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板鴨生活第九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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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巴頓會是和我很合适的搭檔。
是羅斯布朗本人說的話,對于這樣篤定的評價我感到受寵若驚,說希望能做好配合他的工作。
巴頓和庫比卡不是同類型的選手,也不像前兩個賽季的萊科寧或是漢密爾頓有明顯的優勢,是熱門的奪冠選手。
在比賽中難得的是偏溫和的選手,我想如果不是我和他配合,他會和任何一個工程師成為朋友。
用媒體的話說他是那種很均勻的多邊形選手,什麽都做的很均衡所以能在無數特長車手中保住席位,但這樣的車手不會是奪冠的熱門選擇。
第一次分站冠軍是在入行多年的06賽季,對大部分天才wdc而言是很晚的時間。
比起前兩站被評價為輕而易舉的冠軍,巴林的冠軍對他來說拿的并不容易,但他格外喜歡這次站上領獎臺的感覺。
一停出站後超越了前面豐田的選手;二停後守住了7秒左右的領先優勢,穩定完賽。
兩停策略很好的幫助他從第四名跑到了第一名。
笑意從眼睛裏溢出來,巴頓朝着我走過來,說冷靜的小姐,為我們的配合打多少分?
“95分?”我說。
他變得疑惑,說那另外五分扣在哪裏?
“總要為我們留下些進步的空間不是嗎?”
“啊哈,”他說你真掃興,還沒有從比賽中釋放出來嗎?現在比賽已經結束了,應該從那種機器人的狀态解放出來。寶貝兒,你的情緒去哪裏了?
被巴頓調侃的語氣說的怔愣一下,眼前人的臉再一次變得清明。我想我的确還沒從比賽裏解脫出來。賽道工程師是比其餘崗位甚至翻譯更需要冷靜的職業,需要像機器人一樣給予車手反饋并安撫情緒。
*
就情緒穩定單方面而言,我想我現在并沒有十年前做的好。
于是會像找回從前的自己一樣将全身心投入工作,面對數據和耳機裏的聲音,給予最高效的觀察和回應。
這也直接導致了有時候比賽結束的緩沖期會比其他人長一些。
在寶馬索伯很少能有站上領獎臺以至于情緒起伏巨大的時間,所以也從沒人點出過這個,巴頓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人。
大概是所有安分的情緒都在比賽裏被用完了,巴頓在下領獎臺之後會格外活潑。用一些容易讓聽到的人誤會的稱呼我,美名其曰是為了喚起我不見了的第二人格。
有次被老板聽見後他驚詫的表情現在都還記憶猶新,非常嚴厲的警告了巴頓和我,說堅決不能在車隊處于這樣的情況下進行辦公室戀情。
剜了始作俑者一眼,我尴尬地點頭說是的。現在這麽忙,哪還有時間和其他人交往。
老板指着巴頓說他前一天晚上還在夜店被偶遇了。
讪笑的表情在他臉上轉瞬即逝,巴頓說那車隊有錢了是不是就能交往了……嗷!
他被老板本人踹了一腳,老板說先做完今天的任務再說交往吧。別等着明天大家一起流浪街頭。
這一次三個人同時笑出聲,布朗揮了揮手讓我們兩個趕緊滾去工作,然後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
“喂喂喂。”巴頓被我用腳踹了一下小腿內側,非常誇張地捂住那地方痛呼,說你真的是機器人吧?腳和鐵打人一樣痛啊。
“感覺我的小腿也被燙傷了。”巴頓繼續說,“和巴裏切羅被燙傷的腰一樣,我的腿要殘廢了。”
腦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我說你瘋了?
巴頓說的義正嚴辭,他上半身只穿着防火服,下半身還是覆蓋着厚重的布料,怎麽看都不像是在賽場上燙傷的樣子。
“為什麽比賽的時候沒有在tr裏說?”我回頭去找剛剛給巴裏切羅處理的醫療人員。
“不想”
一聲響之後冰涼的香槟液體突然噴灑到臉頰和頭發上。實實在在地懵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後下意識直接握住了香槟口朝惡作劇的本人臉上噴過去。
手死死捏住巴頓滾燙的手,一部分指尖能接觸到被體溫影響變得溫熱的玻璃;另一只手将被噴上酒液而黏黏糊糊的頭發梳順,感受到液體沿着之間流進袖子裏。
“啊哈…咳咳咳。”酒精噴進他的嘴裏直怼喉嚨,被嗆地低下頭,冰涼的香槟又從臉頰噴到眼皮再到額頭和頭發。
剛剛就濕漉漉的男人現在更是完全變成濕漉漉的家夥了,睜不開的眼睛眯着看我,說該死的。你這家夥根本不像女人啊。
我說那是因為你也沒把我當女人看啊。香槟玻璃瓶裏的酒精見底了,巴頓把空瓶丢在地上,手上是酒,身上是酒,從發絲上滾落下來的酒液順着臉頰流到下巴。突兀地想起形容他樣貌的話,和開車風格一樣完美的六邊形五官,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我是為了找你慶祝啊!”他還在用不滿的語氣控訴我,眼裏卻沒有責怪的情緒,眉眼彎彎地說我愛這場比賽。不是只靠着好的車拿下的比賽。
“那是因為本來就不靠車,你是比賽的一部分。”說完還是忍不住狠狠擰了一把笑容停在臉上發愣的巴頓,說就因為你這家夥,害得我要中途去換一身衣服。
“本來就要換啊。你總不會想頂着一身汗水的T恤去見媒體吧?”
