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6章 第 106 章

關燈
第106章 第 106 章

八月, 盛夏。

琛玉集團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告林漾月正式接替林光震,成為新一任董事長。

因為某人“私心”, 舒圖南也拿到一張發布會邀請函。時隔多年再一次踏進琛玉大廈,她站在一樓大廳, 望着打扮精致川流不息的白領們, 內心有些恍惚。

當年狼狽離開的時候,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 自己有朝一日會重新踏進這裏。

新聞發布廳依舊在頂樓,搭乘專用電梯上行時, 舒圖南透過玻璃幕牆俯瞰整座城市, 忽然想起那年自己偷偷從學校跑過來參加Astraleia發布會的情形。

那天發生了很多事, 「迷蹤」系統正式發布, Astraleia品牌解散,林漾月說要終止合約。

那天幾乎是舒圖南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天,幸好,一切都過去了。

電梯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将舒圖南從回憶中拉回現實。門緩緩打開,眼前是鋪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過走廊就是琛玉的新聞發布廳。

走進發布廳, 觸目所及都是陌生面孔。舒圖南環顧四周,找了半天才勉強認出幾個從前共事過的同事。她們中有人也認出了她,眼神裏帶着驚訝和探究,卻沒人敢過來搭話。

現場與舒圖南相熟的只有姚菱, 她今天卻無暇招呼舒圖南。作為品牌部部長姚菱要負責整場發布會。她手裏拿着對講機, 耳麥別在耳邊, 全程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林漾月發表完繼任感言, 話筒交回給主持人,姚菱才終于有空掏出手機,給舒圖南發了條信息:「老大讓你發布會結束後去她辦公室等她」

舒圖南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臺上林漾月,回了一個「好」。

林漾月的新辦公室在琛玉大廈次頂樓,是從前林光震的辦公室改造的。舒圖南原以為自己進不去,當年自倉庫失火後,琛玉的安保系統進行了全面升級,連電梯都要刷卡才能到達指定樓層。

可當她走進電梯,還沒等她伸手,樓層鍵就自動亮起來。

「權限已識別——歡迎,舒小姐」

機械女聲響起的同時,電梯門緩緩閉合,舒圖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林漾月這是把她錄入了人臉識別系統?

就是不知道她給她開了多少權限。

電梯平穩下行,幾秒就抵達林漾月辦公室所在樓層。電梯門打開就能看到秘書辦公位,那裏坐着的是個陌生面孔。舒圖南不認識她,她卻認識舒圖南,看到舒圖南立刻起身迎接,非常客氣地将她送進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裏,所有裝修和布置都按照林漾月的喜好重新設計,充滿了強烈的個人風格。冷色調的家具,線條利落的裝飾,還有一整面落地窗,能将整座城市盡收眼底。

舒圖南剛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林總,董事長真的不在,裏面是她的客人。”

“客人?”一個低沉的男聲冷笑,“我是她大伯,她是我侄女,有什麽客人我不能見?”

腳步聲越來越近,舒圖南認出了這個聲音,林漾月的大伯,林景仲。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舒圖南下意識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在門即将被推開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林總好大的威風。”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由遠及近最後在門口停住。

林漾月攔住林景仲,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道:“辦公室裏機要文件多,明知我不在你還要硬闖進去,萬一丢了東西算誰的?”

她說話毫不客氣,林景仲臉色立刻就變了。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硬是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漾月,我只是想找你談談你大哥的事…”

“沒什麽好談的,法院判決這周就會下來。”

“你之前說等發布會開完就跟我談的,你忘了嗎?”

林景仲聲音陡然提高,引得秘書側目而視,對上林漾月目光後又低下頭做自己的事。

林景仲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壓低聲音:“再說旭彥那麽年輕,你忍心看他未來十年都在牢裏度過?那可是你哥哥。”

“非法挪用資金是刑事案件,琛玉不可能撤訴的。再說十年已經很短了,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哥哥的面子上,起碼要判十五年。”

林景仲臉色瞬間煞白,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林漾月擡手制止。

“還有,你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麽跟股東們解釋,為什麽你經手的幾個項目都會爆出財務問題。據我所知,你已經在下一批內部審計名單上,審計結果最後會如何?我也很好奇呢。”

林景仲踉跄着後退一步,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死死盯着林漾月,嘴唇顫抖:“你要把我們都趕盡殺絕?爸爸不會同意的。”

“爺爺身體不好需要靜養,我不會讓任何人将這件事告訴他。”

無視林景仲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林漾月轉身走向辦公室,在推門前她忽然回頭,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下周的董事會,大伯記得準時參加。”

她微微一笑,“畢竟,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以董事身份出席了。”

門輕輕合上,将林景仲呆立的身影隔絕在外。

“久等了。”

看到舒圖南,林漾月的聲音瞬間柔軟下來,仿佛方才那個冷酷無情的董事長只是錯覺。

她走到舒圖南身邊,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都聽見了?”

