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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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月是臨近下班發現不對勁的, 算算日子就是今明兩天,她拉開抽屜拿出衛生棉去洗手間,發現例假如期而至。
難怪她今天情緒波動這麽大。
林漾月偶爾也會痛經, 但一般不會太嚴重,多數時都是忍一忍就能過去。但也有很嚴重的時候, 需要盡快回家休息吃止痛藥。
從洗手間出來, 林漾月眼前有些發黑, 小腹墜痛, 身上也感到很冷。她扶着洗手臺站了一會兒,等這陣痛感過去才慢慢回到辦公室。
跟姚菱打個招呼背着包先走, 林漾月在電梯裏才看到舒圖南的信息。還沒來得及回複電梯就在一樓停住, 舒圖南站在門外。
晚上無法繼續, 林漾月覺得有些可惜。不過比起這個當下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盡快回家休息。
一路上舒圖南将車開得飛快, 險些闖紅燈。林漾月半躺在座椅上半阖着眼,還有心情與她開玩笑:“闖兩個紅燈你的駕照就白拿了啊。”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讓舒圖南有點緊張:“你是不是很痛。”
林漾月說:“也還好。”
舒圖南抿一下唇,将車開得更快。
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 舒圖南在心裏想了幾十遍,要是她能替林漾月就好了。
她打小過得不好,對疼痛的忍耐能力比一般人高。
而且她很幸運, 從初潮開始到現在都沒有體會過痛經的感覺。
高中班上有女生痛經嚴重,會在上課時突然倒在地上,她不知道林漾月是不是也會那麽痛。
好不容易到公寓,将車停進車位舒圖南扶着林漾月的胳膊将她拉起來, 攬着她的腰往電梯走。
打開公寓大門給林漾月換上拖鞋, 舒圖南将兩人換下來的鞋收進鞋櫃。林漾月扶着牆慢慢往房間走, 自顧自回了卧室。
關門時, 後面一雙手突然擋住卧室的門。林漾月偏頭看了一眼,索性就沒有關,讓舒圖南跟着進來。
因為是夏天的緣故,即使快六點天也很亮。舒圖南走到窗前拉上窗簾,房間裏立刻漆黑一片。
林漾月對自己的房間布局很熟悉,哪怕不開燈也能準确挪動到床邊。舒圖南沒有她熟悉,借着門口的光在牆上摸索了一下才找到電燈開關。
林漾月的房間很整潔,柔軟的薄被鋪在床上。
林漾月靠着床邊躺着,将被子壓在身下。空調溫度打得低,她想拉起被子蓋在身上,扯了扯沒拉動。
舒圖南立刻過來幫她。
空了一天的床有點涼,林漾月用被子遮住半個身子才覺得好一點。等躺好她微微側了下身,對着舒圖南方向:“幫我拿一下止痛藥。”
止痛藥在客廳藥箱,舒圖南出去後沒一會兒就拿着藥回來,還帶回來一杯溫水。
林漾月就着水吞了藥,躺了一會兒等待藥效發作。舒圖南在床邊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一臉緊張兮兮問她:“還痛嗎?”
林漾月有氣無力:“哪有這麽快。”
藥效發作要二十分鐘,舒圖南拿着藥品說明書翻來覆去地看,生怕止痛藥無效。
“這藥靠譜嗎?止痛藥怎麽知道姐姐哪裏疼?是不是得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問,所以生效才比較慢。”
林漾月被她逗樂,拽着被子低聲地笑。
躺着不動會容易犯困,林漾月沒躺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快要睡着。舒圖南沒有再說話,但林漾月也沒感覺到她離開。
強忍着困意睜開眼,果然看見舒圖南正坐在地上盯着她,仿佛要一直盯到她睡着。
林漾月無奈:“你在這裏我睡不着。”
舒圖南眨了眨眼,伸手用手背探了下林漾月額頭,果然出了一點冷汗。
舒圖南覺得林漾月出了汗,應該先沖個澡再睡覺,但是這會兒林漾月看起來好虛弱,她便有些猶豫。
林漾月将被子拉上一點,催她走:“你先去弄飯吧,我晚上想吃點清淡的,最好是粥。”
“好的,那姐姐先休息一下,飯好了我再來喊你。”
舒圖南幫她将空調調高,轉身到廚房做飯。冰箱裏有很多材料,舒圖南挑挑揀揀,拿青菜和豬肉煮了一小鍋瘦肉粥。
林漾月這覺睡得短,沒一會兒就主動醒來。止痛藥已經完全起了作用,她除了小腹偶爾有脹感之外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痛覺。
房間裏的臺燈被人打開着,光線調得很暗很暗。扶着床慢慢坐起來,林漾月看到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玻璃杯裏盛着溫水,不涼也不燙,是剛好可以入口的程度。
看一眼時間,她只睡了半個小時左右。這杯水出現在這不是偶然,大概是舒圖南隔幾分鐘就來給她換一遍。
小口将杯裏的水抿完,隔着半掩的卧室門林漾月聽見舒圖南正在廚房炒菜。
她平時做飯的時候有關廚房門的習慣,今天卻沒有關。
身上有點黏膩,林漾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慢慢起床挪到浴室洗澡。
聽到放水的聲音,舒圖南炒菜的動作一頓,開大火三下五除二将鍋裏的青菜炒熟盛出來,又從鍋裏盛出兩碗粥晾涼,最後到林漾月卧室幫她換一套床單。
林漾月洗完澡出來時,她的床鋪已經被整理好,換下來的四件套整齊疊着放在椅子上,連同她脫下來的衣服一起。
走到客廳林漾月靜靜在沙發上坐下,舒圖南已經收拾好廚房在煮紅糖姜湯。
同時她還打着電話。
她開着擴音,林漾月很容易就聽出跟她通電話的人是華姨。
“…她很少痛經,但是痛起來就很厲害。也看過一些醫生,醫生說實在疼得厲害可以吃止痛藥,但夫人一般不讓她吃,只讓她喝紅糖姜湯。”
舒圖南問:“喝紅糖姜湯有作用嗎?”
