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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板鴨生活第一百零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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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板鴨生活第一百零九天

76.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的感情關于愛。”在嘴裏輾轉幾次,我艱難的開口,又覺得似乎是有些歧義的,變了個說法,“不,是愛,但不會是男女之間的愛情。”

“不。這就是愛情。”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聯想到了小學時候玩過家家酒時出現過的争執。

做爸爸和做媽媽,塞爾吉奧總是執着于做有領導力的角色,于是總是由他來擔任父親的角色,接下來便會纏着我說如果我是爸爸,那你就是媽媽了呀。其他孩子這時候會說不能這樣的,如果Sergio是爸爸的話,那麽伊恩就只能是爸爸的姐姐了。否則會變得奇怪。

我當時是怎麽說的?我試着從記憶裏找出這一段記憶,我好像是同意了那孩子的說法。然後塞爾吉奧說了什麽?他說反正都是游戲,有什麽大不了的。

孩子王提出建議自然是沒有人會提出異議,再多的異議也都被他的理論擋了回去。結果的走向也是塞爾吉奧的想法,所有孩子都被他繞了進去。在回家的路上他拎走了我的包,說你會感到奇怪嗎?

我說不會啊。反正只是游戲嘛。沒有人會當真的。

實際上沒有錯過他臉上頃刻僵住的表情,但我從沒多想這幾秒的變化。

不。

我真傻,真的。

車上只有度數很低的雞尾酒。他給自己倒上,又倒了一杯擺到我面前,說你想要喝嗎?司機先生說是很甜蜜的味道,喝再多也不會醉。

我搖頭又點頭,杯子從他的手上過渡到我的手上,粉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裏搖晃。

遞過來杯子的那一刻他勾住我的小拇指,我如同觸電一般,反應很激烈地甩開了他的手。酒倒得太滿了,有動作就會漫出來,粉紅色的灑在白色吸水材質的T恤上,留下明顯的印子。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衡瞬間被打破了,我眯起眼睛盯着那一塊刺眼的面料,說你要和我玩游戲嗎?

戀人游戲,情人游戲,反正都是無論怎麽樣都不會存在于我和塞爾吉奧之間的游戲。不可靠但很刺激的戀愛。

在他點頭那一刻,我聽見我說塞爾吉奧拉莫斯,我好讨厭你。

77.

滿臉黑線地看着笑到不能控制自己的艾麗西亞,後者非常巧合的在倫敦有一場演出。所以和慕名已久的艾麗西亞的新男友見面了,的确不像是她之前喜歡的類型。

朋友的好友盡職盡責地把我和她送到了清吧的門口,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在倫敦街頭吻別。他走後我問艾麗西亞,說是北歐人嗎?

至少不會是南歐人,金頭發綠眼睛,頭發和我一樣淺,看起來不像染過後的成果。艾麗西亞挑眉,說挪威人,很明顯嗎?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說是的。

理應是會和相處時間長的人變得相似,但艾麗西亞沒有因為和冷淡的男人戀愛所以性格出現變化,和服務生交流時的态度熟絡到像來過這兒無數次。

酒杯端上來的時候服務生紅着臉問能不能拿到艾麗西亞的電話號碼,艾麗西亞說我有男朋友的語氣是上揚的,順帶送了滿面通紅的服務生一個媚眼。

所以是沒有給電話號碼的。居然是沒有給電話號碼的。

對她的操作除了驚訝還是驚訝,艾麗西亞難得的露出了羞赧的表情,說現在的男朋友很符合心意,暫時不打算發展多角關系。

“和你談戀愛有點辛苦。”我說的真心,艾麗西亞嗆回來的時候也很自然,說和你戀愛也不逞多讓。

話題很快的被拉到了正方向上,我說我和塞爾吉奧鬧掰了。

“鬧掰了?”她說,“怎麽鬧掰的?”

“在大街上從車上丢到路邊上的鬧掰了。”

她說天哪。你自己要求下來的嗎?

