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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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這位就是林總吧。”聞郁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 聲音清亮卻不失禮貌。
廖依臉上飛快閃過一絲驚訝,又立刻切換成職業微笑。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聞總。”
聞郁笑了笑,又轉頭對舒圖南介紹道:“這兩位分別是林總和廖助理, 是「繁星」的合作方。”
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聞郁朝舒圖南使了個眼色, 傳遞某種暗示。
就是她們!我跟你說過的大金主!只圖付出不圖回報的金主媽媽!
聞郁的眼神裏明明白白寫着這句話。
她又扭頭看向那兩人, 流暢地切換回商務模式:“這位是舒圖南, 「繁星」的合夥人之一, 也是我們的主設計師。”
林漾月的目光終于從聞郁挽着舒圖南的手臂上移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眼尾微微上揚, 帶着幾分難以捉摸, 似笑非笑, “好久不見。”
舒圖南垂眸,不與她對視,“好久不見。”
“咦,原來你們認識?”聞郁适時地插話,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舒圖南從未和聞郁說過自己從前的事,她們合租幾年,聞郁對她的了解僅限于“寧城人, 父母很早就不在”這兩個乾巴巴的關鍵詞。每次閑聊觸及過往,舒圖南總會岔開話題,久而久之,聞郁也就不再追問。
舒圖南說, “嗯, 從前就認識。”
林漾月莞爾, 輕輕晃了晃酒杯, 手上金絲镯随着她的動作晃動:“我和圖南做過一段時間室友,從前關系比較…親密。”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讓舒圖南繃緊身體。
她們何止是室友,她曾經是舒圖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她的燈塔,是她的引導者,是她貧瘠生活中耀眼的光。
她們在同一個屋檐下住過四年,分享過彼此的心事,探索過彼此的身體。
只是後來,林漾月不要她了。
舊情人見面,總是分外尴尬。
舒圖南自覺沒什麽好跟她們聊的,輕輕從聞郁臂彎抽出手臂,朝三人禮貌點頭道別:"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時,舒圖南在走廊拐角碰到了廖依。
或者說,廖依顯然是專門在那裏等她。
見到舒圖南,廖依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久別重逢的欣喜,她上前半步,又克制地停在社交距離:“圖南姐,真的是你!你這幾年去哪兒啦?我給你發過好多消息,你都沒有回。"
舒圖南看着這個命運同樣多舛的學妹,幾年過去,她已經成長為優秀的大人。神色不禁露出幾分柔和:“我大學畢業後出國念了兩年書,又留在那裏工作了兩年多,最近才回國。”
她頓了頓,解釋道:“中途手機掉過一次,重新辦的號碼,和好多朋友都失去聯系。”
廖依立刻掏出手機:“你現在的號碼是多少呀?我存一下。”
舒圖南報出一段號碼,沒一會兒手機傳來悠揚鈴聲,微信也同步彈出新朋友提醒。
她順手點了通過,突然想起什麽,問她:“對了,高校長現在還好嗎?”
廖依的表情瞬間黯淡下來,聲音低了幾分:“高校長…三年前就走了。”
啊…
舒圖南一陣恍惚。
她知道高校長身體不好,畢業那年出國前,她還特意回容美鎮探望她,那時高校長就已經辦了退休,專心在家休養身體。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竟會是最後一面。
廖依的聲音帶着幾分懷念:“高校長沒有親人,是學校領導替她主持的後事。依照她的遺願,将她埋在容美初中後山上,高校長說…即使她走了,也想每天看着學校的孩子。”
舒圖南的喉嚨發緊,眼前浮現出那個山坡的模樣。
她知道那個山坡,整座山坡都長滿野菊花,秋天時會開成一片金黃。
與廖依約好下次一同去給高校長掃墓後,舒圖南忽然失去了返回酒會的興致。
給聞郁發了條簡訊,她獨自走出會所。
四月的晚風裹挾着櫻花的清香,會所的庭院裏栽滿了吉野櫻,正值盛放時節,月光如水,将櫻花映成溫柔的粉,花瓣邊緣泛着白色光暈,偶爾被風吹落,像一場無聲的雪。
舒圖南站在櫻花樹下出神,手機忽然響起視頻通話的提示音。
屏幕裏跳出小滿圓嘟嘟的臉蛋,小姑娘舉着電話手表,眨巴着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郁郁姨姨的電話打不通,你們在做什麽呀?”