“誰知道呢?只知道我現在必須去換了。”
35.
翻新賽車需要的金錢比想象中要多得多,投進去的錢像流水一樣被卷走了,卻還是需要更多的錢,最好能多到讓我們短時間內再造一套底盤。
一套底盤跑一個賽季怎麽說都是一個過分為難車手的事情,難以控制的讓策略和行駛都變得束手束腳。
正式邁入歐洲站前和奔馳拍了一場廣告,對方是斯圖加特俱樂部。和奔馳簽下引擎合作時連帶着的合約,因為給的太多所以被老板半推半就地推動着接下了。
說什麽反正已經在頂級雜志上露過面了,再次拍攝點照片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和老板談起這件事的時候實際上氛圍沒那麽愉快,我說為什麽不讓你去拍?
承認語氣有點咄咄逼人,對這種沒有提前商量就被提前安排好的事情頗為不滿,我說你有和巴頓商業團隊的人說過嗎?他們有同意嗎?
“還沒有和他們提起。但我想他們也不會拒絕。”
“我有拒絕的權利?”
“是的。”老板不明意味呵呵笑了幾聲,“如果你拒絕了,那就只有巴頓去拍了。”
他說的情真意切,“如果你能說服合作方讓我加入你們就太好了。最好能把巴裏切羅和他的工程師也加進去。我盡力了,但他們說不符合形象要求。斯圖加特那邊也只挑了幾個球星。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分錢,如果能說服我們加入就再好不過了。”
直到前往拍攝地的前一天老板都沒忘記這件事,說如果需要更多的人,我們可以把巴裏切羅空投過去。多和贊助商說點好話。
我:……
簡森巴頓:……
巴頓尬笑着推掉老板搭在他肩上的手,嚴肅地說出讓人寒心的話,“贊助商那邊應該不會對您感興趣的。我們都知道他們想要什麽。”
和巴頓踏上了被車隊打包售出的賊船,不,賊機。
兩個英國人替德企拍攝廣告,落地的時候我還有點沒明白過來,說他們是認真的嗎?
巴頓說的無所謂,“又不是和德國國家隊拍廣告,哪有人在意你的國籍。”
“他們投資了斯圖加特,又投資了我們,被拉到一起做廣告也沒什麽特別的,”巴頓對着車窗嘆氣,說這輩子還沒做過這麽屈辱的事情。簽了低價合同先不提,還要為車隊賣臉。
“這是在為了你的底盤攢奶粉錢呢。”我嘆氣,然後睡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在化妝間了。睫毛煽動的同時一張陌生的臉映入視野裏。
一張相當有沖擊力的臉,奈何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不是巴頓啊該死的巴頓把我領到一個陌生的化妝間然後偷偷跑掉了!?那麽我見到他他就該完蛋了。
腦子裏閃動一萬個暗殺搭檔的想法,還是勉強維持着平靜的表情站起來對着陌生人彎腰,說對不起。我朋友在和我鬧着玩,沒有耽誤到你的拍攝吧。
不知道是模特還是別的職業的人,只經歷了一次拍攝卻在利馬的諄諄教誨下學習了很多本來以為這輩子都用不到的小tmi。
漂亮的女孩子面對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說的很認真所以沒辦法不聽。
被她拽着肩膀說了一場拍攝應當怎麽做,尤其是在這樣的棚子裏千萬不要打擾其他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某個攝影師有什麽怪癖或是脾氣很糟糕…七七八八又零零碎碎的東西,再走神也聽進去了不少。
非常莽撞地起身,然後發生了更加尴尬的事情,額頭撞上了對方的鼻梁。
他捂着鼻子往後退兩步,血跡順着指縫流出來,接着是一陣亂七八糟地嘩啦嘩啦響,桌上的幾本雜志被一起掃下來。
男人後退兩步,用口音很重的英語不停說對不起。
他四處搜尋了一圈在隔壁桌上找到抽紙,擡起頭緊急處理,血跡難免的沾到了皮膚上,斑斑紅色看得有點瘆人。
眼看着他又踩到了什麽東西要摔下去,化妝師姐姐從門口走進來,非常帥氣的一把摟住了這男人的腰,踹了一腳讓他直立起身,說戈麥斯?你走錯化妝室了?
她松開他之後在身上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往門口指了一個方向,說那邊才是你們的地方。
他彎着腰出去了,我松了一口氣,慶幸還好不是自己走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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