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又是禁地12 你見過蛇玩猜拳能出布的……

關燈
第36章 又是禁地12 你見過蛇玩猜拳能出布的……

“噗……咳。”夜驚羽閉着眼睛,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雖然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但能這麽順利還得歸功于那兩個家夥同時犯蠢,一個自作聰明地預判,另一個完全在狀況外,最後居然雙雙出了石頭。

綠澤狐疑地看過來時,夜驚羽迅速繃住表情,只是眼底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雲澈: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佘岚:什麽魚盤?

場地中央,雲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頭,又看看對面那條同樣伸着尾巴的蛇。

“這次……也是石頭?”他遲疑道。

佘岚的蛇腦袋緩緩轉了半圈,眼鏡歪到一邊:“你說要出布,我……”

佘岚突然僵住,

等等,對面出布的話,他應該出剪刀才對,怎麽下意識就......

一人一蛇同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這算平局!”雲澈搶先開口,聲音因緊張而略微發顫,“不、不算我輸!再來一局。”

三局兩勝的規則下,1勝1平的戰績讓最後一局成了生死局。

佘岚也迅速恢複冷靜,他把眼鏡重新扶正,雖然出了點波折,但總算還在計劃之內,“事先聲明 ,接下來這局只要你沒有贏過我,游戲就算你輸。”

蛇瞳緊鎖住面前的少年,輕易讀取到那紛亂心緒中翻湧的猶豫、愧疚與恐懼。

餘光瞥見仍躺在蹦床上的夜驚羽,他忽而咧嘴一笑,“不過……這局可以附贈一個情報。”

雲澈當即緊張的握緊了拳頭,“什麽情報?”

“你想見的小熊……”佘岚的每個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藥,“此刻正看着你。”

他愉悅地欣賞着少年臉上崩塌的表情,蛇信緩緩吐出最後半句:“可惜……他不想見你。”

這句話如同當頭一棒,砸得雲澈眼前發黑。

他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會被厭惡?如果見不到小熊,回家的線索豈不是徹底斷了?紛亂的思緒像打翻的墨汁,在腦海中暈染開來。

“不過……”佘岚突然話鋒一轉,尾尖輕輕勾起,像釣魚般拽回雲澈渙散的注意力,“你所期望的那件事,我也知道哦……”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的蠱惑像是當初誘惑亞當夏娃一樣,勾的人心動不已,“你想要……回家。”

夜驚羽當初和雪墨白講的時候,他也在旁聽。

他知道面前這個少年的來龍去脈,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人被一個不知是什麽的人口販子,拐賣到了他們的世界,順便偷走了夜驚羽哥哥夜雲澈的身體。

其實他們雙方都是受害者,或許合作才能達成共贏,但夜驚羽當初就反駁了這個提議。

“合作?”夜驚羽冷笑一聲,竟是直接憤怒到徒手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讓那個占着我哥哥身體的小偷繼續逍遙?”

瓷片深深紮進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那具身體裏流着哥哥的血,”夜驚羽的聲音低沉,壓抑的情緒混沌着危險,卻依稀可以從中聽出幾分委屈,“那是我哥哥的身體,憑什麽讓他用?”

夜驚羽緩緩擦掉掌心血跡,“不過現在這樣也正好……讓他繼續扮演雲澈,那個漫畫才會繼續更新。”

佘岚的蛇尾不安地擺動:“但那個孩子也是受害者,他是無辜的。”

“他是無辜的,那我哥哥難道不是無辜的嗎?萬一他用我哥哥的身體做壞事怎麽辦?萬一他傷害我哥哥的身體怎麽辦?”

“而且如果他在的話,我哥哥回不來了怎麽辦?”

聲聲質問,問到佘岚啞口無言。

夜驚羽唇角勾起的弧度殘忍又苦澀,“等釣出幕後黑手,我自然會送他回去。”

佘岚追問,“那不應該放着不管嗎?為什麽我們還要去找他的麻煩?”

“放着不管?”夜驚羽突然笑了,他活動了一下被包上紗布的手指,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自顧自的看着血色氤氲。

“你看過漫畫嗎?”夜驚羽慢條斯理地開口,“有光明偉岸的主角,就必然要有陰狠毒辣的反派。”

他擡眸,眼底閃過一絲猩紅,“知道在這本漫畫裏,最大的反派boss是誰嗎?”

佘岚的豎瞳微微收縮,他想到了什麽。

“是我們呀。”夜驚羽輕輕笑了起來,“你們還不明白嗎?我們也不過是漫畫裏的角色,只不過……是專門用來推動主角成長的反派工具罷了。”

他擡眸注視着佘岚,鎏金色的瞳眸中一片澄澈,一如當年的那個被哥哥保護的很好的無知少年,“他是身不由己,難道我們就是自願的嗎?”

他語氣輕輕,“佘岚哥,如果不反抗,你甘心看着我們的學校被他毀掉嗎?”

