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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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林漾月認真地跟着老師學習了一刻鐘, 忽然轉頭看她,紅繩在指間繞了一圈又一圈,“該實踐了, 模特小姐。”

繩結老師适時地退出包廂,關門聲在舒圖南聽來猶如來自地獄惡魔的低語。她眼睜睜看着林漾月拿着紅繩走近, 狐貍面具下的紅唇勾起危險的弧度。

舒圖南往後縮了縮:“你明明說只是學習的!”

林漾月單膝跪上矮榻, 紅繩輕輕擦過她的手腕:“是啊, 檢驗了才知道學習得怎麽樣。”

她俯身時, 絲絨西裝領口敞開,露出裏面黑色長裙的深V領。舒圖南慌亂移開視線, 卻正好看見天花板上鏡子裏的倒影…

戴着小狗面具的自己被狐貍逼到角落, 紅繩纏繞在兩人之間, 像命運的絲線。

天塌了, 天花板上怎麽還有鏡子!

這個俱樂部也太不正經了吧!

林漾月是從哪裏知道的這種地方!

舒圖南一點兒都不想面對這副場景,乾脆自暴自棄閉上眼睛。仿佛只要不看,就可以假裝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林漾月應該只是逗她吧,畢竟以前她從未展現過這方面的癖好…舒圖南鴕鳥心态的想。

林漾月指尖劃過她的腕骨:“第一個結, 要留一指的空隙。”

紅繩纏繞上來的瞬間,舒圖南屏住呼吸。她聽見林漾月低笑了一聲,呼吸噴在她耳畔:“不要緊張, 不會痛的。你剛剛應該好好聽講的,現在知道逃課的後果了?”

包廂裏的溫度似乎在升高。舒圖南想說自己不需要學這種東西,卻發現自己喉嚨發啞。

林漾月打結的動作很溫柔,可每繞一圈繩, 都像在她心上多繞一道枷鎖。紅繩最終在手腕系成漂亮的蝴蝶結, 林漾月低頭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作品, 從矮榻起身, 過一會兒又坐回來,房間內響起手機快門的聲音。

舒圖南猛地睜眼,看見林漾月舉着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她被紅繩縛住雙手,小狗面具都遮不住的眼角泛紅的模樣。

林漾月存好照片,湊近她耳邊:“紀念一下,我的第一個作品。”

舒圖南終于忍無可忍,用被綁住的手去推她:“你什麽時候有的奇怪癖好。”

林漾月輕松制住她亂動的手腕,指尖輕撫着她腕間敏感的肌膚,低笑道:“別緊張,我沒有那些奇怪的癖好。只是你總躲着我,所以我想試試…把你捆起來的話,是不是就跑不掉了。”

舒圖南氣得想咬人:“我什麽時候跑過?”

林漾月一臉無辜:“你沒有跑,你只是在躲,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可你一直不來。而且帶你來這裏,可是征求過你的同意的。”

鬼扯!

舒圖南瞪大眼睛,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她确實答應了沒錯,但林漾月當時說的是“帶你去個地方”,還特意囑咐她“穿漂亮一點”。這暧昧不清的說辭,任誰都會以為是去應酬酒會,或者…約會。

誰會想到是要被綁起來啊!

“騙人,你根本沒說清楚是來這種地方!”舒圖南羞惱地控訴。

林漾月輕笑一聲,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我說了呀,我說不是買小玩具,可沒說過不是玩小玩具。”

她慢條斯理地拽了拽紅繩,“誰讓你不乖,惹我生氣。”

“這是兩碼事!我答應今晚陪你出來,是為了感謝你替我解圍,可不是為了接受你這種莫名其妙的懲罰!”

她瞪圓了眼睛,小狗面具下的臉頰泛着紅暈,連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林漾月卻只是輕笑,指尖慢條斯理地繞着紅繩,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把玩什麽有趣的玩具。

“口不對心。”林漾月評價她,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谑,“我捆你的時候,你明明一點都沒掙紮,現在才說要解開?”

