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板鴨生活第八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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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這個賽季xxx。”
“抱歉,能再說一遍嗎?”
“這個賽季…”
“真抱歉。”簡森巴頓說我又走神了。
把文件拍在桌上,發出不大不小的嗒啦一聲響。她說巴頓,你自己看吧。
“噢上帝,我只是開個玩笑。”巴頓壓住飄起來的文件紙張,說我聽完了。沒有問題。
第一次是真沒聽見她說了些什麽,第二次只是為了逗她一下。
以紳士名頭著稱的英格蘭人難得地做出這樣幼稚的舉動,眨着眼睛乞求原諒。
在威廉姆斯的凱特辭職後唯一留下來的女工程師,無論是什麽職業或者身份前加上“唯一的”的前綴就會變得格外矚目。
被提起太多次,即使無需注意就能跟着身邊的人認識那張臉,比起能和很多wags媲美的臉蛋,也許更值得被提起的是寶馬索伯這幾個賽季的成績。
一般車隊是不會在賽季中途更換工程師的,尤其是車隊成績呈現上升狀态,找一個合适的工程師有時候比車手還困難。
兩個問題同時被擺在明面上,為什麽她會離開寶馬索伯,以及索伯為什麽會放棄這個算是嫡出的人才。
毋庸置疑的,這孩子的起點已經站在了大部分人的終點線上,第一個加入的車隊即參與F1比賽,底層工作兩年即上崗車手工程師,完全是智商和幸運雙重buff加成才能達到的成果。
随性別帶來的歧視只會傷害到本人,而對車隊是個很不錯的噱頭。簡森着實不怎麽相信一個商人會放棄性別正确帶來的流量。
那麽問題就只能回到本人身上了。
巴頓也曾很多次看過其與索伯車手的合作,總體上屬于冷靜的風格,很多時候又能很好的以溫柔的語氣調節好車手的情緒。
朋友說你不覺得她的風格很像……朋友思考了好長一會兒,說很像撫慰犬,還是那種可以撫慰比格犬的長毛大狗。
簡森巴頓露出個無語的眼神,說她馬上要和我搭檔,這樣說我難不成就是那只比格犬嗎?
朋友乾笑了兩聲,說這只是極端情況。但你也許會和她合作的不錯,聽說她是很有耐心的女人。她和庫比卡一起做的很好。還有車隊因為她開始培養女技師,畢竟車手都是男性,也許真就是男女搭配,效率更高呢。
“那他和庫比卡是怎麽分開的?”
“就開始好奇搭檔的ex了嗎?”朋友笑着喝完了玻璃杯裏的酒,說那姑娘算是個硬骨頭呢。沒見過的類型,可能天才總免不了有點特立獨行吧。
26.
很有耐心嗎?
簡森看着面無表情卻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的女人,想她從表情上來說的确很有耐心,但實際上心裏似乎已經開始冒火了。
他伸手攔住了她,說小姐,你就這麽對待我們的第一次合作?
“如果心不在焉,那應當換個時間進行,而不是在完全安靜的環境下頻繁走神再連續說很多遍沒有必要的對不起。”
巴頓也被她冷冰冰的語氣吓了一跳,說我的上帝,你和其他人的印象之中完全是兩模兩樣。
“我在其他人的印象裏是什麽?”
“A sweetheart.”
她突然湊近了他再一次失去焦距的眼睛,說巴頓,你沒有睡好嗎?如果沒有睡好的話可以和我約定下午的時間,而不是在早上七點和我讨論工作。你會在和你的前工程師談重要問題的時候走神嗎?
用平淡的語氣說出咄咄逼人的話。巴頓在柔光燈下被她的眸子反射出的光晃了下眼睛,說出一句毫不相乾的話,“你可以叫我Jenson。”
她的眼睛裏終于不再是平靜無波瀾,因為已經變成了莫名其妙,說你也可以叫我伊恩特。然後他沒能回過神,再次擡頭就只看到了她離開的背影。
身影消失在轉角,巴頓露出個懊惱的表情,然後拿起被他親自收好放到桌上的文件。紙張被疊成一摞,拿起來時還透着淡淡的花香味道。
随意地翻動了紙張,撥通朋友的電話,在大早上被吵醒的朋友的謾罵髒字中,巴頓說她可真辣。
朋友好像被戳中了關鍵詞,說她可真辣?她是誰?你的新約會對象嗎?
