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穿到獸人世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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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 更大的城池?”
圖南喉嚨裏滾出低沉的嗚咽,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漾月伸手揉了揉它耳後溫熱的絨毛:“對啊。”
更大、更繁華的地方,擁有更多商機和可能性, 遠非這座邊陲小城能夠比拟的。
林漾月沒打算一直依靠圖南養,她不想當一只米蟲。她已經休息很久了, 是時候重新開始工作, 創建一番事業了。
她已經了解過, 這裏的從商環境很寬容, 商機也多。
她打算去南邊做點生意,積攢財富後再成立一只商隊。
不過這個目标暫時很遠, 她沒有對小狗講。
“聽北街茶肆的說書人講, 南邊的錦雲城有整條巷子的絲綢鋪子, 鋪子屋檐底下挂滿彩燈, 夜裏比星星還亮。”
她語調輕快,整個人沉浸在對未來的暢想中,忽略了雪狼眼底的恐慌。
圖南沒有吱聲,它碩大的腦袋耷拉下來, 鼻尖蹭過林漾月的膝蓋。
林漾月身上已經沒有森林的味道。
在城裏渡過一整個冬天,她每天穿的都是棉麻和軟綢制成的衣裳。軟綢是商人從很遠的地方運過來的,上面有屬于遠方的陌生氣息, 夾雜着人類城池特有的、讓小狗不安的味道。
“姐姐…很想去南邊嗎?”
“是啊。”林漾月的手指沿着它挺立的耳廓滑下,聲音帶着誘哄,“南邊城池更大,能買到的東西更多, 也更有意思。”
圖南的耳朵垂下, 喉嚨裏發出低不可聞的嗚咽。
姐姐這麽快就覺得……和她在一起沒意思了嗎?
小狗內心沮喪。
對獸人而言, 離開自己熟悉的地盤去遠方, 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陌生的獸群、詭異的地形、無法預測的氣候…未知的未來讓獸人們寧願終老故土,也不願冒險遠行。
圖南也是這樣,它生在森林,長在森林,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腳下這座城池。
它知道曠野大陸很大,卻從未想過要去遠方。
它的世界就是能嗅到熟悉氣味的山林,和眼前讓它心甘情願收起利爪的人類。
聽到林漾月說想往南邊走,它的第一反應不是好奇,而是恐慌。
林漾月要抛棄它了。
雖然圖南早猜到會有這麽一天,但它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麽快。快得讓它措手不及,快得讓它心口發慌。
在圖南心裏,林漾月是個很厲害的人。
雖然身體嬌弱,但她非常非常的聰明。
她能認字,會念書,會撥弄小小的、能發出清脆聲響的算盤珠子,還知曉許多其他人都不知曉的事情。
比如如何用草枝編織能網住狡猾魚蝦的漁網,比如哪些不起眼的菌菇有劇毒不能吃,比如能講出許多它從未聽過的、發生在遙遠地方的故事。
圖南從前沒怎麽接觸人類,這種感受還不太強烈。
自從它搬到人類城池,接觸到的人類多了以後,這種認知愈發清晰。
林漾月像一顆暫時蒙塵的明珠,光芒被小小邊城的煙火氣掩蓋着。
她不屬于這裏,她說話時眼中閃爍的光彩,她偶爾望向遠方天際時流露的向往,都和這片土地格格不入。
她是天邊的月亮,而自己只是一只笨拙的、連顏色都無法分辨的雪狼。
它引以為傲的捕獵技巧在人類城池裏毫無用武之地;它厚實溫暖的皮毛,在室內反而顯得累贅;它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說些文绉绉的句子,只能笨拙地用行動表達關切,打水、鋪床、守夜。
它所有的價值,都維系在“照顧林漾月”這一件事上。
可現在,林漾月想去更遠的地方。
那裏有更多像她一樣聰明的人類,有她喜歡的絲綢鋪子和彩燈,有她向往的繁華。
她還需要一只笨笨的、只會捕獵的小狗嗎?
圖南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拱進林漾月的懷裏。
林漾月以為它在撒嬌,習慣性在小狗下巴上撓了撓,“等暖和一點,我們回山洞一趟,把積攢的獸皮和乾藥材都帶過來賣掉,當做盤纏。”
“不必等暖,姐姐。我去就好,這樣快一些。”
林漾月略微思索,指尖在它耳根停頓了一下:“也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風一日暖過一日,圖南卻絲毫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白天它變回獸形模樣,慵懶地趴在林漾月腳邊曬太陽,夜幕降臨,它便迫不及待化回人形,纏繞在林漾月身上。
初春的氣息在她體內催生出旺盛的生命力,每夜她癡纏不休,折騰得林漾月筋疲力盡。
意識空白時,林漾月會一口咬住圖南肩膀,氣息不穩地控訴:“你是狗嗎!
