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板鴨生活第一百零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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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說到投資的拉塞爾就不得不連帶着提起沃爾夫,上個賽季在醫院和他短暫的見到過一會兒。後來聽說他在和因為腳踝受傷不得不放棄F3席位,現在和梅賽德斯奔馳在DTM賽事合作的蘇西斯圖達特約會。
說是同屬于梅賽德斯奔馳,但我不認識蘇西斯圖達特。
蘇西和瑪瑞亞是同時期出生的車手,同屬于在男性至上比賽裏奮力奔跑的女性所以認識的更早。是在和朋友的對話中出現過很多次的名字,瑪瑞亞形容她是那種飽受贊譽的堅定又堅韌,值得人敬佩的女性。
和瑪瑞亞說好要一起去野餐,艾麗西亞說着也要一起過來。瑪瑞亞在群聊裏說不是不喜歡德國嗎?為什麽還要來參加我們的野外露營活動?
我打字說我好累,不想…
艾麗西亞回複地更快,說不喜歡德國,但是很想見到伊恩特,所以願意為了她去到不喜歡的地方呢。
我默默把對話框裏的文字删除了。
西班牙人說撩人的話比喝水還要輕易,倒是瑪瑞亞說啧啧啧,有男友之後還沒有忘記這樣的說話方式,真是讓男人操心的女人啊。
09賽季是我這麽多年來度過的最繁忙的一年,到了連最重要的吃飯睡覺都想要在車隊度過的地步。
對沒能對朋友的感情生活充足的了解表示了深刻的反省與愧疚,然後發覺自己大概是被車隊殘害出了某種名叫斯德哥爾摩的病症———不工作的時候會因為悠閑而感到渾身不自在。
這真是個不好的習慣,十年前的我見到十年後的我大概會忍不住大吼一句說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更讓人感到驚訝的是艾麗西亞的新男友,樂團裏的小提琴手,大學畢業後以優秀的履歷進入樂團學習。不知道人品如何,但有一張讓人看得很舒服的臉,和艾麗西亞以往交往的男友都不是一個類型的男人。
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可能就是詭異的直覺。瑪瑞亞說她第一次見到那位時也是這樣的感覺,所以難怪能和艾麗西亞交往這麽長時間。
這麽長時間是多久了呢?瑪瑞亞說是将近八個月,艾麗西亞糾正說是238天,連數字都記得這麽清晰,這麽看大概真的是已經陷入愛河了。
和往常喜歡的類型不一樣才能交往更長時間嗎?我壓下突然冒出來的疑問,發現愛情可真是比賽車比賽要難懂得多。
在書上看過某些作家感嘆事業運會沖散桃花運,這麽看說的是真話,和冷冰冰的數據相處也比和真實的人相處也要容易得多。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甚至是動物的心思都不好猜,會活動的東西都有自己的思想,人總不可能真正與其他人共腦的。
突然想到不記得是誰說我是那種很會玩愛情游戲的人。穆勒?還是克羅斯?或者更早更早,是相處過的男人說的話。
聽起來比說我是個沒有心的人更悅耳一點。會玩愛情游戲總比真的變成被玩的人要幸運的多,能成為擅長愛情游戲的女人也不錯。
10賽季和09賽季對比着實是那種平淡的賽季。猜想是因為上賽季太過熱血,即使距離完賽過去了大半年也有媒體把那些傳奇一樣的新聞拿出來翻炒。
巴頓成為了明星中的大明星,成為大明星之前和之後都仍舊是是我的同棟鄰居。跳槽去了邁凱輪的巴頓沒有搬走,上下班的時候還是經常打照面,真正成為了那種偶爾蛋糕店上新會在短信裏提醒的普通朋友。
有見到傑西卡,混血的日本女模特,也是傳聞中巴頓的緋聞新女友。
作為鄰居的我第一個驗證了這并不是傳聞,這個賽季幾乎都是同時見到巴頓和傑西卡,樓下,公寓旁邊的道路上,在圍場裏都有打過照面。
對總是能在不同地方偶遇同一對情侶感到不可思議,想來大概是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有點太多了,所以偶遇他們的幾率也大大提高。
對日本女孩子的印象大多是嬌小可人的可愛孩子。
傑西卡和刻板印象不怎麽相同,即使是短暫的見面也能看出很有魅力的女人,漂亮也很有氣質,和巴頓站在一起很相配。
巴頓帶着他的團隊裏部分人一起跳槽離開去了邁凱輪,大部分還是留了下來,總是能聽到車隊裏的人在讨論八卦。
非常可笑的如果看到我或者羅斯伯格同時出現在範圍內就會停止讨論這些東西,好像我和巴頓有過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一樣。
連帶着羅斯伯格對此感到狐疑,說你和巴頓有過一段感情嗎?
我無語地說你覺得可能嗎?