“我們在外面談事情呢。”舒圖南柔聲回答,一片櫻花恰好飄落在攝像頭上,小滿立刻睜大眼睛:“下雪啦?”
她的小手隔着屏幕去接,鼻尖幾乎要貼到攝像頭上。
舒圖南忍不住輕笑,将鏡頭轉向滿樹櫻花:“是櫻花哦。要看看嗎?”她舉起手機,讓小姑娘能看清月色下的花海。
夜風拂過,更多的花瓣簌簌落下,如同碎雪輕盈地飄散在夜色中。
“好漂亮呀,你們早點回來呀,我給你們留了草莓蛋糕!”小滿湊近屏幕親一口,萌萌地朝她揮手:“小滿在家等你們哦~”
鮮活的氣息将舒圖南從恩師去世的悵然中拉出來,她正要與小滿說拜拜,突然感覺有人從身後靠近。
蜜桃混合清苦咖啡的香氣籠罩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拈走舒圖南發間的花瓣,那人眼眸彎彎,正想說什麽,卻在看到視頻畫面時突然僵住。
舒圖南身體比大腦的反應更快,立刻按掉手機往側邊退一大步,鞋跟碾碎幾片落櫻,臉上方才的柔情也一掃而空:“林小姐。”
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疏離,林漾月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挑眉看向舒圖南。
舒圖南垂眸,不與她對視。
“剛剛跟你視頻的那個小姑娘是…”
“跟你沒有關系。”
林漾月靜靜打量她,心裏逐漸有了猜測,她明知這個猜測荒謬,可卻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方才舒圖南注視屏幕時眼中流露的柔情與母愛,是裝不出來的。
林漾月來得晚,沒聽到小滿問她聞郁姨姨,只聽到小姑娘甜甜的說給舒圖南留了草莓蛋糕,要她早些回去。
所以…舒圖南消失的幾年…有了一個孩子?
林漾月的心尖突然泛起一陣酸澀的刺痛。
難怪她覺得舒圖南看上去成熟許多,眼角眉梢褪去了年少的銳氣,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溫潤的沉澱。
原來是因為她...曾經孕育過一個新生命。
林漾月擡手,将被風吹亂的發絲夾在耳後,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別緊張,我就是随便問問。小朋友長得很可愛,她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
舒圖南更警覺了:“你問這做什麽?”
林漾月驚覺自己的問題越界,笑了笑,目光不留痕跡地劃過舒圖南左手無名指,空空如也。
“沒什麽,只是覺得她長得和你很像,特別是眼睛。”她故意放輕了語調,尾音微微上揚,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舒圖南耳尖。
舒圖南淡淡嗯了一聲,沒有贊同也沒有否認。
又有一片櫻花恰好落在舒圖南的肩頭,林漾月自然而然地伸手拂去。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襯衫面料,感受到布料下舒圖南的身體微微繃緊,又立刻收回去。
“這幾年你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
“那就好。”
舒圖南又不說話了。
月光下,她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林漾月向前邁了半步,魚尾裙擺掃過舒圖南的褲腳,“我托姜予樂給你的卡,綁的是我的手機號。”
她看着舒圖南驟然繃緊的下颌線,繼續道:“那張卡上,沒有境外消費記錄。”
更準确的說,是沒有消費記錄。她給舒圖南的那筆錢,她一分都沒有花。
舒圖南終于擡眼,與她對視:“嗯,我沒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
夜風突然變得淩厲,卷起滿地落櫻。
林漾月笑了笑:“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和從前一樣什麽?