舒圖南語塞,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剛剛沒反應過來!”

林漾月低笑,手指輕輕撫過她裙擺上的褶皺:“裙子很漂亮。”

她的指尖順着腰線緩緩下滑,像是在丈量什麽,“這條裙子很适合你,貼身,柔軟…”

手指停在腰側,輕輕一掐,“還特別顯身材。”

舒圖南渾身一顫,下意識想往後縮,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矮榻邊緣。林漾月不知何時又拿起一截紅繩,正慢悠悠地在她腳踝處比劃。

“你、你乾什麽!”舒圖南的聲音都抖了。

“練習啊。我覺得自己學得還不錯,放心,肯定不會留下痕跡。”

紅繩一圈圈纏繞,林漾月的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舒圖南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腳踝被束縛,裙擺因為這個姿勢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林漾月…”舒圖南的聲音軟了下來,帶着幾分求饒的意味。

林漾月終于停下動作,擡眼看她:“嗯?”

舒圖南咬了咬下唇,半晌才小聲嘟囔:“你捆得太緊了。”

林漾月挑眉:“所以?”

舒圖南別過臉,耳根紅得滴血,“能不能松一點。”

林漾月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笑出了聲。

林漾月原本是打算狠狠懲罰她的,把她困在矮榻上,或者綁在特制的繩結架上,用精心挑選的玩具,一寸寸折磨她。

直到她渾身發顫,腿根發濕,只能不斷求饒。

可舒圖南太乖了。

紅繩纏上她手腕時,她只是輕輕蜷了蜷手指,連象征性的掙紮都沒有。裙尾被撩起時,她耳尖紅得滴血,也咬着唇不吭聲。

就連林漾月故意用冰涼的繩擦過她敏感的膝窩,她也只是微微發抖,濕潤的眼睛望着她,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

沒有反抗,沒有露出獠牙,甚至連一句兇巴巴的“林漾月你混蛋”都沒有說。

林漾月忽然沒了懲罰的心思。

指尖輕輕撫上舒圖南的臉頰。掌心下的肌膚溫熱柔軟,像極了記憶中讓她心動的觸感。舒圖南似乎愣了一下,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長睫掃過她的指腹,癢癢的。

“你…要解開我了嗎?”

林漾月摘下面具,露出那張完美無瑕地臉,“可以解開你,不過我想要一點賠償。”

紅繩忽然被拽緊,舒圖南猝不及防地向前傾去,直接撞進了林漾月懷裏。

林漾月低頭,吻住了她微張的唇。

舒圖南睜大了眼睛,被紅繩束縛的手腕抵在林漾月胸前,卻根本使不上力。

唇齒間的溫度讓她頭暈目眩,所有的抗議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紊亂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防備、這些年築起的高牆,都在一瞬間崩塌殆盡。她以為自己早已不愛她了,以為自己可以冷靜自持地面對她的一切試探和撩撥,可當林漾月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當她的呼吸灼熱地拂過她的唇,當她們肌膚相貼、唇齒相依的瞬間,舒圖南才發現,她的全身細胞都在叫嚣着渴望她。

過了幾個呼吸,舒圖南認命般閉上眼睛,微微仰起頭,乖順地任由她索取。

林漾月覺得,比起把她綁起來欺負到哭,她更想看她毫無防備地對她敞開一切,柔軟得讓人心尖發顫的樣子。

紅繩不知何時解開了,滑落在地毯上,像一條暗紅色的河流。舒圖南的手腕終于重獲自由,卻下意識地攥住了林漾月的衣角,像是怕她離開。

一吻畢,舒圖南簡直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她垂着腦袋,指尖摩挲着腕上淡淡的紅痕。

痕跡很淺很淡,過不了今晚就會消失。

“疼嗎?疼的話我幫你親一下?”

舒圖南呼吸一滞。

這誰頂得住?

