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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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該是這樣的,她原本只是想獨自解決「私藏」的原料問題,不讓林漾月為她操心。可現在, 非但沒能幫上忙,反而成了林景仲要挾林漾月的籌碼。
舒圖南死死咬住下唇, 卻還是控制不住洶湧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淚珠順着臉頰滾落, 砸在束縛着她的麻繩上, 洇開深色的痕跡。
“別哭了, 我身上沒有紙巾,你再哭下去我就要舔得你臉上都是口水了。”
這句玩笑話讓舒圖南哭得更兇了。她抽噎着搖頭, 被綁住的手腕在椅背上磨出新的紅痕:“是我太笨了, 一點警戒心都沒有, 才會被林景仲抓住威脅你。”
“林景仲既然起了拿你威脅我的心思, 哪怕你再警惕,他也會想方設法抓住你。他那種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陰險手段都使得出來。”
舒圖南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啜泣着搖頭:“不, 是我自己送上門去的。”
她斷斷續續地說起事情的經過,“我、我找了晶彩雜志的主編打聽紅寶石貨源,她說有個可靠的供應商, 到了約定地點,推開門就看到林景仲坐在那裏…”
林漾月沉吟片刻,分析:“他手上是有批寶石。這些年林景仲在集團生意上做了不少手腳,偷偷貪墨了許多寶石。現在集團面臨審計, 他急着想早點出手結果剛好遇到你, 索性就把你抓起來。”
說到這裏, 林漾月突然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可是圖南,你為什麽不直接找我幫忙?”
舒圖南啜泣不語。
林漾月的聲音低了下來,“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嗎?為什麽你總是不願意依賴我?”
舒圖南垂下眼簾不敢看她,“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林漾月沉默了一瞬,随後輕輕蹭了蹭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我越覺得難過。我寧願你麻煩我,也不想看到你一個人冒險,最後受傷。”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着一絲無奈和心疼,“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對我來說,你從來都不是麻煩?是不是哪怕如今,你對我也沒有絲毫安全感,覺得我遲早會離開你?”
舒圖南下意識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做一個成熟的大人,能獨立處理自己的事情,不想總是依賴你。”
林漾月凝視着她,忽然輕輕笑了:“獨立和依賴自己的愛人,并不沖突。你可以是獨當一面的舒總,也可以是我懷裏撒嬌的舒圖南,這兩者從來都不矛盾。”
舒圖南抿了抿唇,像是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生硬地轉開話題:“林景仲手上有股權轉讓協議…不要緊嗎?”
林漾月見她逃避,也不逼她,只是順着她的話接下去:“不要緊。”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上任第一天就秘密簽了文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繼承我所有的財産,包括琛玉。”
舒圖南猛地擡頭,聲音發顫,瞳孔微縮:“…什麽?你為什麽要立這樣的…遺囑?”
林漾月糾正她,“不是遺囑,只是贈予協議。”
“可琛玉……不是你的夢想嗎?你最想要的東西,怎麽能……”
舒圖南的聲音哽住,她無法理解林漾月怎麽能如此輕易地把最重要的東西交出去。
“圖南,琛玉曾經是我的夢想,但現在不是了。現在,我最想要的…是你。”
舒圖南呼吸一滞,心髒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滾燙的情緒瞬間湧上來。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林漾月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是穿過漫長歲月終于抵達的告白:“和你分手,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那時候太年輕,以為琛玉才是人生唯一的答案,以為放棄你就能換來更好的未來。
你走後的兩三年,我終于完全掌控了琛玉。可當我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才發現自己真正渴望的是自由。那種不被家族束縛、不被定義身份的自由。
又花了兩年時間,我拼盡全力争取到了這份自由。可當我終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時,卻發現…”
林漾月深深望進舒圖南的眼睛,“如果你不在身邊,再多的自由都失去了意義。
很抱歉……從來都沒有告訴你這些,也從來沒有好好說過愛你。我總以為……時間還很長,這些話可以慢慢說,可以等到最好的時機……”
林漾月的聲音突然哽住,一滴淚無聲地滑落:“可是今天我才突然明白,無論是五年前還是現在,我都做得不夠好。我不是一個好主人,也不是一個好愛人。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很久,讓你一個人承擔不安和痛苦。”
林漾月落淚的瞬間,舒圖南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幾乎窒息。
淚珠順着林漾月精致的臉龐滑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她心上。她拼命掙紮着想擡起手,想為愛人拭去淚水,可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手腕,磨得皮膚生疼也掙脫不開。
“別哭…求你別哭…”舒圖南急得聲音都在發抖,她用力搖頭,發絲淩亂地黏在淚濕的臉上也顧不上,“不是這樣的,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都是我…是我太自卑了,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是一個好主人,也是一個好愛人,是我不敢讓你知道其實我有多需要你,我怕我的依賴會成為你的負擔,我怕有一天你會不喜歡我,會覺得不值得為我做這一切…而且…我什麽都給不了你。”
林漾月湊近吻她,她的唇帶着淚水的鹹澀,卻又柔軟得令人心顫:“別怕,不會有那樣一天的。我也不需要你給我什麽,光是看到你,我就覺得很開心。所以,別再推開我了,好不好”
林漾月太溫柔了,舒圖南所有的慌亂、不安、自我懷疑,都在這個吻裏被一點點撫平。她下意識地想要回應,可手腕仍被束縛着,只能微微仰起頭,任由林漾月的舌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替她擦去未乾的淚痕。
“…好。”
林漾月笑了:“那就說定了,等我們從這裏出去,你可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了。”
舒圖南眼底閃過一絲不安:“我們…真的逃得出去嗎?林景仲去開董事會,很快就會看到你的贈予協議…他會不會…”
她沒敢說完,但林漾月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林景仲一旦股權轉讓協議無效,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舒圖南的目光落在林漾月的手铐上,突然道:“要不……你把椅子砸碎,先跑吧。”
林漾月挑眉:“那你呢?”
