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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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心童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樣羞辱過。
面對伍梧桐的咄咄逼人, 她又驚又氣又難堪,居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們這邊動靜太大,已經有其他宿舍的女生偷偷打開門, 好奇往這邊張望。
葉心童氣得發抖,想大聲反駁她, 卻悲哀的發現伍梧桐說的全是事實。
和季紹在一起這麽久, 他從未送過她昂貴的禮物。
但此時此刻, 比起始作俑者季紹, 葉心童反而更痛恨戳穿他假面目的伍梧桐。
葉心童:“你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是不是?你明知道卻不告訴我, 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話!”
伍梧桐一臉無語:“你的腦回路太清奇了吧, 怎麽還怪上我了?難道我是你媽?還得替你把關交友?”
被她怼得語塞, 葉心童眼裏飛快彙集淚水。說也說不過, 又不敢動手——瞧着伍梧桐氣勢洶洶的樣子,她要是動手她肯定敢把她的臉抓花!
更別提旁邊還站着羅然和舒圖南,如果真打起來,她們兩個人肯定幫她!
人生中頭一次感受到孤立無援的滋味, 葉心童心裏委屈得不行,呆呆站了一塊兒後,居然轉身哭着往外跑。
伍梧桐更無語了。
她這樣一跑, 明天暗地裏不定要傳出什麽難聽的話,說她們三人合夥欺負葉心童之類的。
不過——
伍梧桐轉念一想,又立刻釋懷。
傳就傳吧,葉心童不是最要面子麽, 她才不信她會四處宣揚今晚發生的事。
葉心童這晚沒有回來, 不過有相熟的其他同學給伍梧桐發信息, 說葉心童睡在她們宿舍。
第二天上午有專業課, 葉心童出現在教室裏的時候兩只眼睛腫得像桃子,一看就是哭了大半宿。
伍梧桐內心罕見浮現幾分愧疚,低頭在三個人的小群裏發消息。
【我昨晚說的是不是有點過了?她看上去好可憐。】
舒圖南想了想,回複:【我覺得還好。】
伍梧桐有點糾結:【要不…下課我去找她道個歉?】
羅然:【沒有必要】
羅然:【不一定是因為你哭】
伍梧桐:【啊?】
上課鈴響,教授夾着課本走進來,三人的聊天被打斷,乖乖收起手機聽課。
下課之後老師才剛走,葉心童就走到伍梧桐面前,哽咽着向她道歉。
“對不起,梧桐,昨晚是我說話太過了。”
她揉了揉眼睛,表情可憐巴巴的:“你可以原諒我嗎?”
雖然覺得她态度轉變得有些莫名,但伍梧桐一貫大方,當即擺擺手道:“沒事兒,昨晚我的态度也不好。”
“你不生我的氣就好。”葉心童上前一步想牽伍梧桐的手,被羅然警惕隔開。
周圍已經有不少同學在往這邊偷看,羅然眉頭微皺,想盡快帶伍梧桐走,葉心童卻像個賴皮糖一樣攔在伍梧桐面前,不讓她們走。
“那我…”她嬌弱地捧着胸口,欲言又止道:“我今晚可以回宿舍睡嗎?老是打擾其他同學…也不太好。”
看不下去她茶裏茶氣的樣子,舒圖南忍不住替伍梧桐開口:“我們沒有不讓你睡宿舍,是你自己跑出去的。”
伍梧桐手機在這時響起,手機屏幕清楚顯示來電者是季紹。
看都不看葉心童的反應,伍梧桐握着手機走到教室外接電話。過了一會兒她回來,對舒圖南和羅然道:“走吧。”
雖說跟葉心童不熟,但好歹高中同學三年,舒圖南對她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剛走出教學樓,她便提醒伍梧桐:“葉心童的态度有些反常,你這段時間當心一些。”
伍梧桐煩躁的抓一把頭發:“她不敢的。剛剛季紹給我打電話,說葉心童昨晚跟他告狀。”
舒圖南好奇道:“然後呢?”
