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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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得讓舒圖南當場愣在原地。
直到她遞過來一個袋子,舒圖南才如夢初醒,忙不疊接過來。
“裏面裝的什麽?”她往袋子裏看一眼,像是個保溫杯。
“華姨煮的甜湯,我覺得不錯,就給你帶了一點。”
“謝謝姐姐。”
林漾月靠在車上,因為穿着高跟鞋,看起來比舒圖南高半個腦袋。
她突然伸手比畫一下:“是不是長高了。”
又借着路燈的光,仔細打量她:“好像沒怎麽曬黑。”
舒圖南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姐姐晚上有約會嗎?”
頓了頓:“姐姐今天好漂亮。”
林漾月莞爾:“我哪天不漂亮?”
舒圖南堅持:“今天特別漂亮。”
林漾月把掉落的頭發夾在耳後,舒圖南才注意到她還戴了耳環:“也不算是約會吧,去見兩個朋友。”
舒圖南沒有見過林漾月的朋友,林漾月也沒有見過她的。
想起白天見到的桑沅,舒圖南心裏有點賭。說出來的話也酸溜溜的。
“從來沒聽姐姐提過,是很好的朋友嗎?”
林漾月仿若未覺:“認識很久的朋友。”
舒圖南低頭,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部分重疊在一起。
就像是兩人在擁抱。
她的心情突然變好一點:“希望姐姐玩得開心。”
林漾月聲音很輕:“想跟我說的只有這個嗎?”
當然不止這個,舒圖南有好多話想跟林漾月說。
想跟她說自己交到好多新朋友,想跟她說軍訓好辛苦,想跟她說學校二食堂比一食堂難吃很多。
可話到嘴邊,只變成輕飄飄一句:“下周我可以回去嗎?”
林漾月凝視她幾秒,突然笑了笑:“當然可以,那裏是你的家,你随時可以回去。”
舒圖南追問:“你會回去嗎?”
林漾月快速在心裏過一下日程表:“下周如果沒其他事,我也會回去。”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舒圖南的心又飛起來。她不想高興得太明顯,低頭踢了一下地上小石頭,說起其他無關緊要的事:“其實大學生活也挺有意思的,我交到新朋友,和室友處得也不錯,今天還報名了社團。”
“嗯,我看到了,那會兒有點事忘記回複你。”林漾月擡手看一眼手表。
舒圖南捕捉到她的動作:“姐姐是不是快遲到了。”
“時間差不多。”她又問了一次:“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舒圖南看着她,突然想起來上一次也是在這個位置,她對自己說的話。
心跳突然有點快,舒圖南不敢與她對視,目光往下落到她的唇上。
她今天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唇線流暢唇珠飽滿,看起來很軟。
舒圖南的耳朵已經不受控制開始發熱:“我很想你。”
林漾月嘴唇勾起:“真乖。”
跑車轟隆離開,舒圖南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等臉上熱意散去才轉身回宿舍。
伍梧桐見她回來,好奇地問:“發生什麽事了?一下走得那麽急。”
舒圖南:“沒什麽事。”
葉心童也已經回來,正從衣櫃裏拿出睡衣準備去洗澡。
舒圖南的目光不經意和她對上,看到她笑了一下。笑容一閃而過,快得讓舒圖南懷疑自己眼花。
周六不熄燈,所有人都睡得格外晚,十一點半還能聽到走廊上傳來陣陣笑聲。
舒圖南已經躺上床,卻翻來覆去睡不着,心裏亂七八糟藏了好多事。
實在沒有困意,她索性從枕頭旁邊摸出手機,給姜予樂發信息。
舒圖南:睡了嗎
姜予樂:沒有
舒圖南:問你個事,你和桑沅姐關系好嗎
姜予樂:還可以吧,她雖然管我挺嚴,但是對我确實挺不錯的
舒圖南翻了個身,仿佛怕被人看見似的,背部緊緊貼着牆壁。
輸入框裏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姜予樂看見聊天頁面頂上不斷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下文。
姜予樂:怎麽了?
舒圖南: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
姜予樂:問什麽?
舒圖南:你會有…想親她的時候嗎
消息剛發出去舒圖南就後悔了,立刻選撤回。
可是很不幸,對方還是看到了。
因為對方立刻發來一長串問號。
姜予樂: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話!是想讓我做噩夢嗎?
姜予樂:還是你對桑沅一見鐘情了?
姜予樂:省省吧我勸你死心,她真的是很古板的女人,絕對接受不了Les
舒圖南連忙發出拒絕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猜!