舒圖南苦笑了一下,試着動了動被捆得發麻的手腕:“我被綁得太緊,而且……他們給我下了藥,現在手腳都沒力氣,跑不掉的。”
林漾月盯着她看了兩秒,忽然輕笑出聲:“難怪剛才答應得那麽乾脆,原來是覺得自己出不去?”
“不是的!”舒圖南急急擡頭,眼眶又紅了,“我是真的想……”
“想什麽?”林漾月湊近,鼻尖幾乎抵上她的。
舒圖南呼吸微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想和你在一起。”
林漾月眸光一軟,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那就別想着讓我一個人跑。況且……你真以為我會毫無準備?”
舒圖南一愣:“什麽意思?”
林漾月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鋒芒:“再等十來分鐘,就該有人來找我們了。”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是幾聲悶響,像是有人倒地的聲音。舒圖南還沒反應過來,倉庫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林董,都解決了。”
冷風裹挾着硝煙味灌了進來,舒圖南眯起眼,看見逆光中走進來七八個西裝革履的身影。黑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整齊的咔嗒聲,為首的正是總給林漾月開車的司機姐姐,此刻她長發束起利落地紮在腦後,右手還保持着持械的姿勢,左手卻随意地插在褲袋裏,像是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漾月滿意地點點頭,回頭看向目瞪口呆的舒圖南,笑得狡黠:“現在,信我了嗎?”
司機姐姐走到兩人身邊,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林漾月腕上的手铐鎖眼,唇角微挑:“老式手铐,倒是省事。”
她從西裝內袋摸出一枚細長的發夾,在指尖靈巧地轉了個圈,一翻一挑,“咔嗒”一聲,手铐應聲彈開。
與此同時,另外一名保镖已經繞到舒圖南身後。其中一人從靴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倉庫裏閃過一道冷光,舒圖南下意識繃緊身體,卻只感覺到麻繩被輕輕一挑,束縛驟然松開。
那保镖看出她的緊張,低聲解釋了一句,“別怕,刃口朝外,傷不到你。”
林漾月揉了揉泛紅的手腕,擡眼看向司機:“爺爺那邊?”
司機将發夾重新放回口袋,聞言點頭:“放心,已經安排好了。”
林漾月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在對上舒圖南擔憂的目光時瞬間柔和下來。她伸手撫上舒圖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着:“疼嗎?”
舒圖南搖頭,卻忍不住問:“你們…早就知道林景仲要做什麽?”
司機姐姐輕笑一聲,替林漾月回答:“不知道,但是我們時刻準備着。車就在門口,現在走?”
林漾月點頭,将舒圖南往懷裏一帶,低頭在她耳邊問她:“我還需要去琛玉将事情收尾,你想和我一起去,還是想先回家休息。”
舒圖南下意識就想說回家休息,免得再給她添麻煩。
林漾月的指尖滑入舒圖南的指縫,十指相扣,“嗯?”
舒圖南想說的話一下子憋回去:“一起去吧…在你辦公室休息也一樣。”
司機姐姐在一旁幽幽嘆氣,指了指倉庫角落閃爍的紅點,“林董,要調情的話建議上車再繼續。監控雖然乾擾了,但林景仲的人估計十分鐘內就會到。”
林漾月點頭,攬住舒圖南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那就走吧。”
舒圖南從未在人前和她這樣親密,有點害羞,又有點興奮,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她的脖子:“你、你,不用抱着我,我自己能走。”
林漾月低頭看她,眼底帶着笑意:“剛才不是說手腳沒力氣,跑不掉嗎?”
舒圖南将臉埋進她的脖子,有點不好意思:“…走還是可以的。”
【作者有話說】
小狗終于把心裏話說出來啦[加油]要甜甜蜜蜜啦
正文大概還有兩三萬字的樣子完結,大家有想看的番外的話,可以給我留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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