受傷了?

去醫務室送東西的我看到房間裏的因紮吉,他笑着看我,說你好。

我說你好,如果不是在這裏看到你,我應該會更好。

因紮吉不愧是在八卦網站上有前女友統計名單的男人,他勾起嘴角,眯眼看我,說你和桑德羅…?

見我投去一個不算是很友善的目光,因紮吉舉起雙手表示無辜,他說我只是在夜店看到了桑德羅,想和你說說而已。

“噢。”我說,“去就去了啊。球員完全不去夜店才奇怪吧。”

“啊——”他拖長了聲音,“真是大方。”

把東西放到目标人物的辦公桌上,我實在沒有和好像在陰陽怪氣的因紮吉開玩笑的精力,嗯哼了一聲就向外走。

因紮吉從後頭拉住了我的手,說別急啊?你很忙嗎?

我說是的。挺忙的。

“你和內斯塔分手了?”

“沒有分手。”我立刻接話。

沒有分手,也不像是還在交往的關系。

他說起這件事我就頭痛,實際上我沒覺得戀愛對我的生活有多大的影響,都說二十一天能培養出的習慣,那麽再過二十一天就能消失了。但是內斯塔每次看到我的時候總會投過來那種悲傷又看不透的眼神,我看過去的時候他又避開,讓人心裏堵得慌。

愛能消失的這麽快嗎?

這個念頭讓我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我好渣啊。我不會就是那種古早劇裏追妻火葬場的渣男男主的性轉版本吧?我陪着利馬追劇的時候,她可是把這樣的男角色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不不。我否定自己可怕的猜測。我怎麽會是那樣的人呢?

怎麽會是呢?

會是呢?

是呢?

是吧。

我好壞啊。

“我覺得內斯塔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了。”我糾結着開口,“也許我和他不太合适吧。”

因紮吉笑,說我覺得他是個表裏如一的人。

“那好吧,反正他對隊友和戀人又不可能完全一樣。”

“你沒愛過他。”

因紮吉盯着我的眼睛說,嘴角還是帶着笑意。

這句話在誰嘴裏說出來都好,偏偏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因紮吉。

連帶着我也有點想笑,反駁道,“他愛我的時候我是愛他的。”

“不,你根本不愛他。”

因紮吉似笑非笑的表情和篤定的話令我皺眉,連續的繁忙工作、混亂的情感狀況加上糟糕的睡眠情況讓我的耐心遠不及平時。

我愛不愛內斯塔和因紮吉有什麽關系,因紮吉難不成要替暗戀內斯塔的弟弟報仇?那牽扯上我這個局外人未免太過分。

不要把我當做你們play的一環啊!

我看着我們相交的手,又看因紮吉的臉,說你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要走了。

因紮吉撫平了我皺起的眉頭,突然在我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我露出死魚眼,對因紮吉的行為沒什麽好說的,然而他也不是個會按常理出牌的主。

下一刻,他親上了我的嘴唇。

因紮吉的吻技是圈外人和圈內人共同好奇的東西,讨論的人太多,連帶着我之前也對這個問題有很大的興趣。現在我可以親自來回答這個問題了,他的吻技很棒,比我親過的所有人都好。

歐美人喜歡厚而飽滿的嘴唇,有部分原因是實踐後得出了厚嘴唇便于接吻的結論。因紮吉的嘴唇很薄,但他的技巧很好的彌補了先天條件的不足。

肺活量也很好,我把他推開時在喘氣,而因紮吉卻像沒事人一樣抵住我的額頭,他說,如果你愛他的話,我剛碰到你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把我推開的。

“但是你沒有。”

我顯然已經學到了謎語人的精髓,就是少說話多做事,我學着因紮吉按住他的臉,在他驚愕的眼神裏重新親上他的嘴唇。

最終當然還是被他搶走了主動權,我當然比不上久經情場的因紮吉,該服輸的時候自然而然地躺平了。不過他這一次親完之後終于也開始喘氣,額頭上的皮膚貼在一起,輪到我放狠話了,我說你也沒有拒絕我的吻,你愛上我了嗎?

我知道邏輯不通順,但沒有人能在接完兩個法式熱吻後腦子還是清醒的吧。

你看,因紮吉就被我問懵了,眼睛迷蒙地看着我,大概是也找不到合适的回答來回應我如此完美的問題。我滿意地拍拍他的臉,說你看起來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麽一直盤問我?真是太過火了。

這是我在占因紮吉便宜。說完和做完後我自己都被自己的不要臉震驚了。

我邊在心裏唾棄自己,邊馬不停蹄地跑走了。還不跑留在原地被因紮吉揍嗎?不行,我很脆弱的,被揍了會散架。

10.

臨近晚上九點,AC米蘭在聖西羅球場開始的冠軍杯半決賽第1回 合比賽中,主場2比0擊敗埃因霍溫。

除了停賽而缺席的內斯塔,賽前預測可能缺陣的皮爾洛和斯塔姆都首發出場。別問,問就是安切洛蒂有自己的想法。

埃因霍溫在上周末聯賽雪藏了半數主力,仍輕松提前4輪奪得荷甲冠軍。即使埃因霍溫對上意大利球隊從未取勝過的過往經歷明擺着,但也不是可以輕視的對手,他們的實力不弱,尤其是對面球隊還有幾個偷國人。

2002年的世界杯我是和塞爾吉奧還有哥哥姐姐一起窩在家裏看的比賽,西班牙隊也在四分之一決賽遇到了偷國隊伍,兩個有效進球被主裁判無效,像腦子沒轉過彎似的發癫判決。最終止步于八強,排名第五。

事先聲明,我沒有任何種族歧視的想法,我平等的看待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因為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但對某國的比賽問題我實在沒法多說。怎麽每次出問題都剛好是在他們國家隊伍上呢?他們也需要反省一下自己吧?

和在這場比賽中有着巨大貢獻的卡卡下場後碰拳,卡卡很開心,頭上的卷毛一點一點,他問你順利拿到了衣服和玩偶嗎?我乾洗後特意在上面噴了新買的香水哦,栀子花香氣的味道怎麽樣?

看到活潑的人總是讓人發自內心高興的,我也笑着說收到了。很可愛的味道,真是謝謝你。

說完話擡眼就與從看臺上跑到球員通道裏一起慶祝的內斯塔碰上了視線,又該死的默契發作同時避開。

本來是沒有這個默契的。但他每次都這樣做。我也總不能一直盯着他,只能和他一樣裝着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否則全世界都該知道我們之間出了問題。

比賽前安切洛蒂告訴我要囑咐內斯塔來現場在看臺上看。面對教練團投過來的暧昧眼神,和類似你們又能一起工作的調侃。我只能乾笑着應下。

辦公室戀情的壞處就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特地說什麽我們現在在冷戰,實際上誰也不和誰說話未免也太刻意了。

I·R:老板說你對歐冠的比賽要到現場看。

A·N:好的。

過了好長時間。

A·N:你和我一起嗎?

I·R:荷蘭的俱樂部,我要随教練團隊在替補席後。

A·N:好的。

然後就沒了。

再看一億遍這個聊天記錄,也尴尬的讓人原地摳出一座地底建築。

我不給他發消息,他居然也完全不給我發消息。比小學生還幼稚,那就這樣吧。挺好的,誰也不理誰。

舍甫琴科在前面拉了我一下,說怎麽還停在這裏不走?大家都走完了。

今天的進球是舍甫琴科在這個賽季歐冠的第六個球,他看起來心情也很好。我啪地按滅了屏幕,道了聲歉後祝福他,然後一起小跑兩步跟上了大多數人的腳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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