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2章 第 92 章

關燈
第92章 第 92 章

遠處維港的游輪汽笛拉響, 悠長的聲響淹沒在夜色裏。舒圖南走到藤桌旁,刻意選了離林漾月最遠的椅子。

可那人立刻挨過來,膝蓋輕輕碰着她的,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褲傳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嘗嘗?味道還不錯。”林漾月将蛋糕推過來。

她說蛋糕很多, 舒圖南以為她買了一整個, 結果擺在面前的居然只是八分之一塊切件。小巧的三角形狀, 還沒一只手大, 頂端的點綴一顆藍莓。

“叉子呢?”舒圖南問。

“忘了拿。”林漾月挺理直氣壯。

夜風掀起蜜桃味的香氣,舒圖南鬼使神差地低頭, 就着林漾月的手, 咬在了那個缺口的邊緣。

她的唇幾乎要碰到林漾月的指尖, 呼吸間全是對方手上殘留的奶油甜香。

蛋糕在舌尖化開, 甜鹹滋味瞬間蔓延,除此之外舒圖南還嘗到一點味道,是林漾月留下的痕跡,混在芝士的醇厚裏。

舒圖南擡眼時, 正對上林漾月灼灼的目光,那人眸色比夜色還深,盯着她的唇邊。

“沾到了。”林漾月突然湊近, 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舒圖南往後仰拉開距離,手指摸了下唇角,綿密蛋糕沾在指腹,有一點黏, 還有一點甜。

舒圖南正想拿紙巾擦掉, 卻被林漾月一把握住手腕。

“浪費。”林漾月輕聲說, 然後低頭, 舌尖輕輕掠過她的指尖,舔的時候她還故意挑眼看她,漂亮的眼睛眼尾上翹,又嬌又媚。

那一瞬間,舒圖南只覺得一股電流從指尖竄上脊背,她猛地抽回手,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

“等、等一下!”

她轉身就往房間裏沖,心髒在胸腔裏跳得亂七八糟,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好不容易在迷你吧臺找到一支咖啡勺。金屬勺柄在掌心涼得驚人,圓勺映出她通紅的臉,剛才被舔過的地方還殘留着濕潤的觸感,像被烙鐵燙過一樣鮮明。

攥着咖啡勺快步回到陽臺,林漾月還坐在原處,她接過勺子時,指尖故意在舒圖南掌心勾了一下。

“這麽講究?以前我們…”

“以前不一樣!”舒圖南脫口而出,又立刻止住話。

林漾月歪了下腦袋,沒有追問怎麽不一樣,她用勺子将剩下的蛋糕一點點吃完,放下勺子後才開口:“…我一直想和你聊一聊。”

舒圖南垂眸:“有什麽好聊的。”

她恨不得兩個人都別再見面才好,哪有話題想和她聊。

“你一直躲我,你不想見我。”林漾月的語氣有些委屈。

舒圖南擡眼,對上林漾月的目光。

月光下,那雙眼睛裏毫無可憐意味,清澈而銳利,像是能看穿她所有僞裝。

舒圖南習慣性避開她的目光,垂下眼皮,眼尾向下。

林漾月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突然嘆口氣:“好吧,就算不聊私事,我是你的合作夥伴,作為投資人我總該有資格和你聊公事吧?我想了解一下繁星的經營狀況,各系列銷量及公司下一步發展。”

這哪是三言兩語能聊得完的?

舒圖南微微一怔:“你是故意的?”

“故意投資繁星?”林漾月托腮,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也不算吧,這幾年我确實在做一些投資,輕奢市場很有潛力,繁星的創立理念我很欣賞,而且除繁星外我也投了其他項目。不過投資繁星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招股書上有你的名字。”

“…這樣不會違反競業協議嗎?”

林漾月笑了一下:“對我而言不存在這種東西,更何況,你認為繁星是琛玉的競品嗎?”

談論到工作,舒圖南認真起來,也不再躲着林漾月的目光:“繁星與琛玉不是一個賽道,兩個品牌的客戶群體不同,繁星售價只有琛玉的十分之一。”

這句話只說了一半真相,在舒圖南和聞郁的規劃裏,繁星成立的第三年就要推出高端線,屆時定價将直逼琛玉的入門款。

總有一天,繁星會和琛玉搶奪同一片市場。

不過,這件事暫時沒必要讓其他人知道。

“關于繁星的經營狀況,明天我會讓會計發財報到你的郵箱,回寧城後你也可以到繁星來,聞郁親自向你彙報。”

“你呢?也會在現場嗎。”

舒圖南猶豫了一下:“不會,我主要負責設計,不太關注運營情況。”

“那我就不去了,你不願見我,我過去也沒意思。”

林漾月态度明晃晃,完全印證她方才說的話,她投資繁星就是為了見到舒圖南。

可是,為什麽?