舒圖南點點頭,擡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外面的是林景仲?他也挪用公款了嗎?”

“沒有,他是收受賄賂,性質比林旭彥稍微輕一點。”

“他找你是…想你放他們一馬?你不留情面會不會不太好。”

林漾月輕笑一聲,呼吸拂過舒圖南的耳畔:“覺得我太狠了嗎?當年他們聯手逼我放棄Astraleia的時候,可比這狠多了。”

“不是,我只是怕逼急了後他們會報複你。”

“我不怕,我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林漾月仰起臉,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舒圖南凝視着她,忽然問道:“得償所願的感覺怎麽樣?”

林漾月歪了歪頭,紅唇微啓:“還可以。如果旁邊站着的是你,就更好了。”

她又一次提起那個話題:“真的不考慮回琛玉嗎?想去哪個位置我都能安排。”

舒圖南搖搖頭,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繁星發展勢頭很好,我暫時不想離開。而且,我莫名其妙空降下來的話,肯定會有人在背後說閑話,說我和你關系不正當,是你養的金絲雀之類的。”

她不想別人誤會,她更想靠自己的能力展翅高飛。

“好吧。”林漾月妥協,“你不想跳槽我可以理解,不過你得陪我參加今晚的慶功宴。”

“當然,我的榮幸,林董事長。”

林漾月笑了一下,松開環着舒圖南的手臂,轉身走向辦公桌。她彎腰從桌下取出一個黑色絲絨禮盒,指尖輕輕一挑,盒蓋應聲而開,裏面靜靜躺着一件銀灰色的高定禮服。

她将盒子推向舒圖南,唇角微揚,“按照你的尺寸做的,去試一下?”

林漾月的辦公室是個套間,除了辦公和接待外裏面還有個單獨的休息室。舒圖南走進休息室輕輕反鎖上門,開始仔細打量手中的禮服。

禮服是吊脖設計,正面不會露出多少皮膚,後背則幾乎完全/裸/露,只有幾縷銀絲交錯,勾勒若隐若現的線條。

她換上禮服後仔細檢查一遍,确保鎖骨上的疤痕不會露出,才推門走出去。

林漾月正倚在辦公桌邊等她,聞聲擡眸,眼底瞬間亮起驚豔的光。她緩步走近,自上而下打量她,聲音低柔:“很漂亮,很适合你。”

說完,她轉身拿出另一件禮服,紅唇輕勾:“我也要換,你來幫我。”

她拉着舒圖南走向休息室,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休息室裏,舒圖南站在原地,看着她脫掉西裝外套後,纖長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紐扣。她今天穿的黑色內衣,襯得肌膚白得像新雪。

脫離襯衫遮掩後蕾絲內衣一寸寸暴露在空氣中,飽滿線條在黑色衣料的包裹下格外晃眼。

內衣底下是束得極漂亮的腰部線條,再往下是挺翹的臀和修長的腿。

林漾月這個人不止臉長得好看,身體的每一處起伏也透着妩媚的風情,她就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仿佛輕輕一用力就能在手裏爆汁。

舒圖南不自覺地走近,想幫她換上禮服,林漾月卻忽然将襯衫扔到一旁,手指托着內衣下圍,擡眸看她:“好看嗎?”

舒圖南:……

太直白了,她不知道該怎麽樣回答。

林漾月挺了下胸:“你每次都會偷偷看這裏…似乎很喜歡?”

舒圖南呼吸微滞,手指懸在半空,而後輕輕落在她的腰側,聲音低啞:“…是挺喜歡的。”

林漾月輕笑出聲,向前一步貼近她懷裏,指尖勾住舒圖南頸後的銀鏈,輕輕一拽,“那要不…再仔細看看?”

舒圖南的手還停留在林漾月的腰際,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寸寸升高的肌膚溫度。

“不好吧…”

舒圖南喉間輕輕滾動,聲音裏卻聽不出多少拒絕的意思,“萬一有人進來。”

林漾月輕笑,指尖順着她的脊背滑到腰窩,暧/昧地滑動:“門我鎖了,不會有人進來的。”

舒圖南有點被她說動。

這段時間她們做得頻繁,雖然沒正式同居,但幾乎每次見面都會滾到床上。有時是林漾月的公寓,有時是舒圖南宿舍,有時候是酒店。除了兩個人的生理期之外,舒圖南幾乎都沒空床期。

熟能生巧,她現在對林漾月的身體已經很熟悉,熟悉到光是感受到她升高的體溫,就知道此刻她想要什麽。

而她手上的溫度也燙得舒圖南心跳失序,耳尖尖都悄悄紅了。林漾月對她的反應也了如指掌,見她沒強硬拒絕,臉朝她湊近,紅唇幾乎貼上舒圖南的耳垂,“你好像也很想。”

