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異能沒了2 夜同學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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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直接跑回來了?”夜驚羽修長的手指把玩着那半塊金色石頭, 眼底凝結着寒霜,“平白挨了那麽多罵?”
“其實也沒那麽嚴重……”綠澤耷拉着腦袋,發梢在眼前投下細碎的陰影, “比這難聽的話我聽得多了。他不過就是以後不和我來往罷了, 反正我也沒多想和他玩……”
“笨死了。”夜驚羽看着這顆蔫巴巴的綠腦袋, 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明明在其他事情上機靈得很,偏偏在這種時候犯傻。
“嗚……”綠澤癟了癟嘴, 他也不想的嘛, 可是再在那裏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會把什麽都說出來,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少力氣, 才不和雪老師對視的,所以當時的他除了落荒而逃,別無選擇。
“夜同學!我該怎麽辦?”綠澤急得直揪自己的衣角, “要是雪老師再來問我,我肯定堅持不住的。”
他愁眉苦臉地捧着腦袋, 怎麽去趟禁林就攤上這種麻煩事?明明整件事都和他無關,現在壓力卻全落在他肩上。
早知如此, 今天就該拒絕雪老師的。如果沒去, 如果異能沒有升級……
等等,異能升級是夜同學幫的忙, 那沒事了。
所以都怪自己當時沒拒絕雪老師!
“嗚嗚嗚……”綠澤把臉埋進掌心,像只懊惱的小動物般發出嗚咽。
“我說過了,”夜驚羽道:“不想聽的心聲就不聽,不想參與的事就不要參與,不想交的朋友就不要交。”
這是出門前他和綠澤說的話, 沒想到綠澤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還是被牽扯了進去。
“對不起……”綠澤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間漏出來,“是我太笨了。”
“倒也不是。”夜驚羽嘆了口氣,這本就是雪墨白故意設局,別說綠澤了,有時候就連他也會不經意間踩進去,所以這事兒還真怪不了綠澤。
“嗚嗚嗚,夜同學你別安慰我了……”綠澤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這腦子就是時好時壞,好的時候比誰都靈光,壞的時候又什麽都反應不過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多希望有個遺忘咒,能讓他把這一切都一忘皆空。
夜驚羽嘆了口氣,綠澤回來之前,他剛挂了雪墨白的通話,雪墨白的原話是:“這孩子挺好的,就是又聰明又傻,還有點倔。”
現在看來,雪墨白的評價真的是相當中肯。
“你不是告訴雪老師,你什麽都沒有聽到嗎?”夜驚羽換了個角度問道。
“是,可是雪老師這麽聰明,肯定猜出來我在騙他了。”綠澤咬着下唇,他知道自己在人情世故上總是慢半拍,也明白自己的處理方式漏洞百出,可當時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對,他這麽聰明,”夜驚羽反問,“你覺得他會猜不到雲澈發生了什麽事?”
诶?!
是前所未有的解題思路!
綠澤呆住,綠澤震驚,綠澤恍然大悟。
“可是……”綠澤遲疑地眨眨眼,“如果他知道的話,那還喊我做什麽?”
“當然是為了确認一下。”雪墨白清潤的嗓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他手裏提着精致的食盒,推門而入時眼角眉梢都帶着溫柔的笑意,“已經過了中午了哦,我看你一直沒有去買飯,所以我就給你們送過來了。”
綠澤猛地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出門的初衷,是要給夜同學買午飯。要不是這趟出門,他也不會被雪老師抓走,更不會害夜同學餓到現在。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明明特意錯過了飯點才去食堂,怎麽還是撞上了雪老師?難不成雪老師的異能又精進了,連他的行蹤都能預知?
這怎麽可能!一定是巧合罷了。
等等!綠澤突然意識到什麽,瞪圓了眼睛,“雪老師,您什麽時候來的?”
該不會……把他們剛才的對話全聽去了吧?這樣豈不是連累夜同學也被卷進來了?
