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7章 板鴨生活第一百零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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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板鴨生活第一百零七天

71.

一想到前一刻塞爾吉奧可能說出的話,我就感到胃裏一陣翻湧。尤其是在現在的奇怪氛圍之下,安靜的,只有我和塞爾吉奧兩個人獨處的場景之下,以前無數次發生過這樣的場景。畢竟從小時候開始,姨夫、雷內和米莉安都去上班了,而姨母在家裏忙家務事,家裏總是之有我們兩個孩子。

尤其是在長假之間,塞爾吉奧會以強勢的态度拉着我和他一起去塞維利亞訓練———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睛看着我,我從小就沒辦法拒絕那樣的表情。

擁抱,牽手,從臉頰到嘴唇的吻,一切親密接觸在我和他之間都那麽正常,是平常到家人都能夠互相做的事。

“你沒辦法再欺騙自己了。”塞爾吉奧丢下這句話就走了,“這是我第一次想告訴你這個,但總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現在坐在駕駛座位上,第一次沒有送塞爾吉奧下車,也沒有去他新換的公寓。

和上一次的地點不一樣,八成是因為被某個記者發現了所以搬家,對名人來說這再正常不過。

感到有一百只狗在我的大腦裏狂叫,我想我可能要瘋掉了,從窗外看到的景象沒有什麽區別,塞爾吉奧的品味幾乎沒有任何區別,每個公寓樓之間的裝修風格也都差不多。

但就是有些奇怪,好像有什麽東西變化了。

塞爾吉奧只是被一時間的激素搞的腦子宕機了,反正他從小時候就是這樣,激動時會說出不經過大腦的話,之後老老實實地低頭道歉。又或者是他和他那位女朋友分手後受到了刺激從而需要辨認自己的魅力。

否則他怎麽可能對我有其他的想法?

不不不。

肯定是我沒睡醒,這一切都是個夢。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主觀臆斷他人想法是錯誤的行為,即使我和塞爾吉奧好到同穿一條褲子長大,但長大的過程總不能塑造出思想完全相同的兩個人。

把車窗猛地搖下,深呼吸了新鮮空氣又重新關上,我重新啓動了車。

一切都很好,和從前一樣,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區別,我應當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是個安慰。

72.

新賽季會議開始的當天,和漢密爾頓以及他的工程師見面。值得一提的是原來的另一位工程師奧利弗升職了,原來的技術總監跳槽去了其他車隊,于是奧利弗填上了這個空缺。

在車隊運營的instagram上知道消息那天就給奧利弗和女兒妻子發的慶賀帖子點贊評論,然後私信發了慶賀的消息。

奧利弗四十來歲活得比年輕人還有活力得多,回複消息是秒回的,還附帶了一段他女兒發過來的語音消息,甜甜蜜蜜的嗓音說謝謝姐姐,好期待在新的賽季見到姐姐呀。

奧利弗的女兒是上小學的年紀,棕色的頭發總是被砸成羊角辮,偶爾跟着她爸爸一起來圍場工作。也許是年紀大了,看和我差了将近二十歲的孩子有種莫名其妙的惆悵感覺,會和羅斯伯格一起在p房逗他的女兒玩。

此處插播羅斯伯格說他未來也要生很多個女兒。我說那你未來老婆肯定很辛苦。他聽到我說的話後想了半天,說一個孩子還是很孤獨啊。

“你小時候孤獨嗎?”我問他。

“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他反問我。

很好。這個問題似乎正完美的契合我和他。我搖頭說我不這麽覺得。

他給出了和我截然不同的答案,說他有點想要一個兄弟姐妹。

我把差點脫口而出的“你還有什麽不滿足嗎。”惡狠狠地吞下去。心想怎麽能說這麽刻薄的話,人人的人生裏都有難念的一部分,也許是他看起來完美到主角的人生裏也有幾步坎坷的路。

只是我看不到。

我夾着嗓子給奧利弗的女兒回了語音,回複完之後乾咳幾聲,發現嗓子不太好用。

*

奧利弗此時剛從夏威夷度假回來,短暫的假期讓他看起來精神煥發,俨然已經準備好了以新的身份開始新的賽季。

而我和他正好相反。

羅斯伯格見到我的那一秒就開始挖苦我,說我看起來像兩天沒有合眼。

精神有點恍惚的我完全沒聽出來挖苦的意味,說天哪。你是怎麽看出來我兩天沒睡的。然後我看牆上的鐘,說不。截止現在的時間,我還只有46個小時8分鐘沒有睡覺,會議結束之後才能到達完成的兩天時間。

羅斯伯格皺起了眉頭,突然消失了,過了幾分鐘從茶水間裏端來一杯現磨咖啡推到我這邊,說你需要嗎?