擔心姜予樂誤會,舒圖南兩手捧住手機打字飛快。
舒圖南:我對桑沅姐沒有其他意思
舒圖南:我跟你提過,我也有個姐姐
姜予樂反應飛快:你想親的是她
舒圖南盯着六個字看了好幾秒,才回複一個嗯。
這下輪到姜予樂矛盾了,舒圖南看到她的昵稱那裏反複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等了兩分鐘,姜予樂的回複才姍姍來遲。
姜予樂:沒想過但是夢到過
姜予樂:就高三壓力大那會兒
姜予樂:但是就夢到過一次,畢竟我是直女哈哈哈哈
連哈四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尴尬。
*
林漾月到Mist的時候,岑夏溪和杜簡悠都已經到了好一會兒。
杜簡悠一襲露背紅裙,卷發紅唇濃妝豔抹,性感似火。
岑夏溪一身月色素衣,黑眸烏發不施粉黛,清冷似雪。
兩人中間擺着冰桶,桶裏一支開瓶的酒,已經喝了三分之一。
“怎麽喝得這麽兇。”林漾月拎起酒瓶看一眼,喝的是杜簡悠存在Mist的軒尼詩。
杜簡悠打個響指,讓侍者拿來新杯子:“岑影後心情不好,我只能舍命賠她咯。”
“影後?”林漾月在腦海裏搜索一圈,近期會舉辦評選的電影獎項只有白玉蘭。“白玉蘭最佳女主?消息準嗎?”
杜簡悠挑眉:“我是什麽人?你居然懷疑我的消息準确性。”
林漾月也就是随口一問,畢竟白玉蘭到現在連獎項候選人都還沒有公布。
轉念一想杜簡悠家裏在文娛界涉獵頗廣,參與投資了不少電影、電視,父母與廣電幾位領導關系也很微妙,又覺不足為怪。
“拿了影後還心情不好。”林漾月眼神瞥向杜簡悠:“你又怎麽惹她了?”
“我哪敢惹她,”杜簡悠連呼冤枉:“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我哄着她都來不及,哪敢惹她呀!”
林漾月知道杜簡悠說的什麽事。半年多前岑夏溪在海城拍戲,杜簡悠剛好在附近玩,就約她出來小聚。
小聚的地點選在一家酒吧,為了避免被粉絲發現,杜簡悠特意找了家冷門的清吧。
那晚岑夏溪心情也不好,喝了不少酒,杜簡悠怕她再喝會出事,就攔了一把。
結果不知誰把她們兩人拍下來發到網上,還配文說看見岑夏溪被強灌酒。
不到三天岑夏溪的粉絲就把杜簡悠扒出來。
一看她頭上頂着的那些公司名頭,粉絲就炸了。硬生生把輿論造成《杜簡悠以權謀私,意圖潛規則岑夏溪》,還差點把這件事弄上熱搜。
最後公關下場,抛出重磅大瓜《當紅男星隐婚出軌》,才讓這件事的熱度逐漸淡去。
杜簡悠因為這事被閉門一周。
簡直了!這是什麽無妄之災。那張照片糊得跟馬賽克似的,給她媽看都不一定能認出她。
從那以後為免再次發生意外,三人每次私下碰面都會選在Mist。
Mist是杜簡悠朋友開的酒吧,會員制且只接受女性,杜簡悠在Mist有參股,算這裏半個老板,所以非常安全。
林漾月将包放在沙發上,杜簡悠立刻湊過來,雙手朝她攤開。
林漾月:“什麽?”
杜簡悠:“我的甜湯呢?”
林漾月裝傻:“什麽甜湯?”
杜簡悠不乾了:“林漾月你怎麽這樣!遲到就算了還不給我帶甜湯。我就惦記着酒後喝一點甜湯呢!”
以前大學時候三人偶爾聚在林漾月公寓喝酒,華姨都會給她們煮醒酒湯,後來林漾月出國杜簡悠就沒再喝過,因此格外懷念。
林漾月一臉坦然:“忘了。”
杜簡悠抓狂:“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能忘!不對,我跟你發消息時你說帶了。”
林漾月不說話,只是看着她笑。
杜簡悠忽然警覺,她和林漾月相識多年,知道林狐貍嘴裏沒幾句真話:“你是不是把甜湯給別人了?給誰了?你說的那個小狗?”
小狗兩字戳中某人心髒,岑夏溪忽然擡頭,清清冷冷看過來。
林漾月知道瞞不下去,端起酒杯輕啜一口。
透明玻璃杯裏琥珀色液體晶瑩剔透,入口醇厚、柔滑,帶有豐富的果香、辛香和淡淡的橡木桶味。
令她想起她的小狗。
“來之前順路去了寧大,空手去總不太好。”
“你不好意思空手去,就好意思空手來?”杜簡悠簡直被她的理正當然氣笑了,“那你怎麽不乾脆把她帶出來?共度浪漫夜晚。”
林漾月莞爾,擡手隔着虛空與岑夏溪對碰,嘴上卻玩笑道:“我怕你們太不着調,吓到我的小狗。”
【作者有話說】
林漾月:誰是乖乖小狗呀
舒圖南:我!我(舉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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