“不,”他說,我的搭檔,你指定在新聞裏見過她。
噢。朋友的聲音又小了下去,嗤笑一聲說辦公室戀情,那就祝你好運。
“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上帝啊,Jenson,你大早上發春是犯病了嗎?那麽你應當帶着你那能溺死人的語氣去找你的懷春對象,而不是找到可憐的我。”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挂斷了,再打過去沒人接聽,巴頓聽着忙線聲音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27.
伊恩特拉莫斯是那種生活和工作分的很開的人,準确說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所以分給生活的時間很少。于是便能很容易地處理好邊界線。
巴頓不得不承認作為工程師,她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冷靜高效,能理解并處理好哪怕他自己都在混亂之中說出的話。
從耳機裏聽到的聲音永遠是平穩的,和肉耳聽到的聲線不太一樣,混雜着電流的聲音反而帶上了一分磁性。
某一場比賽巴頓摘下頭盔和她擊掌,說太棒的配合了。你就像住在我大腦裏一樣,我們可以去競選fia評選的最佳搭檔——如果他們打算這樣做的話。
伊恩特也聳聳肩,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要把自己折疊起來塞進你的大腦裏。
她壓根沒看到巴頓粘着汗珠通紅一片的臉又加深了一度,說如果能裝上芯片該有多好。
“連接你的大腦和我的大腦。那麽我們就能直接體會出手感的問題。靠着語言交流總還是有些不足。”
到這裏伊恩特笑起來,說真是個不切實際的妄想啊,太忙了果然會有不着調的想法冒出來。
巴頓張開了手臂,說即使沒有得分,也要擁抱一下吧。
“為我們的又一次合作。”非常格式化的擁抱,她和其餘工程師車手一樣拍拍他的背又懸空摟了摟他的脖子,說很好的比賽,已經做的很不錯了。至少沒有發生任何事故,你們和本田RA108都盡力了。
然後就跟着團隊裏跑過來彙報工作的實習生往裏面走了。
巴頓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伊恩特回過頭,看到他的表情也變得有些緊張,先和實習生說抱歉請等一下,接着轉過身來問還有什麽剛剛遺漏掉的問題嗎?
巴頓看着她因為急剎晃出一道弧線的發絲,愣愣地說沒有。
又欲蓋彌彰地咳嗽一聲,說我們還沒有擊掌呢。
伊恩特露出恍然大悟的o型嘴,不由分說地反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有點潦草地和他手心貼合手心。巴頓用力地抓緊了她的手掌又松開。
“什麽啊。”被她瞪了一眼後巴頓笑着去接受采訪,路上碰到了剛剛結束采訪的羅斯伯格,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巴頓迷茫地走到半路又被維特爾攔下來,維特爾說你和伊恩特搭檔的怎麽樣?
巴頓說你問這個乾什麽?
維特爾翻白眼,說漢娜讓我來咨詢的,否則誰對這個感興趣。
“挺好的。”他嘴角上揚,然後說記者為難了羅斯伯格嗎?
“我不知道。但他剛剛和漢密爾頓聊天的時候心情看起來不錯。你們發生口角了?也正常,畢竟威廉姆斯這個賽季的車照樣很垃圾。說什麽運氣問題完全是在扯淡啦……造不出好車來總喜歡找點其他理由。”
小紅牛這個賽季的車還是穩定性不足,但算是具有突破性的一年。剛剛打破最年輕杆位記錄的小紅牛當家車手維特爾說出這話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
年輕的德國人在圍場裏也還算是新秀車手之一,不太成熟也算是學會了點說話的藝術,環顧了沒有鏡頭的四周松口氣走了。
28.