林漾月沒有說,舒圖南不知道,也不想猜。
她已經不是會去揣測林漾月心意的舒圖南了。
“诶,你在這呀。”聞郁的聲音突然從庭院另一端傳來。
她先看到舒圖南,遠遠地就揮了揮手,走近了才注意到站在她旁邊的林漾月,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很快又揚起職業性的微笑:“好巧,林總也在。”
林漾月颔首:“好巧。”
聞郁完全沒察覺到兩人之間幾乎凝固的氛圍,還熱情邀請林漾月到公司考察,她說:“您投了那麽多錢,真不來公司實地考察嗎?”
舒圖南以為林漾月會拒絕。
畢竟聞郁之前就和她們吐槽過,投資人很神秘,從來不露面,光聽聲音就知道很難搞。
林漾月的回答卻出乎意料地爽快:“好啊,這周五下午可以嗎,具體時間我讓廖助理發給你。”
聞郁晚上喝了幾杯香槟,沒法開車便叫了代駕。
轎車緩緩駛入夜色,舒圖南将頭靠在皮質椅背上閉目養神。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駁影子,像無聲放映的老電影。
身旁的人卻不讓她清淨。
“我今天才知道,林小姐居然是琛玉集團的總經理,難怪我一直覺得她的名字耳熟。”
總經理…很高的職位了呢,看來這幾年林漾月過得挺不錯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舒圖南有點替她高興,但是只有一點點。就像看到曾經養過的花在別人家陽臺上開得很好,那點欣慰裏摻雜着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們還說,她極有可能是下一任繼承人。”聞郁湊近腦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繼續道:“聽說她有兩個哥哥,但是這幾年都出了事。老大在拉斯維加斯賭博欠下二十個億,被林董趕出家門。老二被老婆捅了一刀,喪失生育能力。還有,她本來有個未婚夫,兩年前出了車禍…”
聞郁第一次參加商務酒會,以為能結識些合作夥伴,沒想到聽了一耳朵豪門秘辛。
怪精彩的。
舒圖南打斷她:“抱歉,聞郁,我不想聽。”
聞郁以為她喝多了不舒服,立刻止了話,将她送到宿舍樓下,還叮囑她早點休息。
舒圖南上樓拿了點東西,走到小區門口便利店,買了一個飯團,邊走邊吃。
她找到一個銀行自助機,插入銀行卡,輸入她的生日,查餘額。
三百萬。
對五年前的她而言,是很大一筆數字。
林漾月從來都沒虧待過她。
走出自助機,舒圖南坐在銀行門口臺階上,發了一會兒呆,隔得遠遠的,她看見路邊有條狗在扒垃圾桶。
城市裏常見的那種小白狗,毛亂糟糟地打着結,沾滿了灰塵和樹葉,潦草又落魄。
舒圖南随便嘬了兩聲,小狗就立刻豎起耳朵,搖着尾巴向她跑來。
走近了才發現,小狗脖子上還戴着個褪色的項圈,皮質邊緣已經磨得發白。
它曾經有過主人,後來被抛棄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裏。
舒圖南找了家便利店,在貨架上看了很久,最後給小白狗買了兩根火腿腸。
“吃吧。”她蹲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把掰成小段的火腿腸放在手心。小狗吃得狼吞虎咽,舌頭不時舔到她的手指。
舒圖南知道火腿腸對小狗不健康,鹽分太高,添加劑太多。但一只快要餓死的流浪狗,哪還顧得上健康不健康呢?
