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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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學院院長沒和林漾月打過交道, 只知道她是琛玉集團校企合作方代表,還知道她資助了一個珠寶學院新生。
他疑惑的目光剛落在輔導員身上,輔導員就适時遞上一沓提前打印好的A4紙, 舒圖南靠得近,不經意瞥見紙上內容, 正是那個被删掉的帖子。
大致看完紙上內容, 院長咳嗽一聲清清嗓子, 和悅與林漾月商量:“事關學院學生名譽, 我一定會徹查此事給學生一個交代。要不現在先談談第二件事?”
林漾月淡淡道:“我不想等這麽久。”
此言一出,所有老師面面相觑。
美術學院院長從前帶過林漾月, 對她比其他人都熟一些。見她擺出來者不善架勢, 推了下眼鏡轉頭問學工辦主任:“怎麽回事?這件事也牽扯到美術學院嗎?”
等待林漾月的時候, 美術學院學工辦主任和輔導員就已經搞清楚事情起末, 也通過校園網運維拿到後臺數據。
明明已是深冬,學工辦主任額頭上卻冒着汗:“…算是跟我們系有點乾系。”
他不安地搓了搓手:“我們已經調查過了,發帖ID的實名者是我們學院的秦昊,剛好秦昊同學也在這, 讓他自己跟院長說說。”
秦昊正是季紹的兩個狗腿之一,聽到主任點他的名字,他戰戰兢兢站起來, 結結巴巴道:“不是…不是我。”
林漾月擡眼看他,眼神銳利如薄刀一般。
當衆被質疑,學工辦主任立刻不滿道:“你的意思是我搞錯了?我這可是從後臺調取的數據。明明白白寫着姓名和學號!”
秦昊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季紹, 季紹陰沉和他對視, 眼中威脅之意若昭。
咽了咽口水, 秦昊顫抖着挪開視線, 目光落在葉心童身上。
葉心童坐在季紹旁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心底拼命祈禱秦昊不要把她供出來。
她心裏害怕,身體下意識往季紹那邊倒尋找依靠。季紹卻嫌惡似的按着她的手臂推開她,仿佛不願跟她扯上任何聯系。
此時季紹心裏也有點後悔,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連學工辦主任和校長都驚動。
眼見自己陷入孤立無援處境,沒有人願意替他說句話。秦昊眼一閉牙一咬,指着葉心童惡狠狠道:“是她,那個帖子是她發的。”
葉心童在珠寶學院算小有名氣,學工辦主任也對她有些印象。看一眼外表甜美可愛的葉心童,再看一眼美術學院的黃毛,主任嚴厲道:“這位同學,你可別亂說。”
“我沒亂說。我的賬號應該還登在葉心童的手機上,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在院長們的眼神示意下,兩位輔導員相視一眼,走到葉心童面前不顧她反對拿走她的手機。
秦昊的論壇賬號果然還登錄在葉心童的手機上,這下可是人證物證俱在。
學工辦主任剛剛才替她說過話,瞬間就被打臉,一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擱。
他內心嘆一口氣語氣變得嚴厲,對身旁的輔導員道:“葉心童在網上發表不當言論,造謠诋毀同學造成惡劣影響,走院裏流程該怎麽處分就怎麽處分吧。”
話一落地,葉心童頓時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怔在當場。
她原以為院裏最多給她記個警告,可現在看來似乎是要處分她。
憑什麽給她記處分!
內心不忿與憤怒壓過對老師的懼怕,葉心童猛然站起身,身下椅子發出吱呀刺響。
“我最多言論不當,哪裏造謠了?帖子裏每一個字都屬實。”
她忽然扭頭眼神怨毒地盯着舒圖南:“我說錯了嗎!為了幾萬塊錢你都差點被你家人賣了,怎麽會有錢買奢侈品?難道不是別人送給你的?”
舒圖南坐在椅子上掀起眼皮看她,眼神冰冷與林漾月如出一轍。
所有人都在等她解釋,她卻出奇沉默。
良久,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辦公室內氣氛凝重,這聲輕笑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卻沒有一人敢質疑。
只因那人是林漾月。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漾月身上,林漾月掩唇又笑了一下,好看的狐貍眼微微彎起,身周寒冷頓時消散,如冰雪消融。
在場人眼中無不露出驚豔之色,林漾月卻渾然不在意。
她笑,是因為她心情愉悅。
她了解舒圖南,小狗選擇沉默是出于對她的維護。哪怕處于困境,小狗都不願意為她帶來一點點困擾。
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環,林漾月跷起腿,換了個更為舒适的坐姿。
“她當然買不起,那些東西是別人送給她的。”
以為林漾月要替自己說話,葉心童眼光驟亮。
才亮了一秒,就被她接下來的話語毫不留情潑滅:“都是我送給她的,你有什麽問題嗎?”
葉心童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林漾月歪頭看她,眼底不耐浮現。“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同樣的眼神,不久前葉心童剛從舒圖南眼睛裏看到過。
林漾月的目光極具壓迫性,讓人很難提起勇氣對視。葉心童心髒慌張亂跳,怎麽壓也壓不下來,再開口時就連氣勢都弱了很多:“那…那酒店呢…”
她仿佛揪住舒圖南錯處,迫不及待想在林漾月面前揭穿她:“我親眼看到她和一個老男人走進酒店!我手機裏還有她們露臉的照片,絕對不會搞錯!”