“那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誰知道呢?”
過了大約一周後大家突然就都不避諱這件事了。事出必有因,後來知道是羅斯伯格嚴肅地強調了不要造謠我和巴頓的關系,因為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能腦補出羅斯伯格說這話的神态,覺得好笑,想了想又覺得有點感動,發消息說謝謝。
他回複的很快,說本來就是這樣的事情,不解釋才奇怪呢。
唯獨一次在電梯裏單獨遇到過傑西卡,電梯門快要關閉的時候有人在外邊說等一下,于是我攔住了要關閉的門。她到了門口和我四目相對,然後她默默按了樓層低下了頭。
電梯到站開門,她在門口像欲言又止一樣擡頭又低頭,幾次動作後踏出電梯時吸氣一聲說我們聊一聊好嗎?
電梯裏除了我和她以外空無一人,我睜開眼和她棕色的眼眸對視,順着她的要求走出電梯,停在巴頓的公寓樓層過道上相顧無言。
“你好,”她自我介紹說我是傑西卡。
“你好。”和她一樣說客套的介紹,說伊恩特。
沒有意義的寒暄過後說的就是正事了。她說你和他有過感情嗎?
不明白為什麽特地叫出來問問題,但也不是咄咄逼人的語氣,溫和的提問所以我也回複的随意,說沒有。
說完之後覺得太過簡單,我補充說我和他僅此是前車隊的同事關系。
她躊躇着說那同居…
我說我們不是遇到過很多回嗎?我是jenson樓上的住戶,這只是個巧合。
她像是松了口氣,說抱歉。我只是有點擔心。
為什麽道歉?擔心什麽呢?關系沒有熟悉到能問出這種細節的部分,我沒有再提問,然後她擁抱了我,清甜的果香味萦繞在鼻尖,她說你真是個很優秀的人。
又為什麽突然誇獎我呢?我不知道,但禮節性地回應說你也很優秀。希望你能和jenson長久。
幾乎每個賽季都會有新的規則誕生,于是上一個賽季還叱咤風雲的車隊在這個賽季會變得很爛也說不定,風水似乎總是輪流轉的,想要一直坐在最高位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巴頓敵不過同隊的漢密爾頓,但離開布朗GP做出的成績證明了他是個有實力的人,只是天才沒辦法戰勝另一個隊伍的天才罷了。
媒體總是一群要熱度不要臉面的家夥,這點我從十年前剛進入足球圈子就了解了個透徹。看法也和十年前沒變,可恨可憎但他們靠這個吃飯,于是便當這些東西都是耳旁風。
我想也許是因為這把火沒有真正地燒到我身上,才能以這樣無所謂的态度對待這些東西。如果有新聞質疑我的能力,那麽我一定會…
好吧。我也不會怎麽樣。他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
瑪瑞亞問梅賽德斯什麽時候能再一次造一輛火星車出來。我誠實地說不知道,沒人能知道,用奔馳引擎的車隊除了剛剛被收購的同名車隊還有幾個車隊,誰能找到規則的漏洞并做出正确的選擇設計就是勝利的關鍵了。
“搭檔羅斯伯格參與比賽?哪個羅斯伯格?”她繼續問。
“德國的羅斯伯格。”
瑪瑞亞發出反應過來的笑聲,說對噢。總不能是芬蘭國籍的羅斯伯格,那年紀真是有點太大了。
談起和賽車有關的話題時艾麗西亞幾乎不說話,是賽車家庭出生的孩子,朋友和弟弟都在圍場裏長大,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賽車沒有什麽特別的興趣。
艾麗西亞是直率的孩子,一如既往地直白抱怨,不滿地說我不想你們再說這個話題了。讓我們聊點別的東西吧。
女孩子之間的話題太容易繞到八卦話題之中去。
艾麗西亞詳細說了她和那個小提琴手的戀愛過程,沒想到瑪瑞亞也是第一次聽,她恍然大悟地碩原來一開始就是特別的啊。不是從床上開始的愛情所以結局也會不一樣呢。
說到這裏轉向我,說你可以嘗試一次從床上開始的愛情。這是不一樣的,說不定可以走的更遠。
我:?
“哎呀。她那根本算不上愛情标本啦。只談過一段戀愛相當于沒有戀愛經驗也沒有錯誤啦。”艾麗西亞先接話。
瑪瑞亞和青梅竹馬很多年了還是蜜裏調油的關系,人人都知道的小情侶,所以她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可以說。二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我,說現在輪到你了,你也得說點東西。
猶記得上一次我們以這樣的組合出現時我并不是場上唯一的單身狗,現在我光榮地成為了那個唯一的單身人士。
我說我的生活很無聊。
“什麽都沒有?我可不信。”
“沒有戀愛的想法。”我說,我認為我不太适合這樣的親密關系。
艾麗西亞絞盡腦汁,說上次電話裏那個戈麥斯?什麽戈麥斯,馬裏奧戈麥斯嗎?