自然不願意。

佘岚思緒回籠,重新注視着和面前的墨發少年。

驚羽說了,只要在漫畫大結局之前,盡可能多的削弱雲澈的戰鬥力,他們才更有把握勝利。

而且,驚羽也說了,只要等一切結束,他就會送這個少年回家。

回家啊……

佘岚反複咀嚼着這幾個字,靜靜等待着雲澈做出最後的選擇。

“我們開始吧。”最終想回家的欲望還是戰勝了理智,雲澈輕輕吐出一口氣,腦子裏莫名浮現出那只小熊的樣子,當時小熊站在他面前問他,“那具身體原主人的仇呢?他弟弟在你面前被炸得屍骨無存,你就這麽算了?”

他當時怎麽回答的來着?他什麽都沒有回答。

可他又能做什麽呢?留在這個世界他連自己的異能是什麽,怎麽使用都還掌握不好,又怎麽向那樣強大的敵人複仇呢?

佘岚最後看了一眼少年,“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雲澈沒有回答他大腦卻在飛速運轉,都說蛇最是陰險狡詐,尤其是這只出現在這樣詭異游樂園中的蛇,越發需要小心提防,那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前兩次都出了石頭,第三次還會繼續嗎?

不,不可能。

這條蛇明顯就是要他輸,怎麽可能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

但萬一……蛇尾真的只能出石頭呢?

雲澈握成拳的指尖微微發顫,有時候最大的陷阱,就是讓對方以為你在設陷阱。

所以,也許真正的陷阱是讓他以為它不會出石頭?

但不出石頭的話,剩下的剪刀和布,二分之一的概率,難道只能賭運氣了嗎?

等等,既然上一輪他的心理暗示能影響這條蛇,那這一輪是不也是可以?

“我出剪刀!我出剪刀!我出剪刀!”

他不僅在心裏瘋狂默念,甚至直接喊出了聲,一遍又一遍,聲音在空曠的游樂場裏回蕩。

不遠處的綠澤痛苦地捂住耳朵,嘴角抽搐着轉向夜驚羽:“這不算犯規嗎?”

要知道對于他這種讀心術的異能者來說,這簡直就是雙重折磨,即使捂住耳朵,那魔性的聲音依然在他腦海裏無限循環。

別說那條蛇了,連他都想沖上去捂住雲澈的嘴。

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同伴為了獲勝使出的手段。

“他知道嗎?”綠澤低聲問道,“進了這所學院的人……根本沒有回家的可能。”

夜驚羽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大概不知道吧。”

這所學院裏聚集的都是被世人排斥的怪物,無論是雲澈,還是他們,都早已無家可歸。

另一邊。

“不是吧?!”雲澈的碎碎念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難以置信的怒吼,“你他媽還真出石頭啊?!”

他低頭看着自己出的剪刀,又看看對面那條依然直挺挺豎着尾巴的蛇,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按照他的設想,他都說了他要出剪刀,那這條蛇應該出布才對,這樣一來他的剪刀就可以完勝他的布,三局兩勝完全可以達成。

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這條蛇又出了石頭,贏了他的剪刀。

他整個人思緒都混亂了,這邊還在崩潰着,那邊佘岚卻只是淡定的轉轉腦袋,“你見過蛇玩猜拳能出布的?我可只有一條尾巴。”

“那你他媽提什麽猜拳啊!”雲澈氣得差點跳起來,他當然知道蛇只有一條尾巴,可既然主動提出玩這個游戲,總該有點特殊能力吧?

比如突然把尾巴分個叉當剪刀,或者盤成一團當布什麽的。

第一輪他以為只是試探,第二輪他開始懷疑,等到這決勝局,他可是賭上全部思考認定對方必有後手!

結果這條蛇居然真的,就只會出石頭?!

“對啊。”佘岚理直氣壯地昂起腦袋,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

這全都是按照夜驚羽寫好的劇本在演,從他初次現身時說的每句話,到每次對局間隙的誘導性發言,甚至連最後要擺出的表情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可是把那份三頁紙的釣魚指南背得滾瓜爛熟。

雖然當時看到劇本時也懷疑過,就這麽簡單,真的會有人上當嗎?

但現在看着雲澈崩潰到扭曲的表情,他真的很想大聲誇贊一句,“夜驚羽神機妙算!”

當然這一切還要歸功于他那精妙絕倫的演技,古有扮豬吃老虎,今有他佘岚裝蛇坑雲澈,他真想變回人形給自己鼓個掌,順便再找夜驚羽多讨幾盒雪墨白特制的小餅乾。

不過現在,佘岚優雅地推了推眼鏡,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雲澈,重新端出那副反派腔調:“你輸了,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是左腿…還是右臂呢?”

冰藍色的蛇瞳肆意而又貪婪的在雲澈身上打量,仿若只要他敢接話,下一刻便會直接張嘴咬上去。

雲澈踉跄着後退,膝蓋突然失去力氣,他腿一軟,徑直跪坐在了地上。

他不敢想殘疾的身體、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再也回不去的家,各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湧,他渾身都顫抖起來,他開始後悔招惹這樣一個怪物。

“其實……”佘岚突然話鋒一轉,信子愉悅地吞吐,“不吃你也可以。”

在雲澈驟然亮起的目光中,佘岚聲音緩緩:“用你的異能來換,我要拿走你的異能,同意嗎?”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