“也就從你哭開始吧。”雪墨白居然真的認真回憶起來。當時看綠澤哭得那麽傷心,他都沒好意思進來,直到夜驚羽把人哄得差不多了才現身。
完全無視夜驚羽投來的冰冷眼刀,雖然孩子是他惹哭的,但能看見向來冷淡的夜驚羽這麽耐心哄人的模樣,這戲碼值得多看一會兒。
“這是夜同學點的菜,來。”雪墨白動作娴熟地支起小桌板,将食盒裏的餐點一一擺開,“麻辣燙,奶茶,請享用。”
夜驚羽盯着眼前這碗清湯寡水的“麻辣燙”,鮮嫩翠綠的蔬菜在近乎透明的湯水裏漂浮,連半點紅油星子都看不見,再看向那杯半糖常溫的鮮榨果汁,不滿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他費心哄了半天,就換來這個?
綠澤見狀更加自責了,腦袋不自覺地又要往胸口埋。都怪自己,才沒讓夜同學吃到想吃的東西。
夜驚羽輕嘆一聲,擡眸又甩給雪墨白一記眼刀:“确定過了?”
雪墨白笑眯眯地接收了這個眼神,甚至還偷摸還給人了一個Wink,“嗯,他的異能确實不見了。”
綠澤聞言渾身一顫,緊繃的肩膀終于慢慢放松下來。原來雪老師早就心知肚明,只有他還傻乎乎地以為能幫雲澈守住秘密。
但之前雪老師說的“确認一下”是什麽意思?
“之前呢,老師還不太确定,只是有個推測。”雪墨白解釋道,“但看到綠澤同學今天的反應,就可以确定啦。”
夜驚羽看着好不容易擡起的綠色腦袋又一點點垂下去,實在看不下去:“別聽他胡扯。校醫院那邊早就查出來了,讓你去不過是想看他會不會開門。”
開,說明心裏沒鬼;不開,自然就是有問題。
所以綠澤這趟跑腿,不過是加個雙重保險罷了。有他沒他,結果都不會改變。
“這樣啊……”綠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今天這顆心就像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雪老師這麽喜歡捉弄人?
可他還是覺得事情哪裏怪怪的,就比如現在,為什麽雪墨白好像在給夜同學請示工作?
“關于雲澈這邊,您想要怎麽處理?”雪墨白收斂了笑意,語氣突然變得公事公辦,“要殺掉嗎?還是只做退學處理?我可以親自動手嗎?”
綠澤瞬間僵在原地,他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打量着兩人,這是在演戲吧?怎麽突然就扯到殺不殺的問題上了?
可雪老師認真的表情裏分明帶着幾分期待……
這應該不是他該聽的內容……吧?
“那個,”他弱弱地舉起手,聲音細如蚊吶,“我是不是應該出去呀?”
“晚了哦~”雪墨白忽然又換上那副愉悅的笑臉,眼角彎成月牙,“從你搬進這個宿舍開始,就晚了哦。”
“诶?”綠澤眨眨眼,雪老師在說什麽,他為什麽聽不懂的樣子?
“別吓他了。”夜驚羽擺擺手。
綠澤如釋重負地拍拍胸口,果然又是在捉弄他!就說這兩人怎麽突然一副反派做派,原來是在演戲給他看!
然而這份僥幸心理,在夜驚羽下一句話出口的瞬間,被擊得粉碎。
“先派兩個s班的學生去試探一下,殺不掉的話不要硬殺,讓佘岚跟這一起行動,注意保護學生的安全。”夜驚羽道,他也蠻想知道失去了異能的雲澈,究竟還算不算是漫畫主角?還受不受到主角光環的影響。
雪墨白聞言卻露出頭疼的表情:“可是佘岚昨晚就請假去北極探親了,說是您特批的帶薪假。”
要說學生裏最難管的是鹿柒,那教師隊伍裏的刺頭非佘岚莫屬,貪財好吃又懶散,偏偏能力出衆得讓人無法忽視。
“目前S班誰在管?”夜驚羽也就剛醒了一個上午,對于學院的信息還處在滞後狀态。
“我……”雪墨白疲憊地揉了揉太陽xue,那群S班的學生異能一個比一個危險,加上佘岚突然離崗,他連個能鎮住場子的替補都找不到,只能親自上陣。
夜驚羽這才注意到,向來注重形象的雪墨白此刻竟顯出幾分憔悴,連那頭長發都少了點光澤,他點點頭,“辛苦你了,接下來不用管s班,今晚我跟着去。”
一旁的綠澤越聽越糊塗他們剛才不是在讨論要不要殺雲澈嗎?怎麽突然轉到S班的管理問題了?