一秒就能被戳破的模棱兩可的答案,“……是的。”

艾麗西亞就是從這兒開始笑的,之後再也沒斷掉。

“那你下次回家怎麽辦?”她笑完了開始問問題,“趁他不在的時候回家嗎?這樣做也太偷偷摸摸了吧。雖然你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說服無力但也确實是真實的答案,我說我從來都沒有卡在他比賽日子回去過,那次只是個巧合。

艾麗西亞不置可否,說畢竟你是個大忙人,不回去也是經常的事情。

我說我很早就不怎麽回家了。

“很早是什麽時候?”

“十八歲吧。”我說上大學之後就很少回去了。哪怕是塞維利亞都很少回。即使姨夫姨母一再推脫還是留下了會定期打錢的銀行卡,作為對近十年幫助的回報。

多子女家庭的通病,即使再用心也無法關照到長大的每一個孩子,尤其是孩子已經變成了成年人時。

人總是有自己的生活的,最早離開塞維利亞時節日給姨夫姨母打電話慰問的語氣還是熱情的,時間長了就漸漸變得陌生了,最後連電話都變成了可有可無的負擔。

如果我不會打電話也很少收到來自家人的電話,只有塞爾吉奧和米莉安發消息的次數會頻繁一些。

其實不太在意這個,也不怎麽喜歡電話和人寒暄太多無意義的內容,但刻意說出來會像是在埋怨。

也許我早該意識到的。我想我的腦袋真是轉的有夠慢,什麽都想不出來,可以送到二手市場拍賣。

更讓我感到痛苦的是,我沒有辦法想到我離開塞爾吉奧該怎麽生活下去。很長時間被當成精神上錨點的人,比起支柱更像是習慣的人。

大腦被粗暴的分成了兩半,一邊是堅定到連猶豫都沒有的,另一半是茫然的。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我真覺得奇怪。

“愛本身就是奇怪的。”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艾麗西亞輕飄飄地打斷我的話,說人總是沒辦法決定愛的方向的。世界上有太多不可能預料的事情在發生。清吧的氛圍比常去的夜店要安靜太多,艾麗西亞稍微有點不自在,問最後一個問題時壓低了聲音,到我的邊上說你們做過嗎?

“怎麽可能?!”我從座椅上彈射起身,差點碰碎了旁邊的杯子。

她興致盎然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無所謂的樣子,說那家夥也太遜了。見我又要冒火,她忙着改口,說什麽都沒有發生還有什麽糾結的必要,全部丢掉吧。

“丢掉什麽?”

“丢掉男人啊。”她搖晃着自己杯子中的酒液說,我很久很久之前就說過的吧。任何讓你感到不舒服的男人都應該被丢掉,反正男人很多,總能找到那個讓你感到愉快的。

她好像有點醉的跡象,打招呼叫過來服務生問,來的還是剛剛找艾麗西亞要手機號碼失敗的男人,送過來的的确是有度數的酒。

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揮手讓他走掉,艾麗西亞點單的時候我恰好出去打了電話,不清楚是她親自點單還是讓這男孩推薦的。我希望是前者。

“不想戀愛嗎?”艾麗西亞說你是我見過空窗期最長的人呢。

我說登上艾麗西亞小姐的solo時間榜首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家清吧以生态環境著稱,窗外能看到盛開的花。我對植物沒有任何了解,說不出花的品種,只知道很漂亮。

“談戀愛就能讓他消停一會了呀。”

對朋友偶爾冒出來的混邪想法哭笑不得,艾麗西亞是聰明的人,比誰都對各種事兒門清。懶得對她說的提議說想法,我說還沒到時候。

“沒到什麽時候?”

沒到戀愛的時候?沒有心動的契機?沒有合适的人?不想安定下來?更加惡劣一點的原因是沒辦法将愛完整的投入一個人。

77.