舒圖南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的刺痛。

五年前那段感情,明明是林漾月先松手放棄的呀。

是她為了更光明燦爛的前路,為了唾手可得的琛玉,冷靜地說出“我們到此為止”,不顧她的挽留,甚至心狠地不接她的電話,也不見她。

重逢後幾次見面,林漾月的态度暧昧得近乎刻意。可她一次都沒有流露出後悔的意思,談起現在的成就時,眼中的驕傲也毫不掩飾。

舒圖南能感覺到,林漾月對現在的自己相當滿意,事業有成,名利雙收,不用仰仗長輩鼻息,做什麽都帶着游刃有餘的從容,包括對繁星的投資,

所以她愈發不忿。

她呢?那她算什麽?

是林漾月閑暇時逗弄的寵物嗎?想要時就勾勾手指,不想要時就一腳踢開?

舒圖南突然站起身,語氣冷冷:“林總,繁星不需要施舍式的投資。如果您只是出于個人趣味,建議您撤回資金。我們雖然規模小,但還不至于要靠…”

話未說完,手腕突然被攥住。

力道也不大,卻讓人難以掙脫。

“幾年不見,你變得好不解風情。”

林漾月微微噘起嘴,神色有些委屈。

“投資重要嗎?重點難道不是我想見你嗎?”

又來了。

舒圖南用力閉上眼。

又是這種帶着狡黠、試探和溫柔的暧昧。

五年前她就是用金絲和柔情編織成鎖鏈,将她拴在其中。甜蜜的耳語、纏綿的擁抱,都不過是精心設計的陷阱。林漾月向來擅長這樣,用溫柔做餌,用暧昧做網,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淪。

五年後,她還想故技重施。用若即若離的态度釣着她,讓她做她的情人,做她的小三,做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鎖骨上的舊疤隐隐作痛,舒圖南的胸口劇烈起伏兩下,她忽然用力甩開林漾月的手。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舒圖南轉身走回房間,将陽臺的玻璃門重重上鎖。金屬鎖扣發出咔嗒脆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林漾月還坐在原地,睡裙的裙擺被夜風吹起,像朵盛開的花。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她微微仰着頭,目光穿過玻璃門,直直地望過來。

舒圖南硬下心,一把拉上窗簾。

厚重的布料隔絕了視線,卻隔不斷記憶裏破碎的畫面。

曾經她也這樣過。告白失敗那晚,她一個人坐在深夜的陽臺吹冷風,整理自己的心情。

後來林漾月給她遞了件外套,那時她很感動,認為哪怕林漾月沒有接受她的表白,心裏也該是有她的。

現在想來,只不過是林漾月心軟罷了。

房間裏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舒圖南靠在門邊,慢慢滑坐在地上。指尖無意識撫過鎖骨上的舊疤,那裏仿佛還殘留着尖刃的冰涼。

窗外維港的燈光依舊璀璨,游輪的汽笛聲遠遠傳來。舒圖南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這一次,她不會再被馴服了。

想是這樣想,但深夜躺在柔軟的床墊上時,舒圖南卻輾轉反側。床墊的彈簧随着她的翻身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在嘲笑她的失眠。

空調出風口規律的嗡鳴聲中,她眼前突然浮現出晚上的場景,林漾月小口咬着雪糕,月光柔柔灑落,在她唇邊一抹奶油上投下瑩潤的光。當時舒圖南就站在一米外的地方,看着林漾月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那點白色痕跡。

…她從前…也舔過她…

舒圖南猛地翻身坐起,抓起房間礦泉水灌了大半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莫名的火。

既然沒有睡意,她索性就不睡了,摸出手機随意看了幾封工作郵件。退出郵箱後,她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抖音,後臺消息已經堆積到999+,粉絲們發來的信息像潮水般湧來。

她漫不經心地劃拉着屏幕,看到一串數字ID問“什麽時候再直播”的留言時,指尖頓了頓,回複一句【還不确定】

她私人賬號上好友不多,互相關注的只有四五個現實生活裏認識的朋友,準備退出前,系統突然推送“你關注的人正在直播”的提示。

舒圖南本來想關掉提醒,不知怎麽跳轉進去,直播間瞬間鋪滿整個手機屏幕,陳橙正坐在一張白色大理石桌後,面前鋪着絲絨托盤,上面陳列着幾款設計典雅的珠寶首飾。

她的背後,是舒圖南熟悉無比的琛玉Logo,占據了大半個牆面。

*

次日上午,亞洲設計大賽決賽開幕式在星光藝術館隆重舉行。

舒圖南捏着邀請函沿紅毯前行,忽然在特邀觀察員席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姚菱正踮腳往評委席張望,程芮則慢條斯理地擦拭着相機鏡頭。兩人看到她時同時招手,舒圖南往四周看了看,趁着沒人關注溜到她們面前。