林漾月盯着她看了兩秒,忽然伸出手,翻了翻桌面一沓紙,準确找出其中一張。
她目露嘲諷:“你只是偶然看見她和陌生人同乘一個電梯就腦補出這麽多故事,想象力挺不錯的,不去做編劇可惜了。”
她的目光輕飄飄從舒圖南臉上掃過,剛好捕捉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緊張。
她明白舒圖南的顧慮,卻忍不住為小狗正名:“那天和舒圖南一起去酒店的人,是我。”
明明是一件暧昧的事,從林漾月口中說出來卻那麽理所當然:“平安夜那晚我和她在外面吃飯,我喝了些酒不方便開車,就在餐廳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
她向來不喜他人窺探隐私,解釋也點到為止。
“其實這是我們的私事”她将重音放在“我”上面,暗示性十足。
“本沒必要向你們彙報。但是我不希望學校裏以後再出現類似的謠言,所以覺得還是澄清一下好。”
不再看兩位院長尴尬的神色,林漾月又轉頭對兩位輔導員及兩位主任道:“學生在網上發表不當言論引發的輿情危機事件,屬于學校老師日常事務管理和網絡思想政治的工作範疇。可是今天這件事卻是我比各位先知道,該說不說,這是學校老師工作的失職。”
“是的是的。”老師們尴尬賠笑:“以後我們一定加強管理,在第一時間控制謠言,避免事态擴散。同時我們也會在學生們日常的學習和生活中加強教導,讓大家認識網絡謠言的危害性,做好學生的思想引導。”
對這番回答比較滿意,林漾月唇角笑容真摯幾分,她将目光轉回葉心童身上,無視對方慘白的臉色,毫不留情道:“接下來各位可以讨論一下,對于葉心童及旁邊幾位同學應該給予怎樣的處分。還有在本次事故中身心受到傷害的舒圖南同學,學校會給予怎樣的補償。”
面對衆老師臉上的難色,林漾月手指輕叩臺面,輕描淡寫道:“這件事讨論出結果後,我們就可以開始談第二件事了。”
在學生面前讨論處分,對當事人而言實在是種殘忍。
本着為了學生身心健康的原則,輔導員将舒圖南及葉心童一行人“請”出了辦公室。
宛如等待宣判死亡的犯人,葉心童兩條腿軟得站都站不住,只得牢牢抓住季紹的手臂,才不至于滑倒在地。
她抓住季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季學長,怎麽辦?快幫我想想辦法,我不想被學校處分呀。”
就算心思再惡毒,她也不過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女生。驟然得知自己将面臨處分,怎麽也冷靜不下來,眼淚嘩啦啦地掉。
季紹冷着臉甩開她的手,語氣頗不耐煩道:“我怎麽知道?你當時不是說你要搞的人是個窮鬼,沒什麽後臺嗎?怎麽把林漾月都弄出來了。”
“林漾月又怎樣。”葉心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季學長你家裏那麽厲害,難不成還怕她?”
季紹冷笑:“我?我家裏厲害個屁!你平時總纏着我給你買包,你看到她手上那個包了嗎?比老子的車還貴!”
葉心童難以接受舒圖南的後臺比自己的更硬更好,當即發瘋道:“再有錢又怎麽樣,她不過就是琛玉裏一個打工的。”
“打工的?”季紹有些狐疑:“葉心童你家裏不是珠寶生意做得挺大的嗎?不會不知道林漾月是琛玉集團千金吧。”
葉心童徹底傻眼:“啊?”
季紹也抓狂:“連這都不知道,真是鄉裏來的土包子!我真是眼睛瞎了才會看上你。”
他氣上頭猛地往葉心童身旁牆上踹一腳,吓得葉心童瑟瑟發抖。
舒圖南和伍梧桐、羅然三人站在另一側,冷眼看他們争吵的樣子,并不覺得葉心童可憐,只覺惡有惡報。
這件事并未鬧得太大,也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所以校領導不太可能會因此開除葉心童,頂多給她記過處分。與她在網絡上給舒圖南造黃謠,試圖引導網友人肉網曝相比,這個處分不算太輕也不算太重。
伍梧桐津津有味看完鬧劇,心中一口惡氣消散。回頭用手肘撞一下舒圖南,伍梧桐小聲對她道:“好你個舒圖南,有這麽硬的後臺居然不告訴我,害我白替你擔心一場。”
舒圖南心情頗好,笑眼眯眯道:“謝謝梧桐,你對我真好。”
擺擺手,伍梧桐認真道:“不開玩笑,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我真的挺擔心你的。你沒經歷過,不知道網暴的厲害…”
她話說到一半便收住,神色變得有些傷感。
羅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向舒圖南解釋:“我們高中學校有個學姐被人造黃謠網暴,承受不住壓力高考前跳樓了…”
難怪伍梧桐比她還激動。
舒圖南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乾巴巴道:“你放心,我不會那樣的…”
伍梧桐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恢複成往常開朗模樣:“你當然不會,你可是有林漾月罩着。我聽說琛玉有意向給寧大捐樓,哇靠!這事要是成了,你以後在學校簡直可以橫着走。”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貝們的喜歡,超感動的~
發射愛心:biu~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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