我點頭。
她問你和他發展的怎麽樣了?
“沒有發展。”
“沒有發展???”
她們兩個突然開始窸窸窣窣地耳語,我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說類似于“初戀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了這可真不是件好事。”“當初你怎麽不阻止她和那個誰戀愛?我以為那位是個靠譜的人啊,誰能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呢?你怎麽不警告她?喂!艾麗,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那個時候甚至不認識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聽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讨論。但出發點都是善良的原因,也阻止不了女朋友們的莫名擔憂。
我想說我其實已經和前男友完全沒有聯系了。他回歸了他的生活,我也開始了我的生活,我們各自走入了新的人生階段。時間證明了我們當初所做的決定是正确的。如果在一起說不定還會面臨更多的挑戰。
舊手機也被鎖進了儲物櫃,曾經的糾葛跟着它一起蒙上了再也不會被翻開的塵埃。
手機适時在這時候響了。是克羅斯發過來的消息。
最近和克羅斯發的消息意外比較多。世界杯沒入尾聲,獲勝的是西班牙隊。我們三個女孩兒在國家隊之上都是堅定的西班牙球迷,她們兩個都是完全的西班牙血統,而我也不太想承認我是一個英國人。
這一屆德國是西班牙的有力對手,所以我是不可能告訴我在比賽前的一段時間還在和德國隊球員發短信聊天的。
當然,她們大概不會在意這個。她們只會用那種好奇的表情說是哪個?告訴我名字,我沒有說,然後她們就會在德國隊進球的時候說嘿!最好不是xx。
克羅斯發的短信內容是感謝我推薦的美容醫院。他在18歲那年遭受了很多青春期孩子都會遭遇的痘痘煩惱,男孩初次發過來這個消息的時候從文字都看得出來羞赧,問有沒有合适的醫院能治療他的問題?
08年中我離開德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找艾麗西亞詢問了這回事(她認識的美容醫生遍布世界各地),然後替克羅斯解決了和醫院的溝通問題。
克羅斯在面對熟人和完全陌生的人說話态度和方式沒有一點相同,準确說來就是一個生活白癡。
曾經同為生活白癡的我對他産生了同病相憐的情感,在他的請求下便幫他解決了這回事。
好人好事每日打卡中。
從克羅斯的信息中都能幻視他在屏幕那一頭皺着眉頭打字的樣子。
因為醫院最開始是由我聯系的,所以最早幾次的就診問題連帶着圖片會通過郵件也發給我一次,後來應該是被克羅斯自己發現了,就也不再發了。
某個無聊的晚上在垃圾郵件裏發現了醫院發來的報告,非常抱歉的打開了,然後看到了克羅斯為之煩惱的東西。
咳咳。确實很嚴重啊。在模糊的比賽轉播裏看不出來,變成了清晰的照片之後看出了臉頰的紅腫。是在最嚴重的幾個月發來的圖片郵件,所以比現在要明顯的多。
懷着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心情保存了一張圖片,然後再把克羅斯的黑歷史都丢進了回收站。
T·K:世界杯之後我的痘痘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非常感謝你。
I·A:沒關系啊。能幫到你很高興。
發完這條消息後眼睛下落入兩塊陰影,緩慢的扭頭看到的是兩張意料之中的臉。
艾麗西亞:“在回複誰的消息呢?那麽認真。”
瑪瑞亞:“在笑呢。看起來不像是沒有暧昧關系的階段呀。”
艾麗西亞:“看起來她剛剛在騙我們。好難過啊瑪瑞亞。”
瑪瑞亞:“是啊艾麗。我們這麽信任她,她卻這麽對我們,好難過啊。”
對兩人玩味的一唱一和露出無語的表情,說只是一個認識的弟弟。
“弟弟?”艾麗西亞語氣了然,“那就是年下了。和年下戀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之前我和你說有個朋友因為皮膚問題煩惱,這就是那個朋友。”
艾麗西亞和我的腦回路完全不在同一條路上,說對他的問題那麽上心,看來關系真的不簡單啊。
這樣就完全沒有辦法溝通了。
似是看出了我臉上透露出的無奈意味,瑪瑞亞露出一個笑,說你別為難她…
瑪瑞亞的話被另外的聲音打斷,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聲音,到了我以為是幻聽的地步,說你們有聽到有人在叫我嗎?
艾麗西亞皺起眉頭,說好像是有聽到有人在叫你。
“伊恩特?你怎麽在這裏。”
“托米?托尼?還有…”
另外一個長得和克羅斯有八分相似的人補上名字,說你好,我是托尼的弟弟,菲利克斯。
“好吧。”我補上了剛剛沒說完的話,“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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