沙啞的聲音帶着滾燙的熱氣落在她耳邊:“是的……我是姐姐的小狗。”
某天一早天蒙蒙亮,圖南就悄然消失在晨曦裏,連個早安吻都沒留下。
少了林漾月牽絆,雪狼在林野間奔走的速度快得驚人,只花了兩天就回到從前居住的山洞,它收拾好要帶走的藥材和獸皮,将草垛搬進山洞深處,最後深深看一眼承載它無盡歡樂的地方,轉頭離去。
第五天黃昏時,它就回到了城池。
雪狼跳進院子,背上扛着一個碩大無比的包裹,外層是卷得緊緊的厚實獸皮,裏面塞滿曬乾的藥材。
林漾月正坐在廊下看花,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先是一喜:“回來了。”
雪狼沒作聲,放下包裹後走到她身旁,用力地将頭顱貼向她的掌心,粗粝溫熱的舌面快速舔過她手腕內側,惹起一陣細微麻癢。
林漾月張開雙臂,将自己緊緊貼向雪狼,臉頰埋入它帶着山風、草木的濃密毛發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好想你。”
雪狼身體微微一僵,眼底迅速泛起薄紅。
林漾月在它脖子蹭了幾下,忽然想起還沒和它算賬,沒好氣捏了捏它的耳尖:“悄咪咪就走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沒有。”
“沒有什麽?”
“沒有不要姐姐。”
雪狼不想面對分別的場面,所以選擇悄悄離開。
等到了林漾月出發那天,它也會這樣提前悄悄獨自離開。
林漾月還不知道小狗腦袋裏打什麽主意,她在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頭頂,輕哼一聲:“看在你辛苦奔波的份上,我暫時原諒你。”
不過,晚上它可得好好表現。
自從到了異世界,林漾月還沒跟它分別過這麽久,習慣了歡/愉的身體空虛好幾天,她期待和小狗小別勝新婚呢。
*****
暮色漸沉,燭火跳躍,在牆壁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
細微嗚/咽平息,溫熱水汽尚未散盡,圖南圈着懷裏的人,毛茸茸的尾巴搭在林漾月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動。
尾尖絨毛貼着細膩的肌膚滑過,又癢又軟。
林漾月慵懶地靠在枕上,手指輕輕撓着小狗耳朵。小狗舒服得幾乎要發出咕嚕聲,半阖着的眼瞳裏漾着餍/足後的水光。
寧靜并未持續太久,林漾月擱在圖南腰間的手臂動了動,随即像是被什麽吸引,身體微微側轉,修長雙腿伸展,目光垂落,落在自己的小腿肚上。
圖南下意識跟着她的目光看去,汗意收乾,她的皮膚泛着珍珠般的微光,細膩得像新織的絲綢。
林漾月的眉尖卻輕蹙起來。
圖南聲音帶着情/事過後的微啞,“怎麽了?”
林漾月沒立即回答,手指沿着腿側緩緩摸幾下,片刻後,她哼了一聲:“腿上被你啃了個牙印。”
圖南一愣,眼睛驀地睜大。
今天她們解鎖了新姿/勢。
林漾月躺着,兩只腿搭在她肩上,她一扭頭就能吻上她小腿,小狗情難自禁,可能一不小心就…
“沒有啃…只是…咬的時候用力了一點。”小狗邊解釋,邊用尾尖在被指責的地方輕輕掃了一下。
她的尾尖還有點濕,掃過小腿肚時有點癢,林漾月本就還在體會餘韻,被她一掃輕吸一口氣,就要把腿收回來。
“別…”
“姐姐不喜歡嗎?”圖南的聲音難得帶了點強硬,尾巴微微用力,卷住試圖逃脫的腳踝,不讓她掙脫。
在小狗心裏,這是她們的最後一晚,明天一早她就會悄悄離開。
今晚,她一定要讓林漾月很難忘,最好難忘到這一輩子都能記住她。
舌尖在她耳邊逡巡,沿着耳廓和軟骨打圈,力道不輕不重,恰在惹人戰栗的邊緣。
林漾月顫了一下。
“沒有不喜歡,就是覺得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小狗垂下眼,眼皮遮住眼底執拗,“沒有不一樣。姐姐是我的,每一寸都是,我想在姐姐身上留下記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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