“今年賽制改革了,評委團也要到現場。”姚菱意有所指地往評委席努嘴,舒圖南順着方向看去,呼吸不由一滞。

林漾月端坐在評委席第三位,灰色西裝外套領口別着碧綠翡翠胸針,長發挽起,露出漂亮的下颌線和脖頸,看上去乾練優優雅。

她正低頭翻閱賽程手冊,發絲垂落在頰邊,又增添幾分妩媚。

似乎感應到視線,她忽然擡頭,目光穿過攢動的人潮,準确無誤地鎖住舒圖南,然後對她微笑一下。

舒圖南立刻收回目光。

昨晚她很晚才睡着,而導致她失眠的罪魁禍首精神狀态看上去很好,舒圖南的心情有點複雜,

主持人敲響入場鐘,參賽選手迅速到指定區域站定。全場漸漸安靜,六十位入圍設計師按國籍分區站立,中國選手所在區域占了半壁江山。

當大屏幕亮起賽程規則時,所有人都微微前傾身子。

“各位參賽者設計定稿後,就可以申領寶石和金屬,為了避免浪費我們會對各位申請的材料收取一定基礎費用。”

主持人指向右側流光溢彩的材料庫,打磨成型的南非鑽石、緬甸鴿血紅、哥倫比亞祖母綠在展臺上熠熠生輝,這些材料均由琛玉贊助,所得收益歸屬大賽主辦方。

攝像機掃過二樓環形走廊,那裏已經布置好六十間臨時工作間,每間都配備了基本工具。

未來七天,每位參賽者将在藝術館臨時操作間完成創作及制作,七天後所有參賽作品會送到專業的三方機構進行質檢。質檢合格後的作品,才有資格進入評審評委環節。

從提交最終作品到公布得獎者,中間約需等待兩個月。

許久以前亞洲珠寶設計大賽的賽制并不是這樣的,舒圖南記得自己在大學圖書館看到的往屆資料,那時比賽更像一場華麗的展覽。

提前半年公布主題後,設計師們帶着精心打磨的作品前來參展。成品珠寶被陳列在天鵝絨托盤裏,評委們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鏡檢視每一處細節。

轉折發生在九年前的第十一屆大賽。當時奪冠的韓國設計師的作品“漢江眼”黃寶石項鏈,被業內人士指出與香港某小衆工作室的作品高度雷同。

組委會調查後發現,竟有超過三成的參賽作品存在不同程度的代制,設計大賽失去原本的意義,變成代工招标會。

這場風波徹底動搖了組委會的公信力,大賽組委會痛定思痛徹底改革賽制。現在的規則像極了珠寶界的“科舉考試”:統一場地、統一時間、全程監控。

藝術館二樓那些透明工作間,每個角落都安裝了高清攝像頭,還不定時有特邀觀察員巡邏,今年更是新增評委現場觀察環節。

“請各位設計師準備進入工作間。”廣播裏傳來機械女聲。舒圖南低頭看自己胸牌上的C-07編號,找到對應工作間。

走向工作間中途目光又不自覺飄向評委席,林漾月正在和身旁的日本評委交談,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她捂住嘴笑了一下。

舒圖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立即挪開,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接下來的一周,她需要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比賽中。

C-07工作間的磨砂玻璃門在身後自動閉合,将外界的嘈雜隔絕在外。舒圖南定神,看向電腦屏幕上剛剛公布的大賽關鍵詞:【Sea】。

藍色的字體在純黑背景上微微閃爍,像深海中的磷光。關鍵詞下方羅列着詳細要求:必須包含至少1.5ct的主石/允許使用非傳統貴金屬/體現當代設計語言/項鏈

海…這個主題很寬廣。每個人對主題會有不同的理解,會衍生不同的作品。

舒圖南的記憶裏海是孤獨的,浪花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像在重複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擁抱。

海也是倔強的,從不會為誰改變它的潮汐。

思考片刻,舒圖南便很快有了想法,她打開設計軟件,壓感筆在數位板上劃出第一道弧線,接着是第二條,第三條。線條在屏幕上延伸,時而淩厲如浪鋒,時而柔軟似泡沫。

大賽給的七天時間并不寬裕。舒圖南在心裏盤算過,最多只有兩天能留給設計稿,剩餘時間必須全部投入制作環節。金屬造型,寶石的鑲嵌、整體的調試,每個步驟都需要反複試驗,容不得半點倉促。