有主人愛的小狗才有選擇的餘地。
*
周五下午約定的時間,林漾月準時抵達繁星辦公室樓下。
她今天穿着霧霾藍的襯衫和套裙,膚色如雪,妝容精致,連發絲都透着精心打理過的弧度。
看上去應該出現在米蘭時裝周秀場,而非灰撲撲的創意園區。
聞郁領着她将三層辦公樓轉了一遍,林漾月看似在聽她介紹,視線卻總是不經意地掃過牆上的員工合影。
将她帶到接待室,聞郁有些不好意思:“我們這兒地方比較小。”
林漾月語氣矜持:“還好。”
聞郁向她解釋:“我們的運營模式和琛玉不一樣,沒設生産部門,所有貨品委托其他公司生産,所以不需要太大場地。”
之前她不知道林漾月是琛玉總經理,只當她只是個有錢的金主,一直沒想太多。現在知道人家經營那麽大個珠寶集團,相較之下她們繁星就是小打小鬧,挺讓人見笑。
林漾月莞爾:“初創公司有這樣的規模已經很不錯了。”
她站起身,走到百葉簾前,透過縫隙看到其他幾間辦公室都關着門,狀若不經意問聞郁:“今天似乎沒看到舒小姐。”
聞郁正在給她倒茶,聞言擡起頭說:“她去海城出差了。”
林漾月坐回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留下一個完美的唇印,“這樣,我以為她在陪女兒呢。”
聞郁臉上笑容一僵。
她怎麽不知道舒圖南有女兒?
她很快反應過來,林漾月口中的女兒,大概率指的是聞滿。
莫名其妙的,聞郁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她沒有解釋聞滿的身份,而是換個話題:“海城那邊工作室要遷過來,還有些工作要交接,可能得忙一兩周。”
林漾月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臨走前她突然問聞郁:“能給我舒圖南的手機號嗎?”
聞郁:“啊?”
“我給她發過消息,一直沒有回複,我想,她可能換了手機號。”
“哦,她以前丢過手機,那會兒在國外,可能沒法補辦,就換了號碼。”
林漾月重複一次:“能給我她現在的號碼嗎?”
聞郁打開手機通訊錄報給她。
存好舒圖南的號碼,林漾月唇邊笑容突然鮮活起來。
她的眼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收到添加好友申請的時候,舒圖南正在海城工作室裏畫設計稿。
窗外的夜色已深,路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彩影。
她左手在數位板上快速勾勒着線條,右手時不時揉揉發酸的後頸。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将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淩晨兩點,她才終于保存文件,合上筆記本電腦。
工作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除濕機的嗡嗡聲在寂靜中格外明顯。她伸了個懶腰,摸出靜音多時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熟悉的昵稱和頭像猝不及防地撞進視線。
La Lune
深潭裏的月亮。
舒圖南的手指懸在“通過”兩個字上,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在米蘭被搶走手機後,她換了新號碼,也注冊了新微信。有段時間她和國內朋友斷了聯系,後來又慢慢找回來一些。
但她從未想過要把林漾月加回來,也沒想過向她解釋自己消失的原因。
微信界面上,頭像下面驗證消息裏只有三個字:林漾月。
舒圖南在同意和拒絕兩個選項裏糾結了一下,決定無視。
海城的工作并不緊急,需要交接的文件可以通過快遞寄送,再不濟視頻會議也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舒圖南臨時飛來海城,就是為了躲林漾月。
在海城待了一周,處理完手頭工作後舒圖南抽空去了趟銀行,看着銀行卡上的餘額從三百萬變成四百萬。
在文具店買了個素白信封将銀行卡裝進去,又找店老板借了筆,筆尖懸在信封上許久,舒圖南最終只寫下兩個字。
兩清。
她将信封寄給林漾月,收件地址寫的琛玉大廈總經理辦公室,兩天後這封郵件就會被送到林漾月的辦公桌上,她看到信封就會明白她的意思。
信封寄出去的第三天,舒圖南收到郵遞員電話:“寄件被拒收了,你看是原路退回,還是…”
說來也巧,寄到琛玉的信件和快遞本來應該由行政部統一簽收,再分發到各辦公室。偏偏那天郵遞員去的時候,剛好碰到林漾月。
林漾月看到面單上字跡,捏了下袋子,就把郵件還給郵遞員,說她要拒收。
林漾月的好友申請還靜靜躺在通知欄裏,舒圖南每次打開微信都會下意識點進去看一眼,直到第七天熟悉的頭像褪成灰色,微信昵稱旁邊多了一行小字“已過期”。
又過了幾天,海城工作收尾完成,伍梧桐、羅然和她一塊兒回去,飛機上舒圖南與二人打預防針:“繁星的投資人…是林漾月。”
伍梧桐正在喝橙汁,聞言差點嗆到,“我們見過的那位嗎?”