說到維特爾在蒙紮賽道取得的杆位,在意大利沒有21歲的喝酒禁令,關系不錯的伊恩特和巴頓都參加了慶祝的party。
巴頓這家夥是個十足的酒鬼,奈何酒品一般,喝了酒容易發瘋。
小紅牛和本田沒有住在同一家酒店,漢娜看着掐着巴頓後頸把男人拽起來的伊恩特面露難色,說真的沒有問題嗎?或者我找個工作人員幫忙吧?
晚上十一點,算不上很晚的時間,伊恩特和漢娜說要走了,回酒店還有工作。
她顯得有點心神不寧,漢娜也沒有強制地要挽留她。誰知道在另一邊玩的很盡興的巴頓突然像風一樣卷了過來滾進了伊恩特的懷裏,說我的頭很暈,今天看起來不能繼續了。
謊言明顯到都不用人去拆穿,他今天也不是主角,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默認了他無厘頭的做法。
伊恩特點點頭,說那麻煩你了。
漢娜面露難色地走去找人,回來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說太糟糕了,全都不省人事了。
漢娜只碰了一些啤酒,伊恩特晚上還要回去處理工作,也沒怎麽喝。
最後神志還完全清醒的就只剩下幾個車手或者工作人員對伴侶,還是女孩子更加靠譜,但也幫不上什麽忙。
伊恩特嘆口氣,說反正也不到十分鐘,我看着他也做不出什麽事情來的。
是被漢娜用擔憂的目光目送着離開酒吧的,巴頓也是個正經人,吹着涼風就找不到酒吧裏瘋狂的樣子了。
肩并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晚上吹到身上的風有點瑟,伊恩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巴頓遞過來一件外套,自己穿着一件T恤衫還是面色紅潤。
想着對方剛剛喝了很多酒大概也不會感到寒冷,伊恩特也沒和他客氣,接過外套搭在肩膀上。
伸手把帽子也給她戴上了,光滑面料接觸到頭頂立刻就粘上了幾根鬓角的頭發,金色的頭發在黑色的外套對比之下有點刺眼。
酒精的作用讓人沖動,巴頓怎麽看怎麽礙眼,于是行雲流水地伸手将他的頭發挂到耳後,滾燙的手指碰到冰涼的耳朵。
同樣呈現紅色的皮膚卻攜帶着不同溫度,巴頓感嘆說你的耳朵很涼,這種天氣之下應該多穿點。
收回手的時候指甲蓋挂到了她的頭發,沒注意就扯下來一根頭發。她發出一身痛呼,看着卷在他手指上的頭發絲有點無語。
F1賽事的安排還是非常緊張的,沒有精力為了不值一提的小事計較,伊恩特加快了步伐。
巴頓難得的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緊跟到了她的身後。
一路沉默到酒店的電梯裏,門口有零星幾個車迷,巴頓很耐心地給他們簽好名。晚上的電梯廳只有他們兩個人,狹小的空間裏連說話都能聽到回聲。
可能是說出的話本身就讓人詫異,巴頓提到個名字,說亞歷山德羅內斯塔?
忽略掉她透過來不怎麽善良的目光,巴頓說這是你的ex?
伊恩特皺眉,說你看到什麽了?
又是那種溫順的模樣,巴頓說沒有,我只是剛好看到了你們在說話。他旁邊是他的新女友嗎?
伊恩特說是的。
“她沒有你漂亮。”
“醉到不清醒了就趕緊滾去睡覺吧。”
巴頓捏住了她的帽沿,将帽子又取下來。伊恩特乾脆把整件外套都丢到了他身上,說謝謝你的外套,但你過線了。
“嘿。”巴頓沒拉到她的手,電梯門開了,他只能掩了一下将要合上的電梯門,用最快的速度說這不是件值得人煩惱的事情。為此悶悶不樂一晚上可不是個好決定,
電梯門恰好在最後一個音發出時合上,他沒有看到伊恩特頓住的腳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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