不知不覺,壓感筆在數位板上的沙沙聲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舒圖南放下筆時,左手腕骨傳來一陣酸脹的刺痛,無名指側邊也被筆杆壓出了一道淺痕。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舒圖南決定休息片刻,先去覓食。

餐飲區設在藝術館西翼,與工作間隔着一條長廊。舒圖南刷卡穿過自動門時,食物的香氣混着咖啡的醇苦撲面而來。

組委會的後勤确實周到,長達十四小時的供餐時段裏,保溫餐臺上始終蒸汽缭繞。中島臺上排列着數十種飲品,港式奶茶、各類咖啡、印度香料茶等。

“舒圖南!”身後傳來熟悉女聲,舒圖南轉身,看見姚菱正舉着咖啡杯向她示意。

而就在姚菱身後三張桌子處,林漾月獨自坐在靠窗位置,鼻梁上架着金絲眼鏡,面前是攤開的筆記本電腦。

舒圖南迅速點了份簡餐,菠蘿牛油包配冰美式,端着餐盤走到林漾月旁空位上。

林漾月似乎沒想到她會主動走過來,指尖在筆記本觸控板上懸停了半秒,才不動聲色地将電腦往右側挪了挪,給她騰出一塊空位。

陽光透過窗架斜斜地切在桌面上,将兩人之間方寸之地照得泾渭分明。

舒圖南垂着眸咬菠蘿包,酥皮簌簌落在油紙裏,她吃得很快,四五口就将面包囫囵吞下,像是要把什麽情緒硬生生噎下去似的。

林漾月也不說話,就支着下巴看着她。

捧起冰美式長長吸了一口,冰涼的咖啡順着喉管滑下,舒圖南擡起眼睫,将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

“我昨晚看到琛玉直播,主播是陳橙。”她的表情有些凝重,語氣也隐約帶着質問。

林漾月炸了下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故意裝傻問她陳橙是誰,只是很平淡地承認:“是啊。”

“為什麽是她?”

舒圖南不明白,陳橙只是個沒什麽名氣的新手主播,以琛玉的名氣和地位明明可以找頭部主播合作。

“我看過陳橙的直播,她觀衆緣很好,講解産品話術很有感染力,對珠寶的理解也很到位,挺合适的。而且她不是代運營公司的員工嗎?你怎麽這麽在意。”

舒圖南聲音有些急:“頻繁更換人員不利于品牌打造,重新培養熟悉産品的助播也需要時間。”

林漾月笑了一下:“只是這樣?”

“不然呢?”舒圖南聽見自己帶着刺的反問,“你以為是什麽原因?”

難不成以為她舍不得陳橙,所以才跑來質問她?舒圖南才不是這樣的人,她一向公私分明。

林漾月端起杯子,一手捏住吸管,在吸管上留下淡淡唇印,“…沒什麽。陳橙是個好苗子,但人員變動很正常。”

“這就是你挖她的理由?你也是繁星的投資人,怎麽能這樣!”

林漾月瞥一眼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椅腿在地面上劃出短促的聲響。

走到舒圖南身旁時她忽然頓住腳步,指尖點了點舒圖南面前那杯幾乎喝完的冰美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抱歉,不小心喝錯你的咖啡。”

舒圖南一怔,低頭看向吸管,那裏确實印着一抹淡淡的口紅印,不是她慣用的透明唇膏,而是林漾月今天塗的玫瑰豆沙色。

林漾月的身影剛消失在餐廳轉角,姚菱立刻從隔壁桌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你們剛才是不是在說陳橙?”

她眼神裏閃爍着八卦的光芒,卻又帶着幾分欲言又止。

舒圖南捏了捏眉心,沒有否認。

姚菱嘆了口氣,突然正色道:“你不會真以為陳橙是我們故意挖的吧?”

她掏出手機調出一份微信聊天記錄,“我們原本溝通的是另外一位主播,是那人說自己有個徒弟想帶一下,才向我們推薦了陳橙。而且這件事陳橙自己也樂意的,她想賺錢。”

舒圖南快速看完聊天記錄,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荒謬的錯誤。

她想起陳橙幾次欲言又止,想起直播裏她介紹琛玉産品時臉上的雀躍,那分明是找到了更好發展機會的欣喜,哪有什麽被迫跳槽的委屈?

“…我去找她道歉。”

姚菱戳了戳舒圖南肩膀:“你是應該道歉,你居然以為漾總是會因為吃醋就公私不分的女人?你也太瞧不起她了。”

吃醋?

舒圖南怔住,這又是什麽說法?

“…我沒有這麽想過。”

姚菱突然倒吸一口氣,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你連她吃醋的可能性都沒考慮過?”

她抱着手臂,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着舒圖南,“那完了,更嚴重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