提起季紹這人,伍梧桐就滿眼厭惡:“然後季紹把她訓了一頓,讓她向我道歉,她今天就來了。”
舒圖南若有所思:“難怪我覺得她的态度有點怪。”
嘴上說道歉,說出來的話卻陰陽怪氣的每一句都在暗示她們欺負她,原來是心裏憋着氣呢。
羅然忽然道:“我昨晚去打水時,偶然看到她站在樓梯間跟人打電話。”
她沒想偷聽,但去水房必須從那經過,就不小心聽到一些。
葉心童當時對着電話哭得很傷心,邊哭還邊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其間內情羅然不清楚也不好妄加猜測,但她初步可以判定,葉心童哭了大半宿應該和伍梧桐沒什麽關系。
聽她這樣說,伍梧桐頓時心裏好受很多,但又忍不住擔心:“她怎麽這麽聽季紹的話,不會有什麽把柄在季紹身上吧。”
說完就暗罵自己多事。葉心童不是好相處的人,她和季紹明顯是你情我願。即使兩人之間産生龌龊,也只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聖誕節後沒幾天就是跨年和元旦,因為林漾月出差,舒圖南元旦放假沒有回家,而是留在宿舍和伍梧桐她們待在一起。
葉心童這幾天都沒在宿舍,聽隔壁宿舍同學說她想念父母,所以回家去了。
伍梧桐對此嗤之以鼻:“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和我們待在一起,才找了借口回去。”
葉心童不是戀家的人,開學四個月一次都沒有回去過。容城離着寧城又不算太遠,坐車幾個小時就能到。
伍梧桐這樣篤定,還有個原因:十月時她痛經請假在宿舍休息,恰巧聽到葉心童和家裏人打電話。
通話的應該是葉心童母親,問她周末回不回家,說她爸爸快做手術了,手術前希望能見見她。
葉心童很不耐煩地說她不回去,還說這個月生活費花光了,讓她趕緊打錢過來。
這也是伍梧桐看不慣葉心童的原因之一,她覺得葉心童這人特勢力眼。
你比她強她就捧着你,甚至舔着你。你比她弱她就瞧不起你,甚至欺負你。
不管葉心童因為什麽原因突然回家,她不在的這幾天宿舍氛圍都顯得格外輕松。
風平浪靜渡過假期,進入一月後因為臨近考試周,所有人驟然忙碌起來。
她們才大一上,老師不會對她們太嚴厲,考試故意為難,卻也不會輕易放水,讓人質疑寧城大學的教學能力。
舒圖南和同學們一樣,陷入昏天黑地的複習。她比其他人更加珍惜讀書的機會,因此無論是平時還是現在都格外努力。
如果考試挂科,她可就沒臉去見林漾月了。
緊鑼密鼓的複習中誰都沒注意到,有個名為《驚爆!寧大珠寶系新生秘聞》的帖子正在校園論壇發酵。
*
走出考場,舒圖南稍微松一口氣。
剛剛結束的考試是《寶石礦床及資源》,是學校十九周最後一場考試。接下來她可以休息三天,等考完二十周的幾門課,就可以準備放寒假了。
和伍梧桐還有羅然對了一下答案,三人一同去往食堂,路上舒圖南突然收到姜予樂的信息:【你看過這個帖子沒有】
下面附着一條鏈接。
舒圖南吃飯的時候才看到她的消息,回複她之前舒圖南先點進鏈接,看到标題時就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帖子不長內容卻很勁爆,主要寫寧城大學珠寶系的S同學原生家庭貧苦,受到好心人資助上了大學後,不努力學習以求将來回饋社會,而是沉醉于大都市的繁華,甚至不惜出賣身體,和社會人士産生不正當交易。
帖子底下還有幾張照片,照片內容是一男一女前後走進電梯,還有兩人在電梯裏并肩的照片。
從電梯和邊上富麗堂皇的裝修和就能看出兩人所處地方并不普通,大概率是豪華酒店。
兩人面容都被打上馬賽克,但是從身材和體态一眼就能看出,照片裏那名男性明顯不算年輕。
寧大到底是高等學府,學生們腦袋畢竟聰明,不會輕易因為兩張照片就給同學造黃謠,所以一開始帖子底下的回複基本比較正面,都是勸樓主删帖,讓她不要侵犯她人隐私的。
但是樓主沒有聽,反而在接下來的回複中陸續發了不少照片。
有吊牌都沒摘的衣服和褲子,還有十分昂貴的包包和護膚品。每一張照片旁邊,她都用紅字大大标注價格,嫉妒之意簡直要沖出屏幕。
不知從哪一條起,帖子底下的回複也開始充滿戾氣,各種仇富和辱女的詞彙充斥其中,與發帖者一起組成一場造謠者的狂歡。
那些人在帖子底下瘋狂猜測,珠寶系的S究竟是誰。他們列舉了好幾個女同學姓名,樓主都出來否認。
舒圖南心底隐隐約約有了猜測,直接翻到帖子最後一頁。那一頁上有個新注冊的ID回複:【STN?她是我同班同學,你發的好幾件衣服我都看她穿過。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這一次樓主沒有否認,而是回複一個表情。
退出網頁,舒圖南的臉色明顯沉下來。
她随便一猜就能猜出帖子是誰發的,畢竟裏面有那麽多她私人物品的照片。
能調查到她原生家庭貧苦的,能在她不知情情況下拍到她衣物照片的,只有宿舍裏與她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葉心童。
她突然想起葉心童那天說在酒店裏看到她。
原來她不止看到她,還偷拍了她,只等着在合适時機将這些照片發出來,讓她聲敗名裂。
真是一場好算計。
可是。
舒圖南不理解的是,葉心童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呢?她自問從未招惹過她。
她沉着臉兀自沉思,沒注意到伍梧桐和羅然也拿着手機看了好一會兒。
飛快将帖子看完,伍梧桐眉頭緊皺,飛快看一眼舒圖南後,埋頭快速給羅然發消息。
【STN是舒圖南?那個帖子是想說她找了sugar daddy?】
羅然:【…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伍梧桐皺眉,将帖子轉發在三個人的群裏。
她擡起頭盯着舒圖南的眼睛,态度大方眼神坦蕩:“葉心童她是不是有病啊,又在發什麽颠。”
【作者有話說】
漾姐:有人欺負我的小狗?
下一章:天空一聲巨響,漾姐閃亮登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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