華姨在那邊嘆口氣:“作用不大,該痛還不是痛,咱們做女人的就是要遭這個罪,沒辦法。有你在那邊我就不過去了啊,你好好照顧小姐。”
舒圖南說:“好的,我會照顧好她。”
挂斷電話,舒圖南一回眼就看到林漾月正看着她。
被她吓了一跳,舒圖南拿勺子的手都差點沒拿穩,定了會兒神之後舀了一勺姜湯倒進碗裏,遞給她。
林漾月不接:“我已經不痛了,而且我不喜歡喝姜湯。”
舒圖南怔了下,端着碗的手往回收。
她太過好說話,林漾月反而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奪過姜湯抿一口,辛辣氣味從咽喉直沖鼻腔,林漾月忍不住皺眉。
但她還是将碗裏姜湯喝完了。
吃完飯舒圖南收拾餐桌,林漾月坐在椅子上看工作群裏的消息。偶爾擡頭看一眼舒圖南,被她捕捉到目光,直直看回來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林漾月眼神閃了閃,沒将群裏今天讨論她的事情告訴她。
目光落在光潔可鑒的餐桌和地板上,林漾月由衷贊嘆:“有時候我會想,即使沒有我你也可以過得很好。”
舒圖南立刻回道:“不會比現在更好。”
林漾月抿嘴笑了一下。
吃了粥和菜的胃裏暖暖的很舒服,沖淡小腹不适感。算下時間距離她吃止痛藥才過兩個小時,今天她不打算吃第二遍,林漾月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兒,便要回床上休息。
舒圖南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炒了菜,身上有油煙的味道。她素來也愛潔淨,見林漾月回房休息,也回到自己房間飛快洗頭洗澡。
吹完頭出來燒水給林漾月續上溫水,舒圖南有點不放心,索性将保溫壺和止痛藥放在床頭櫃上,交代她:“睡覺之前再吃一顆。”
林漾月卻反問她:“你要回房間了嗎?”
讀懂她的意思,舒圖南的心好像被撓了一下,有點癢,還有一點麻。
林漾月又往旁邊挪了下,給她留出一小片位置,用濕潤的眼神看她。
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舒圖南頂不住。
身體比腦袋的反應更快,舒圖南脫掉睡裙外面的小外套,爬到床上挨着她。
外套裏面是一條寬吊帶睡裙,下面長到膝蓋上一寸。舒圖南平時在家裏愛穿睡衣睡褲,這條睡裙是林漾月才給她買的,和她身上那件細肩帶睡裙是同系列不同款。
林漾月的被子裏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舒圖南緩緩吸一口氣,盡可能往床邊躺,避免擠到她。
林漾月拉了一下被子,将舒圖南也蓋在裏面。舒圖南一偏頭就能看到林漾月的鎖骨,簡直要命。
兩個人都穿着睡裙,光潔的手臂和小腿一不小心就會碰在一起。林漾月突然伸手攔住舒圖南的肩,将她往自己這邊扯,讓兩個人挨在一起。
舒圖南的體溫比常人高,林漾月的體溫又比常人低。在來例假這種特殊時刻,抱着舒圖南就像抱着一個暖乎乎的水壺。
林漾月扯着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嬌聲道:“你的手好熱,幫我捂一捂。”
舒圖南忍着心髒狂跳的不适,轉過去側躺着面對林漾月,手掌攤開覆在她的小腹上。
手掌下的睡裙絲滑,小腹平坦緊致,舒圖南猶豫了幾秒,不輕不重地幫她揉起來。
林漾月的身子是平躺的,腦袋卻側着看她。房間裏光線不太明亮,她的眼睛卻很亮。
林漾月身上的睡裙是真絲的,動作時很容易往上跑,但是好在有被子遮着,舒圖南什麽都看不到。
這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喜歡的人就在身邊,舒圖南卻因為顧忌她的身體什麽都不敢做。
林漾月卻跟她不一樣,她平時就很大膽,此時仗着激素變化身體隐隐不舒服,愈發肆無忌憚。
戳一下她的臉,林漾月忽然将手撫上她的肩膀,緩緩往下滑按住她的鎖骨。
氣氛突然變得不對勁。
林漾月的手還在往下,只差一點就要碰上她的柔軟。
舒圖南的臉肉眼可見變紅,身子扭了扭似乎想要拒絕,卻沒有退開。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舒圖南可以聞到林漾月身上淡淡的香氣,但此時被她的被子包裹,舒圖南突然分不清香氣是出自哪裏。
在安靜的氛圍中,林漾月靜靜看着她,她的手還放在她胸口,似乎是在征求她同意。
舒圖南腦袋一熱,眼睛一閉,主動往前送上去。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舒圖南從來沒有體驗過,林漾月也沒有。
林漾月五指合攏,張開,仔細又妥帖地包裹住柔軟,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認真對舒圖南道:“你看上去挺瘦的…平時都看不出來。”
舒圖南全身血液往上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靜靜握了一會兒,林漾月突然問她:“你想摸一下我的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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