“你真是…”舒圖南終究還是妥協,按着她的腰貼向自己:“好犯規。”

林漾月得逞地彎起唇角,順勢将她推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舒圖南的後背陷入柔軟的皮質,銀灰色的禮服裙擺淩亂地鋪開,像一片被揉皺的月光。

舒圖南不自然地扯了下身上的銀灰色禮服,低聲道:“那…我把裙子換下來吧,免得待會兒弄髒了。”

“弄髒了就換一條,我還準備了備用的。”

林漾月跨坐在她身上,探手拉開沙發旁的抽屜,舒圖南随着她的動作投去目光。最上層的抽屜裏,竟整整齊齊地放着幾盒指/套,旁邊還有一瓶未拆封的潤滑劑。

舒圖南眼睛微微睜大:“林董事長,休息室裏放這些東西,是不是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林漾月低笑,“這叫有備無患。”

在辦公室裏親密對舒圖南來說還是太超過了,她邊讨林漾月歡心,邊時刻注意着門外的動靜。

一會兒害怕有人敲門,一會兒擔憂沙發會不會發出可疑的聲響,當林漾月扯着她的頭發到達高朝的時候,她甚至分神去想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到底好不好。

“唔…”肩膀突然傳來輕微的刺痛,林漾月竟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那雙總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帶着危險的意味:“這麽不專心…是在想什麽?”

舒圖南回神,如實答道:“想辦公室的隔音究竟好不好。”

“你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林漾月俯身親她,等舒圖南進入狀态,才慢慢掀開揉皺的月光,隔着一片小小布料,掌掴她。

舒圖南被突如其來的掌掴激得渾身一顫,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小嘴咕叽吐出一口水。

舒圖南的雙月退猛地一緊,像是要抵禦什麽,卻又像是邀請。

“林漾月!”

聲音在空氣裏顫了一下,像被撥動的琴弦,尾音上揚,又軟又惱。

舒圖南瞪她,似乎不敢置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眼神卻濕漉漉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松開。”林漾月啞着聲命令。

舒圖南咬唇,乖乖放松力道。

下一秒,林漾月的巴掌又覆過去。

咕叽咕叽。

“嗚!不要這樣!”

“它…好像很喜歡…”

灼熱的吻覆上來與她糾/纏,意識漸漸沉淪,只能被她捕獲,由她主導。

渴望與被渴望,占有與被占有。

直到呼吸碎得不成樣子,不斷發出讨饒,林漾月才撫平揉皺的月光,吻去她眼角的淚。

胡鬧的代價是差點誤了時間,等兩人補好妝容趕到會場,慶功宴已經開場。

林漾月一襲黑色魚尾禮服,踩着細高跟挽着舒圖南入場,立刻成為全場焦點。

宴會廳另一端,姚菱正端着香槟與幾位媒體圈人士寒暄,一看到她們出現便快步走過來,“謝天謝地你終于來了!《財經》和《時尚芭莎》的主編已經問了我八遍你怎麽還沒來。”

林漾月笑:“你應付得來。”

姚菱簡直要抓狂:“這是重點嗎?今天你可是主角。”

林漾月從容地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挽着舒圖南朝那幾人走過去,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抱歉各位,方才有點事耽誤了。”

幾位主編也看到林漾月,端着香槟站在原地等待。

因着杜簡悠的緣故,林漾月和她們都挺熟,是以沒人因為她遲到而發難。只是看着她和舒圖南交挽的手,幾人彼此交換眼神,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VOGUE主編率先開口:“林董,這位是?”

“舒圖南,繁星創始人。”

“繁星?”那人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擡了擡,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困惑。

《晶彩》的副主編努力思索着,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是去年才成立的小衆設計師品牌,主要做線上。”

新品牌啊…

幾位主編眼中閃過不以為意,很快被職業性的微笑掩蓋。

“是的,不過我很看好繁星,也希望各位多多提攜。”

她開了口主編們肯定要賣她面子,立刻就有人和舒圖南交換名片,《晶彩》副主編還問她有沒有興趣接受雜志專訪。

舒圖南指尖夾住對方遞來的名片,唇角弧度矜貴優雅,竟是和林漾月一致:“當然有興趣,不過專訪時間能否推遲到下個月,我想等亞洲珠寶設計大賽的結果出來。”

《晶彩》副主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換上職業性的笑容:“當然可以,正好能結合賽事結果做深度報道,看來舒總很有信心。”

原本客套的邀約此刻突然多了幾分真切的期待,舒圖南也不過分謙虛,莞爾:“有幾分把握。”

林漾月為她鋪好更長的紅毯,她怎會令她失望。

【作者有話說】

原本很正經寫劇情的,寫着寫着,不管黑的白的統統寫成了___

[捂臉偷看]怎會如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