等等,夜同學的意思是要親自參與刺殺行動?!
不對不對,到底為什麽要刺殺雲澈同學啊!難不成就因為沒了異能?
腦子越想越亂的綠澤,壓根搞不明白眼前的狀況,他也不是很想搞明白,關鍵是這種機密真的是他能聽的嗎?
而且看兩人嚴肅的表情,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啊喂!
“另外,”夜驚羽眸中閃過一絲深思,“如果今晚行動失敗,明天就放出消息,說我舊疾複發需要外出就醫。”
他餘光掃過呆若木雞的綠澤,“作為我的室友,綠澤自然要陪同請假。”
“明白。”雪墨白迅速記錄着,修長的手指在虛拟鍵盤上飛舞。
“後天的學院學生體檢,務必讓雲澈參加。”
“了解。”雪墨白點頭,随即請示道:“那S班那邊……”
“S班暫時由我……”夜驚羽餘光瞥見仍在發懵的綠澤,補充道:“由我和綠澤負責,等你回去後,把s班那邊的近況以及任務情況發給我。”
“好的。”
“暫時就這些。”夜驚羽略作停頓,又補充道,“今晚的行動,讓鹿柒作為主力,知道該怎麽做吧?”
“是。”雪墨白恭敬應下。
“去吧。”夜驚羽揮了揮手,“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綠澤望着合攏的宿舍門,室內重歸寂靜,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似的,無數疑問在舌尖打轉,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但有一點無比清晰,今晚過後,他熟悉的一切都将天翻地覆。
“怎麽?後悔了?”夜驚羽的聲音突然打破沉默,他打量着綠澤僵硬的表情,“其實剛剛雪墨白有一點說錯了。”
“嗯?”綠澤僵硬的擡起腦袋。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夜驚羽的聲線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鎏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讓人分辨不出其中翻湧的情緒。“你可以搬出這個宿舍,我會讓你忘記今天的一切。”
“我……我會連夜同學一塊忘了嗎?”綠澤捏了捏手指,他感覺自己的掌心出汗了,他感覺剛剛聽到那些對話時都沒有現在緊張。
“我們會重新認識,我們還會是同學,只不過你沒有這些記憶而已……”夜驚羽語氣淡淡,他把目光移向窗外,零星的失落随着飛鳥,一起消失在天際。
“那我不要。”綠澤捏緊了拳頭,明明他剛剛還想要魔法一忘皆空,可現在卻突然後悔了,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只是覺得現在的夜同學好像虛無缥缈的快要飄散了。
“呵,我可只給你這一次後悔的機會。”夜驚羽沒有把目光移回來。
“我……”綠澤突然知道了,在游樂園中雲澈的感受,明知道面前的可能是陷阱,可是為了那一點點虛無缥缈的希望,又忍不住的上鈎。
他在這個學院停留得太久了,久到快要忘記被外界抛棄的痛楚,是學院給了他容身之所,即便同學們避之不及,但至少……讓他活得像個人。
“夜同學……”他啞着嗓子開口,“是學院的高層嗎?雲澈失去異能……是學院的意思?”
“不是。”夜驚羽的視線終于從窗外收回,平靜地注視着他,“不是學院的意思……”
“那就好……”綠澤悄悄松了口氣,卻後知後覺地發現,夜同學并沒有否認自己學院高層的身份。
可夜驚羽接下來的話,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讓他失去異能是我的意思。”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綠澤連呼吸都停了,他看着夜驚羽的臉,忽然覺得陌生的可怕。
夜驚羽忽然輕笑一聲:“這次不說那句話了?”
“什麽?”綠澤的聲音機械而乾澀。
“就是那句,”夜驚羽模仿着他慣常的語氣,眼底浮現一絲連他自己都幾不可察的期待,“夜同學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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