隔日是頭痛欲裂般醒過來的,陌生的裝潢和陌生的房間讓我有些懵。不怎麽合身的男士睡衣和散開的頭發映入眼簾。

用了一分鐘才把自己從半夢半醒的幻境中拽出來,昨天我滴酒未沾,艾麗西亞喝的不省人事,送她回酒店之後在去做火車的路上遇到了訓練結束的托雷斯。

對訓練結束這個理由抱有不信任的态度,一切結束的時間已經是深夜,先不說切爾西難不成會讓球員踢到深夜?除了剛剛進一線隊的毛頭小子,哪有球員會自願訓練到這個時候?

托雷斯用腼腆的笑問我要不要去他的公寓休息一晚上?

睡一覺就睡一覺吧,又不是同床共枕睡一覺,主要是僥幸不想趕最晚班火車回自己的公寓。年紀小一點的時候去托雷斯家裏做客,還會和塞爾吉奧一起睡在托雷斯家客廳的沙發上。

開了床頭燈的下一刻敲門聲響起,托雷斯隔着門問可以進來嗎?

得到肯定回複後他從門縫裏閃進來,露出和窗外陽光一樣明媚的笑,說睡得好嗎?

應該是睡的好的。頭痛欲裂是熬夜帶來的後遺症,沒有做夢也沒有突然驚醒。于是我說睡得還不錯,謝謝你。

托雷斯聽到這話很高興,眼底的青黑卻和表情呈現出了不同的氛圍感,我也問他你睡的不好嗎?

他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直到我在離開他的公寓時在拐角處看到了一瓶名字熟悉的藥,在圍場工作的好處會在這時候體現出來,比如我有着很好的視力和不錯的反應速度。

攥着藥品讀上面的單詞,很小的白色瓶體能被我攥到手心。托雷斯看起來手足無措,想從我手裏拿過瓶子,我把手背到了身後,用很快的速度再次複讀了剛剛的單詞,說安眠藥嗎?為什麽要吃安眠藥?

氣氛突然因為我的話變得凝重起來,我察覺到我的語氣很嚴厲,可是一時間想不到用軟化的語氣該怎麽措辭。

他臉上還是在笑,說你在關心我嗎?

二十度出頭的天氣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對峙一般對視很長時間,他設法想再次從我手裏拿過東西,我和他拉開了距離,說你的經紀人知道嗎?

他搖頭。

皺起了眉頭,我說這不是開玩笑的啊。你自己買的嗎?

他嗯一聲,說是隊友推薦的藥,幫忙問了效果和用法之後偶爾會吃。

“偶爾是多久?”

“很少。”

“很少是多少?”

再撬不開托雷斯的嘴了,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我們互相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沉默偶爾也算作我的長項之一。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托雷斯長舒一口氣,說把它還給我吧。我最近的狀态不是很好,睡不着時會需要幫助。

“你有去看心理醫生嗎?”

他搖頭。

“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我說,告訴你的經紀人,去尋求幫助。而不是沒有醫囑的食用藥物,這是錯誤的。

很小的時候被帶過去看過心理醫生,只對門牌上的字樣還有印象,災後重建心理部門,負責我的是溫和的姐姐,說話的語氣很柔和。

“看醫生有用嗎?”

“…大概有用吧。”語氣變得猶豫,我說無論有沒有用,都比濫用藥物送進醫院好。

“哪有到這麽嚴重的地步,我是很理智的人。”

“喂。”我往前踏了一步,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東西。拿生命開玩笑很沒有意義。

“我去醫院,第二天你就會在頭版報紙上見到我。”

“那就讓他們說啊。”我說那又怎麽樣了嗎?說的東西又不會變成真的。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托雷斯用冰涼的手指把我掉出來的頭發挂回耳朵後面,說我不想被人認為是脆弱的人。

“什麽叫…”

“我也沒有你那麽勇敢,可以忽略掉所有人說過的話,這是很珍貴的品質,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品質。”

我摸不準他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諷刺我,想來應該沒有突然諷刺我的道理,于是我按前者去理解。按着額頭把他往後退了一步,我說溫度是正常的啊。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可是我的壓力很大。”他問我有壓力沒辦法纾解時又該怎麽做呢?

“和我戀愛吧。”

诶?啊?

不好。這好像是針對我的圈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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