林漾月低頭,吻過她的手腕,吻過她的指尖,最後又回到她的唇上。這次的吻不再溫柔,帶着幾分失控的意味,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太久太久沒有和人接吻,從前親密的記憶卻像刻在骨子裏,舒圖南被親兩下就整個人暈乎乎的,連自己什麽時候掀開林漾月的裙子都不知道。

林漾月的裙擺早已淩亂,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舒圖南的掌心貼上去時,她睫毛顫了顫,卻沒躲開。

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對象。

舒圖南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明明應該推開林漾月的。

沒摸兩下,林漾月就微微退開一點,鼻尖抵着她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舒圖南,明明是你在摸我,你抖什麽。”

舒圖南說不出話。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血管裏沸騰,連指尖都發麻。

她以為自己可以僞裝得很好,以為自己早已放下,可身體卻比記憶更誠實。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回應林漾月的觸碰,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壤,貪婪地汲取着水分,以至于一碰到她就要發抖。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沒有…”

林漾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嘴硬。”

舒圖南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我真的沒有。”

林漾月挑眉,手指順着她的腰線滑下,立刻被舒圖南攔住。

“沒有的話,你怕什麽?”

舒圖南不想承認,可身體卻背叛了她。林漾月的每一個觸碰都像是點燃了一簇火,燒得她理智全無。她以為自己可以不愛她,可以忘記她,可以假裝她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她做不到。

林漾月的吻再次落下來,這次輕柔了許多,像是安撫,又像是試探。舒圖南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個吻裏,也任由壓抑的感情決堤而出。

她完了。

她想。

林漾月很喜歡她的溫順,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後頸,像是給炸毛的小動物順毛:“乖。”

舒圖南忽然覺得鼻尖發酸。

她想起五年前自己在琛玉大廈的辦公室裏頭也不回的離開,想起五年裏她逼着自己忘記她,逼着自己變得冷漠,逼着自己不再回頭。

可原來,她從未真正放下過。

林漾月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微微退開一點,指腹擦過她的眼角:“哭什麽?”

舒圖南搖頭,聲音哽咽:“……你混蛋。”

林漾月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嗯,我混蛋。”

林漾月的手指輕輕撫摸舒圖南的發絲,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等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她才開口,聲音裏帶着難得的正經:“要不要回琛玉上班?”

舒圖南猛地擡頭,眼眶還泛着紅:“回去?以什麽身份?”

“可以讓你負責設計部,年薪翻倍,獨立團隊,直接向我彙報。”

“那程芮怎麽辦?”

“她一直想去其他部門,你回來了她更高興。”

“Astraleia呢?你會重新啓動它嗎?”

林漾月思考片刻:“不會,我現在沒有那麽多心力來打理新品牌。”

舒圖南瞬間失望。

林漾月嘆口氣:“坦白說這幾年,我沒有想過重啓Astraleia。一方面我已經掌控琛玉,沒有必要節外生枝。另一方面,我覺得…你不會想回到Astraleia。”

Astraleia 不單單是一個品牌,它承載着她們年少輕狂時所有夢想,見證過舒舒圖南最熾熱的愛戀,也親眼目睹了她最痛苦的分別。

舒圖南搖頭:“所以它只能像流星一樣閃一次就消失?比起Astraleia我更不想回琛玉。”

“商業就是這樣。”林漾月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躲開,“但你在琛玉可以有很好的發展。”

現在的琛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處處掣肘她的家族企業,林漾月用了五年時間,将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一一拔除。沒有處處與她作對的哥哥,沒有固執古板的爺爺,集團高層全是她親手挑選的人,整個珠寶帝國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她可以輕易做出任何決定,不必被任何人威脅,不必被任何人影響。

舒圖南明白這意味着什麽。

林漾月想讓她回來,就真的只是一句話的事。沒有人敢反對,沒有人敢質疑。她可以給她最好的資源,最自由的創作空間,甚至…給她股份和分紅。

只要她願意回來。

可是舒圖南不願意。

“繁星已經走上正軌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從零開始做到現在,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你知道在琛玉,你能得到什麽。”

“我知道,但有些東西不是靠別人給的。繁星是我的夢想,就像Astraleia曾經是我們的夢想一樣。”

談及自己的事業,舒圖南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星光。她的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堅定:“我相信繁星可以走得很遠,雖然它現在規模不大,暫時還無法和琛玉相比,但它是我的,是我一手創建的,它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每一件作品都傾注了我的心血。”

林漾月:“我也很看好繁星,才會選擇投資它。但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才能更快摘取星辰,不是嗎?”

