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月考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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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我知道了。”鹿柒抱着手臂,冷冷掃過面前幾個人,“是你們把我關在這裏的吧?現在又來演戲, 裝什麽好人, 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你是我的朋友這件事對吧?”
本還蔫蔫的林清北聽聞此言, 瞬間來了精神,他繞着鹿柒的視線,到了綠澤的身後。這可是他轉入學校後, 第一個給他釋放善意的人, 再加上綠澤的異能,那簡直就是天選的八卦搭子。
他壓低着聲音詢問,“這倆人有故事啊?”
綠澤微不可查的挑眉, 那可不就是有故事嗎?那簡直就是恨海情天。只可惜,三個人的故事,這裏只有兩個主角, 只能先将就着看了。
鹿柒沒得到回應,這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猜測, 他嗤笑一聲,“可惜了, 我這個人從來不會交朋友, 更不會和比我弱的垃圾交朋友。”
雲澈瞪大了眼睛,垃圾?他罵他是垃圾?他好像沒惹鹿柒吧, 這人是之前就嘴巴這麽臭嗎?
還是失個憶,把個人素質給弄丢了?
雲澈張了張嘴,無數反駁的話湧到喉間又被他悉數咽了回去,最後硬生生憋出一句:“行,你說你不會交朋友。那赤童是誰?我轉來的時候, 你們可都已經是朋友了。”
“那又是誰?”林清北壓低着聲音,只恨自己手裏沒有把瓜子兒,不然他還能吃瓜吃得更香。
綠澤也跟着低聲回複,“之前也是F班的,現在在B班。”
鹿柒擰了擰眉心,他确信自己的記憶中完全沒有這個人,冷淡地否認:“不認識。”
雲澈咬了咬牙,他記憶的鹿柒,雖然外表看起來冷淡危險,但對朋友也足夠照顧有加,不然也不會為了免去他和赤童的懲罰,而選擇自己去S班接受懲罰。
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他渾身是刺,平等的懷疑靠近他的每一個人,拒人于千裏之外,這和從前那個鹿柒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失憶之後,連性格都換了。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取信于鹿柒,然後想辦法一起逃出去。
剩下的,就等見了赤童之後再說吧,說不定赤童有什麽辦法。
想到這兒,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強壓下剛剛那點兒被激起的煩躁,“你聽我說,首先我可以不是你朋友,但我不會害你,其次并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的,我也是受害者。”
鹿柒眯了眯眼,沒說信,也沒有說不信,主持人那态度,怎麽看都帶着一股自帶讓人火大的嘲諷,“想讓我信你,行啊,證明給我看。”
雲澈盡可能讓自己心平氣和,不受鹿柒的影響,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綠澤,伸手一把拉過綠澤的手臂,綠澤被拽得晃了一下,肩膀一垮,嘆了口氣,還是配合地站到了雲澈旁邊。
“你看,這是綠澤。”雲澈盯着鹿柒的眼睛,試圖從那雙冷淡的瞳孔裏找到一點熟悉的東西,“咱們三個以前都是F班的,後來你進了S班,我和他一起進了A班。”
鹿柒的目光從雲澈臉上移到綠澤臉上,又從綠澤臉上移回來,剛剛建立起的丁點信任搖搖欲墜,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嘲諷的表情。
“可以,還拉了這麽多人陪你演戲,看來你在這個學校影響力挺大的。”他停頓片刻,“編瞎話也要有個度吧,我這麽厲害的人,一進學校就是A班的,現在甚至有可能直接進S班。你跟我說我之前是F班的?”
他雙手插兜,好一副炫酷拽霸天的桀骜少年模樣,“你覺得我這樣厲害的異能者,學校會舍得讓我進F班?”
他走近幾步,強勢的身高壓制住雲澈,一雙金色的豎瞳危險的眯了起來,“聽說F班是垃圾異能者的收容所,你該不會是在趁機罵我吧?”
他的目光冷冷地在雲澈身上刮了一遍,冷冷嗤笑出聲,“不過,我看你确實挺像F班的,垃圾。”
雲澈被他這一連串話怼得瞠目結舌,全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手指無意識地插進口袋,指尖碰到一個硬紙角。
翻湧上來的脾氣,瞬間又猶如潮水一般,退卻的乾乾淨淨。
是那張紙條。
那張被鹿柒特意送過來,放在他的桌上的紙條。
可現在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所以是因為這個才失憶的嗎?