“是的,聞郁不知道我和她的事,所以…”
伍梧桐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眼睛卻瞪得更圓:“明白明白,我絕不多嘴。但這也太戲劇化了吧?她知道你是繁星的合夥人嗎?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舒圖南:“…投資時不知道,現在已經知道了,前段時間我們見過一面。”
伍梧桐還想再問什麽,被羅然扯了下袖子。
回到寧城,一切風平浪靜。
「繁星」淘寶店和小程序又上了兩個新系列,反響依舊不錯,開始有商務找上門尋求合作。
聞郁郵箱收到抖音官方發送的郵件,「我們關注到貴品牌在淘寶平臺的出色表現,現誠摯邀請您入駐抖音電商,開啓品牌短視頻與直播運營」
她将郵件轉發到核心群聊,附上一句:「大家怎麽看」
羅然:「抖音的流量很大,但繁星走的是輕奢質感路線,抖音的生态更偏向快節奏、強互動的營銷模式,兩者能兼容嗎」
伍梧桐秒回:「乾啊!流量就是錢」
舒圖南則謹慎許多:「我們的視覺風格偏靜奢,抖音用戶不一定吃這套。可以試試,但不急着賣貨,先做品牌內容」
聞郁點頭,回複郵件:「繁星接受邀請」
抖音賬號認證完成,運營助理小周乾勁十足,當天就剪輯了三條視頻,後面也基本保持一天一條的狀态。
半個月後,小周拿着數據報表,垂頭喪氣的:“認證以來一共發了18條抖音,播放量最高的一條才2萬,點贊不到500,引流效果太差了。”
舒圖南翻看競品賬號,發現同行的爆款視頻都有人物展示,有幾家甚至請流量小花做代言人,凡是小花出鏡的視頻,點贊收藏轉發量一騎絕塵。
“短視頻內容太單一了,全是産品特寫,無法抓人眼球。”
小周試探性地提議:“要不…開直播?現在珠寶飾品類的直播轉化率很高,我們不用直接賣貨,就當是品牌曝光,把流量引到淘寶和小程序。”
伍梧桐從樣品堆裏擡起頭,挑眉:“直播?我們連模特都沒有,誰上?”
羅然推了推眼鏡,淡定道:“不用模特,直接展示産品細節就行,重點講工藝和設計理念。”
聞郁思索片刻,拍板:“行,先試試。”
直播地點暫時定在公司的小會議室裏,聞郁将會議室清空,搬進長桌鋪上黑色絲絨布,架起環形補光燈和手機支架。舒圖南翻箱倒櫃找出幾塊質感不錯的背景布,小周則調整燈光角度,确保金屬和寶石的美貌能被完美捕捉。
“這打光夠專業啊!”伍梧桐驚嘆。
小周微微一笑:“以前是吃這碗飯的。”
聞郁站在門口,環視一圈:“設備沒問題,但誰來播?”
衆人面面相觑。
“要不……我來?”伍梧桐舉手,神情躍躍欲試。
“不行。”聞郁否決。
伍梧桐性格活潑,但是個性太直不夠沉穩,如果觀衆裏混入對家故意鬧事,恐怕容易被人帶偏,互聯網時代一不留心就會被人斷章取義。
伍梧桐:“那羅然?”
羅然搖頭:“我不喜歡出鏡。”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舒圖南身上。
……
舒圖南深吸一口氣,“行吧,我上。”
【作者有話說】
漾月:她連小狗的電話號碼都背不出來,一定不是小狗的女朋友
順便理一下時間線,舒圖南2015年9月上大學,2019年6月畢業,2019年8月去米蘭,2023年11月回國,重逢的時間是2024年4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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