舒圖南輕輕搖頭:“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只有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路,才能走得更穩。成長的過程寶貴的經驗,比直接站在巅峰更重要。”

林漾月忽然怔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當年需要她保護的女孩了。

“你變了,以前你不會拒絕我的。”林漾月輕聲說,語氣裏帶着難以察覺的悵然與驕傲。

舒圖南微微一怔,随即莞爾:“人總是要成長的。就像繁星,雖然現在只是銀河中的一點微光,但總有一天會綻放屬于自己的光芒。”

回到酒店的時候,林漾月看上去心情不錯。

她踩着細高跟走在前方,裙擺随着步伐輕輕搖曳,在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燈下勾勒出優雅的弧度。

電梯門緩緩合上,密閉的空間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林漾月透過鏡面反射看着舒圖南,紅唇微啓:“晚上要不要過來睡?”

舒圖南的目光飄向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不敢與鏡中的林漾月對視:“今晚…我想好好休息。”

林漾月唇角的弧度落下幾分,眼底的笑意也淡了。電梯裏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得稀薄起來。

舒圖南連忙補充:“珠寶設計大賽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我的進度有點慢。明天開始,我可能要在工作間待到很晚。”

林漾月蹙眉,又想起舒圖南說“心裏只有事業”時的堅定神情,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

電梯停在17樓,金屬門緩緩開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在房間門口分別前林漾月突然轉身,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今天晚上我可不會給你留門。”

舒圖南沒什麽反應,聲音平淡:“好,晚安,你好好休息。”

林漾月瞪大眼睛,像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平淡的回應。

這個人可真是…

“不解風情。”

說完這句話,她迅速刷卡進門,只留給舒圖南一個傲嬌的背影和砰的關門聲。

舒圖南不是不解風情,而是暫時不想面對林漾月。她的心亂得像被貓抓過的毛線團,理不出頭緒。夜風從陽臺縫隙鑽進來,帶着維港特有的潮濕氣息,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燥熱。

她坐在陽臺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嘴唇,一小時前她們還在俱樂部昏暗的房間吻得難舍難分,她的嘴唇上還殘留着林漾月的口紅香氣。

這算什麽?

一個心血來潮的吻?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林漾月發來的消息:【還不睡】

她下意識朝林漾月房間看去,正好與站在陽臺門那邊的林漾月隔着玻璃對視。

林漾月挑眉,揚了揚手中手機,舒圖南立刻收到第二條消息:【我鎖門了】

舒圖南回複:【好的】

林漾月臉色瞬間轉冷,嘩的一下拉上窗簾,隔絕舒圖南的視線。

舒圖南苦笑着放下手機。

重逢這麽久,林漾月從來沒有向她解釋過當年執意要結束合約的原因,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甚至沒有直白的說過喜歡她。

昨日的邀約,今晚的吻,纏綿的言語,暧昧的舉動,都像是她心血來潮的一場游戲。

如果和她在一起,舒圖南不知道這樣算什麽。林漾月從來不說清楚,舒圖南甚至不知道過去五年她有沒有想過她,也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她有沒有養過新的小狗,林漾月不跟她說的話,她就什麽都不知道。

舒圖南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感覺。她覺得自己像不值錢的物品,被林漾月随心所欲地拿起又放下。

最可悲的是,即使知道這一點,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因為她的靠近而加速跳動。

【作者有話說】

我原本的大綱裏圖南回國會後支棱起來,變成心狠手辣(?)的禦姐,但是越寫越發現,她對漾月的狀态用八個字就能總結:拼盡全力無法抵抗。

漾姐真的真的真的太會撩了,當她的狗就是舒圖南的宿命[合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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