莫名的寒意蔓延他的脊背,他感覺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張網中,他越是掙紮,便陷得越是深入。
眼看這二人似乎進入了一種無人之境,綠澤若有所思的垂眸。
“哇,這個學校還有F班的嗎?”林清北瞪大眼睛,語氣裏滿是天然的驚訝,“我還以為A班就是普通班呢,原來下面還有更差的?那A班已經算厲害的了?”
在他原來的學校,不是重點班就默認都是垃圾班。所以他一聽說有S班,就理所當然地把A班當成了那個“垃圾班”。現在才知道底下還壓着一個F班。合着A班還算不錯了?
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瞬間惹得在場四人怒目而視。連那個還在裝睡的臻霁,眼皮都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
他暗暗磨了牙,等着吧,他要是不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治得服服帖帖,他就不叫A班的紀律委員。
偏偏這位新生毫無察覺,還在天真地追問:“我這麽弱的異能都可以進A班的話,那你們……”
話沒說完,語氣裏滿是求知的好奇,可殺傷力簡直堪比鹿柒。連鹿柒本人都忍不住捏了捏拳頭,實在不行,他先揍這人一頓吧,太欠揍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雲澈眉心微微一跳,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自信心爆棚的年紀。普通人覺醒了別人沒有的異能,一般狀态應當是像鹿柒那樣,世界第二,老子第一。
可林清北的狀态不對勁,他竟然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很弱。
這樣的人,要麽本身為人十分謙遜有禮,但林清北顯然不是。那麽只剩一種猜測,他見過其他比他厲害很多的異能者。
并且極有可能,那個人就是他剛剛說要複仇的人,果然還得找機會接觸一下這位身上秘密很多的新生。
房間內的五人心思各異,門外那稀稀疏疏的聲音在這一室沉寂中尤為明顯。幾人對視一眼,下意識飛速返回了自己的膠囊床。
就在最後一個上床的林清北閉上雙眼的瞬間,一側潔白的牆壁上陡然出現了一道圓形的似門非門的空洞。空洞外站着三個人,或者說一個人帶着兩個奇形怪狀的機器人。
夜烨把自己包裹得全副武裝,恨不得全世界都認不出他是一個人形。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異能波動記錄,确認除了這個房間之外再沒有其他痕跡,這才虛虛擦了把額頭的汗水,擡步匆匆進入房間。
雲澈借着膠囊床的遮擋,微微撩起一絲眼皮。來人是個男人,身形高大,有幾分眼熟,可包裹得實在太嚴實,他看不出究竟是誰。
那人進來後沒有多餘的動作,緊随他而來的兩個機器人,背上都馱着鼓鼓囊囊的盒子,擡臂從機械掌心釋放出淡而無味的氣體。
綠澤直覺不對,當即屏住呼吸。但這房間本就是一個半封閉的空間,這樣下去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鹿柒和雲澈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兩人同時暴起,雖然異能暫時被禁锢,但貼身肉搏也是他們練過千百遍的本事。一左一右,迅速拉近了與男人的距離,目标明确,直擊他的面門。
男人紋絲未動,兩個機器人已經擋在他身前,機械臂擡起的瞬間,霧氣像活了一樣撲向二人。
鹿柒側頭避過一股,另一股卻正正噴在雲澈臉上。雲澈閉氣已經來不及了,那東西鑽進鼻腔,鑽進眼眶,像無數根麻醉針紮進骨頭縫裏。
霎時間,身體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地落在地上。
男人上前一步,戴着厚重手套的手鉗住雲澈的脖頸,将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雲澈的背脊撞上冰冷的牆壁,喉間一陣收緊,呼吸被截斷了大半。他雙手本能地握住那只手,拼了命地想掰開,可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他越是掙紮,鉗制就越緊。
腳尖離了地面,他整個人懸在半空,蹬動的腿漸漸沒了力氣,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意識快要斷掉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體內有什麽東西在往外湧,像一股暗流從他身體深處翻湧上來,是異能!
欣喜在轉瞬間,讓他的意識有了部分的清明,是弟弟給他的異能!
他拼了命地催動那股力量,沿着手臂,透過掌心,順着那只掐着他的手,往男人身上渡了過去。
但,什麽也沒發生。
男人的手還是那麽緊,力道沒有減緩半分,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像一根火柴在寒風裏晃了晃,滅了。
手指從男人的手套上滑落,整個人像一片枯葉挂在半空中,只靠着脖頸上那只手勉強懸着。視線再次模糊,耳朵裏的嗡鳴聲越來越響,像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碾碎他的意識。
然而就在他意識徹底沉下去的瞬間,房間裏的其餘幾人同時目光一凜。
作者有話說:
前文提到臻霁是班長是我記混了,已修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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