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傀儡學院9 你失去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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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主角團式登場啊!
夜驚羽本來就不急, 這一下就更不急了,他又坐回了自己原本的那把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這一出新的好戲。
“倒是一個意外之喜。”那人影眉梢微挑, 飛船熒藍色的屏幕落下, 內裏的人影逐漸清晰, 金色的長發垂落肩頭,一雙碧藍色的眼眸似水柔情,只偏偏那張嘴巴毒的驚人, “雖然你看起來似乎要劣質一些, 但你們一家三口都成了實驗體,倒是整整齊齊。”
“你休想!”林清北能感受到體內的能量在不斷的翻湧,那是一種完全區別于使用異能石時的感受, 這樣的感覺充盈豐富,就好像人在口渴時,遇到的一大杯甘甜滋潤的水, 無比的舒暢。
再擡手掌心用處千絲萬縷的絲線,奔湧着撲向了飛船。
“沒用的。”金發男人氣定神閑的看着林清北, “我記得你叫林清北是吧?你哥哥臨死前我還想着要回來見你呢,躺在手術臺上一直喊着, 林清北, 林清北,看他這麽喜歡你, 你們不會還玩……骨科吧?”
洶湧的惡意毫不掩飾,林清北是沒有聽懂,但直覺上他覺得這不是什麽好詞,他憋得面色通紅,只覺得渾身的力量都在被瘋狂的抽取。
他逐漸感覺到那個原本豐盈的水杯, 水位在急速的下降。
“哦喲,還挺厲害的。”金發男人頗為贊許,“這麽看起來,你和你哥的異能應該差不多,只不過你爸的确實有點太糟糕了,感覺就好像……”
男人點了點下巴,本身一身優雅的氣質,這個動作下來,卻莫名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壓迫感,“就好像那異能原本不屬于他,是從別人身上偷來的。”
“但是看你們兄弟倆都有遺傳到他的異能,”男人說話似乎意有所指,“這麽看來似乎也沒什麽問題,可能啊,可是他這個人太爛了。”
“你才爛,你爹才爛,你全家都爛!”林清北活了18年,雖然成績不怎麽好,雖然偶爾逃課出去上網,但他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少年,連髒話的詞彙量都可憐的有限。
“嗯,對,我全家都爛。”金發男人笑起來,似乎對他的這番言辭頗為滿意,“而且是爛透了的那種,所以你要乖乖和我走嗎?”
“走個屁!”林清北怒吼出聲,“給我留下來受死!”
“噗……”這麽中二的一句話險些給夜驚羽嗆死,不是這怎麽說得出口的啊?這孩子不會是被中二少年漫給荼毒瘋了吧?
“我說了沒用的。”金發男人不見絲毫慌張,甚至還頗為關切,“你哥和你爸的是異能都會傷害身體,你剛覺醒就用這麽多,小心死的更快哦~”
轉眼間,絲線已然攀附上飛船,卻并沒有金發男人預想中的那樣,再次被飛船上的所謂的無效化異能溶解。
男人的驚詫一轉而逝,而後化為了濃重的驚喜,“難不成,你的異能還進行了進化?這竟然都防不住你嗎?”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枉他特意動用關系,搶了這個活,不遠萬裏奔赴到這偏僻的小小星球。
他轉而看向了夜驚羽,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自信,“你幫我抓到他,我保證帶你回去之後,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怎麽樣?”
“傻——”夜驚羽張嘴就是消音,他總覺得這人似乎有些面熟,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像誰,但并不耽誤他罵人,“腦子有病就去治。”
他看起來就這麽像傻子嗎?還幫忙抓人回去,就不會傷害他,他又不是有病,明知道是坑,還乖乖跟着去。
沒忽悠成功金發男人也不生氣,他熟練地操縱着飛船,便輕松從那絲絲縷縷的絲線中掙脫。
剛覺醒的異能還是太弱了,僅僅是靠物理手段,就可以毫不費力的将之摧毀。
但林清北并不甘心,他又一次的催動異能,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更多,更加濃厚,頗有一種鋪天蓋地的架勢。
劇烈的疼痛侵蝕着林清北的五髒六腑,可這個時候,他已經無暇顧及,他滿腦子都是他要為哥哥和父親報仇。
“還真是個倔強,有孝心的好孩子。”金發男人笑着搖搖頭,“只可惜這份孝心用錯了地方。”
“好了,不和你們玩兒了,都乖乖和我回去,實驗室那邊可都還等着呢。”男人說着話,再一次掙脫了絲線的控制,然後從飛船底部露出兩張銀藍色的大網,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朝着夜驚羽和林清北二人撲來。
還真是老套路。
夜驚羽頗為嫌棄的手一揮,便将之撫開,順帶還以牙還牙的,将之原路返還。
最怕男人也是一時不察,竟真被那網給兜住了飛船,整個飛船劇烈的晃動起來。
但林清北就沒那麽好運,他毫無防備的就被兜了個正着,而後跟着那晃動的飛船一起搖晃在空中,看起來屬實是有些極限運動那味道了。
與此同時的是,他也發現自己的異能無法使用了,所以這網竟還有抑制異能的功效。
他着急的想要掙脫,卻又因為他的動作而在空中搖晃得愈發劇烈,并且随着網兜的收束,他正在一點點的向飛船靠近。
他咬牙也無法想到破局之法,這讓遙遙看向夜驚羽,“救我!我跟你走!”