我接過來說謝謝,然後就打算往嘴裏灌,動作到一半被人握住了手腕。

得益于對方良好的手勁和平衡力,咖啡很好的一滴都沒有被撒出來,我擡頭看。

漢密爾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杯水,說熬夜後最好不要立刻喝咖啡,先喝點水吧。

我看皺起了眉頭的羅斯伯格,又回過來看一臉認真的漢密爾頓,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手背接觸玻璃杯壁,是溫熱的液體。

手上的咖啡換成了變成了溫水,我将要閉眼一飲而盡。又有人扯住了我的袖子。

茫然的睜開眼,又是羅斯博格。我下意識看他手上有沒有新的東西。

咖啡,水,下一個是什麽?茶?橙汁?還是雞尾酒?

很遺憾的,什麽都沒有。

羅斯伯格對我勾起一個笑,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慢點喝,別嗆着了。

我:?

我說謝謝你,然後捧着溫水送入喉嚨裏。很好,看起來羅斯伯格說的是真心話,至少沒有真的被嗆到。猛灌下去後總算是被迫恢複了神志,再喝完咖啡完全醒了。

眼睛瞪的像銅鈴。

主要是撐的。

73.

新賽季梅奔的兩位車手盡顯出了些年輕的好處,作為圍場裏年齡最小的一批人,總是活力無限的。

長會議實際上和車手們沒什麽關系,主要是車隊的領導層和工程師需要保持聚精會神,最好能簡短地全部以最簡單的語言總結給車手聽。

羅斯伯格是少有的會在聽的人,畢竟是能申請帝國理工學院的聰明人。我用手強硬地把眼睛撐開,直到整場會議結束終于不堪重負地将頭砸在桌面上。

“你到底乾什麽去了?”羅斯伯格雙手撐着桌子站起來到過頭看我,說因為工作?

“不。”我的眼前還是一片黑暗,沒精打采地說。

“因為生活?”

“也許吧。”我還是有氣無力,說拜托,別問這些了,我什麽也不會回答的。

這樣的警告對羅斯伯格顯然是沒有用的,他繼續反問,說感情問題?

我不說話。

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感情問題?什麽感情問題能困擾你?”

我還是不說話。

羅斯伯格也不是能被沉默打倒的男人,“愛情?”

“……”

“和誰的愛情?”

“……”

“還是友情?”

“……”

“和我有關系嗎?大概是沒有的,那和Lewis?”

我想如果不對他做出任何回應,羅斯伯格大概會一個人把整個故事線都編出來,出現一個和真實情況大相徑庭的故事。

于是我說行行好吧。什麽特別的故事都沒有,我的家事,僅此而已。

“你的家事?”

似乎是非常自然問出的問題。卻莫名讓我感到很難受,我把頭往手臂裏藏了些,肯定他的問題,說是的。

“你的哥哥?弟弟?姐姐?”

“這重要嗎?”

羅斯伯格聳肩,說為什麽不重要?你的一切對我而言都很重要。

我感到我第一次被羅斯伯格說的話擊中了,詭異地産生了一種想把所有東西全都一股腦吐出來的的即視感。

話語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就把沖動吞了回去,吐出一口長長的氣,說謝謝你。我好多了。

“不。等等。你什麽意思?怎麽就好多了?”羅斯伯格難得的被我繞暈了,他捉住了我的袖子,我轉過身和他并肩靠在了會議室的桌子邊上。

這個角度我能剛好和他對視,說因為你說的話,我感到我好多了。

羅斯伯格看起來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但他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做出了驕傲的表情,金發和勾起的嘴角帶來的笑同樣晃眼。

歲月靜好不到幾秒鐘,他揪住了我的頭發,把頭上的帽子壓在了我的頭上。沒等我消化掉頭皮上撕裂般的頭痛,他湊近了我的耳朵,說這麽煩惱是不好的。還有那些讓你感到煩惱的人都是不好的,而這樣的人應該丢到垃圾桶裏。

深層意義還沒有去理解,潮濕溫熱的氣息打在我的耳垂,我下意識把他推開了一段距離,說你現在就讓我感到很煩惱。我咬着牙補充,說從小到大,你都讓我很煩惱。

“那你要把我丢到垃圾桶裏去嗎?”羅斯伯格對我眨眼睛,說你如果把我丢到垃圾桶裏,我會很難過的。

“你如果再這樣說無聊的東西,我保證我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好吧,好吧。”他舉起雙手,說為了我的所居之處,我什麽都不會說了。但如果你想說任何東西,我會在這裏等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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