“沒了?”夜驚羽嘆了口氣,怎麽這一個個的都淨想好事,一個想帶他走,另一個又想跟他走,要求偏偏還都是要自己出手,這倆人還真是有意思。
“什麽沒了?”林清北感覺得到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他扯着嗓子喊,“救救我!”
“我是說,”夜驚羽終于舍得站起身,他半個身體靠在窗臺旁邊,“你希望我出手救你,難道就不需要付出點代價?”
“我……你想要什麽?”林清北咬牙,“除了不可以傷害我媽媽外,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真的嗎?”夜驚羽看着他似笑非笑,“那如果我要……你剛剛覺醒的異能呢?”
“什……”林清北瞪大了雙眼,異能也是可以給的嗎?還是說他也想要異能石?可他剛剛明明說的是想要自己的異能。
“你可要想好了哦,被抓走,可是會被解剖,上手術臺的,但如果你讓我救你,”夜驚羽壞心眼的停頓,“你失去的可就僅僅只是異能了。”
林清北還在猶豫,金發男人卻是眼前一亮,“你是說你可以取出實驗體的異能,但不讓實驗體受到損傷?”
“你們不可以。”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夜驚羽說得平靜,卻像一記重錘,精準地砸在林清北心上。
他所有的掙紮都在那一瞬間凝固。眼眶裏迅速盈滿了淚,模糊了視線,掌心裏那枚始終緊握着的銀色飾品,随着指縫悄然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去撿。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
所以他一直拿着這顆石頭,得意洋洋地用了那麽久。幻想着自己或許也是個天選之子,說不定還是什麽少年漫的主角,幻想着能靠這個去網吧、吃大餐、做所有以前不敢做的事。
他從來沒想過這顆石頭是從哪兒來的。
他只知道哥哥去留學了,去一個很厲害的地方,學成之後會回來,給他帶外星球的零食。
哥哥走的那天蹲下來和他平視,笑着說“等我回來”,眼睛裏亮亮的,全是高興。家裏人也都是高興的,能去那麽好的地方,是多大的造化。
母親後來罵哥哥是白眼狼,一走就沒消息。他聽着,偶爾也會跟着想:是啊,走了就不回來,連個信兒都沒有,不是白眼狼是什麽?
可現在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回來。
是回不來了。
也不是不回消息。
而是回不了消息了。
林清北攥緊了籠網,指節用力到發白,眼淚砸下來,落在膝蓋上,洇開一小塊深色。
那枚銀殼子安靜地躺在地上,隔着籠欄,隔着他再也夠不到的距離。
“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對不起……”
他想,或許就是這樣被抓走,說不定還可以見到哥哥一面,哪怕只是哥哥的屍體。
夜驚羽甚至不需要讀心術的異能石,僅從林清北的表情就已經看出他的想法,這是喪失了求生意志?
還真是脆弱的少年啊。
夜驚羽無趣的搖搖頭,他可以救人,但這樣的人救回來沒必要。
他眼睜睜的看着籠網中的少年越發遙遠,幾乎要被飛船的陰影吞噬,底部某處隐秘的艙門緩緩打開,似是張開深淵巨口的猛獸,即将把柔弱無助又可憐的少年拆吃入腹。
辦公室的門是被撞開的。
劉主任的教案散落一地,她甚至來不及撿,目光死死鎖在窗外那個被光網束縛、正一點一點升向飛船的身影上。
“林清北——!”
她的聲音撕裂了走廊的死寂,林清北渾身一震。
他艱難地扭過頭,透過那層熒藍色的光網,看見母親踉跄着撲到窗邊,十指死死扣住窗框,指節泛出不正常的白。
“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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