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月考6【現實】 神器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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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這個角色不會再出現了嗎?為什麽又出現在這裏了?】
【說好是個炮灰小配角呢, 怎麽這麽多章了還沒死】
【樓上也太惡毒了吧,哪怕是個小配角也不用詛咒別人死吧】
【樓上才是奇怪吧,這難道不是作者親自下場認定的炮灰嗎, 他一直蹦噠才是最奇怪的吧】
【賭一包辣條, 這波包領盒飯的】
夜雲澈縮在病房的角落裏, 背靠着冰涼的牆壁,論壇裏的帖子刷得飛快,一行行文字從他眼前掠過, 他的眉心緊鎖着, 從第一頁翻到最新一頁,就再也沒有舒展過。
在漫畫的故事裏,弟弟夜驚羽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上一次露面,還是十幾章之前的事,後來就再也沒給過鏡頭, 像是被作者徹底遺忘了一樣。
可這一次,在這樣一個混亂又危險的的時刻, 弟弟忽然就站在了那個戰場邊緣。灰撲撲的F班校服,蒼白的臉, 拘謹得像個誤入險境的小白兔。
夜雲澈盯着那幾格畫面, 手指微微收緊,他知道, 這和自己在論壇上發的那幾個帖子脫不了關系。
雖然他不确定那邊的世界究竟是如何運作的,但弟弟看到了,弟弟讀懂了,弟弟來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把壓在胸口很久的一團濁氣都吐了出去。或許自己現在還做不了什麽, 但至少他确認了一件事,弟弟果然不是一無所知。
病房裏,前一個住院的小姑娘已經出院了。醫院的床永遠閑不下來,這張床鋪剛換過乾淨的床單,就迎來了新的主人。
這次住進來的是一個神色憔悴的女人。
她的頭發枯黃乾燥,像被太陽暴曬過的枯草,散亂地搭在耳側和肩後。身形瘦削得厲害,寬大的病號服套在身上,領口空出一大截,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殼子裏。
她不說話,也不看電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床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某個虛無的點上。床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連一束探望的花都沒有。枯黃乾瘦的臉上,黑眼圈濃重得像畫上去的,襯得那雙眼睛愈發空洞。
莫名的,夜雲澈對他喜歡不起來,甚至有幾分厭惡。
夜雲澈不認為自己是這樣一個沒有禮貌與素質的人,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盡可能的讓自己不表露出來分毫。
護士曼曼走進來記錄病房情況,女人的信息鑽入夜雲澈的耳朵,“戈天雅,35歲,長期伏案工作,頸椎間盤突出,腰椎也不太好,右手腕管綜合征,以前還得過腱鞘炎。眼睛乾澀,視疲勞,偶爾伴有飛蚊症。”
她頓了頓,又往下翻了一頁。
“這次體檢做CT,發現腦部有一塊陰影。目前看邊界還算清晰,沒有壓迫到神經,對日常生活也沒什麽影響。不過具體是什麽、需不需要處理,得等主治醫生查房時跟你詳細說。”
曼曼合上病歷卡,語氣平和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事務:“所以先住院觀察幾天,再把剩下的檢查做完。”
她轉身準備離開,又想起什麽似的補了一句:“對了,醫生讓你最近別長時間低頭伏案了,每半小時起來活動一下脖子和手腕,能多休息就多休息。”
夜雲澈靠在角落裏,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收進耳朵。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她還是那個姿勢,枯黃乾燥的頭發散在肩側,寬大的病號服罩着瘦削的身體,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聽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夜雲澈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翻了一頁漫畫,論壇裏的帖子還在刷,他的心思卻已經不在了。
等護士查完房,夜雲澈起身出去打早飯。
早上八點的空氣還帶着些許清冽。他走出醫院大門,今天不想在食堂打飯,想出去轉轉,看有沒有什麽新鮮好吃的帶回來。
剛出醫院大門,他迎面撞上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那人夾着一個公文包,面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走路時神色匆匆。兩人撞了個滿懷,男人的包被撞翻在地,幾個U盤從裏面散落出來。
夜雲澈彎腰幫他把東西撿起來,男人匆匆道了聲謝,又步伐匆匆地往醫院裏沖。大概是有很重要的人住院了吧,夜雲澈這樣想着。
等他買完飯回來,卻在病房門口再次遇見了那個男人。
男人仍舊神色焦急,看見夜雲澈,眼前先是一亮,随即迅速迎了上來。
“不好意思,剛剛是你撞了我對吧?”
這話一出口,夜雲澈下意識皺了皺眉。剛才的情況明明是兩個人互相撞上的,要論責任,誰也跑不了。男人這樣開口,未免有些不太禮貌。
男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剛剛,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我有個U盤掉了出來……”
夜雲澈向來是這樣的人,別人對他冷臉,他也冷臉;可一旦別人對他稍微好一點,他又會覺得有些愧疚,立刻把好臉色加倍地還回去。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你掉出來的東西,我撿到的都還給你了。是弄丢了什麽嗎?”
男人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女人,語氣裏隐約帶上了幾分埋怨:“U盤是真的丢了,不是我故意不帶過來。要不你先把最新的更新畫出來,公司應該有備份,回頭我取了再給你送過來也行。”
女人緩緩搖了搖頭,态度十分堅決:“沒有那個U盤,我不會更新的。”
夜雲澈繞過男人,把買來的飯熟練地放上小桌板,然後抱起旁邊的小男孩,準備開始一起吃早餐。
身後的争執卻沒有停。
“為了你這本漫畫,公司花了多大力氣給你宣傳,給你請水軍,好不容易把你捧到這個高度,你現在說罷工就罷工了?”男人的語氣帶着沖,像是一肚子火終于找到了出口,“你讓我怎麽跟公司交代?”
女人擡起頭,那張憔悴的臉上忽然有了幾分不屬于病人的銳利。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紮人:“沒有我,你們這個公司早死了。你們那個漫畫社,也早該倒閉了。說起來現在能掙這麽多錢,還不都是因為我?現在看我用不上了,就開始倒打一耙了?”
男人沒再反駁,像是默認了她的話。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下來,換上了一種公式化的、談判似的調子:“你這本漫畫現在正在上升期,平白無故斷更,絕對會影響數據的。你不是很喜歡這本漫畫嗎?現在這樣草草結束,你也不甘心吧?”
女人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神色顯而易見地松動了。她猶豫着開口,聲音低了下去:“不是我不想畫……是沒有那個U盤,我真的畫不了。你還是去查一下監控,看U盤丢在哪裏了吧。”
她頓了頓,又強調了一句:“我不要麽司的備份,我只要這個原件。公司的備份沒用。”
男人站在門口,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還想再說什麽。但他的臉色已經變了,最終只是垂頭喪氣地轉過身,出了病房。
看這架勢,大概是真的要去監控室走一趟了。
夜雲澈收回目光,把小男孩往懷裏攏了攏,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邊。孩子乖乖張嘴,嚼了兩下,含混地說了句“好吃”。他低頭笑了笑,沒再往那邊看。
吃到一半,那男人又回來了,這次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他看了看夜雲澈,又看了看女人,內心經過了幾番掙紮,才終于開口:“有個很不好的消息。”
女人正在吃自己買回來的早飯,一份白粥搭配一個白煮蛋,看上去寡淡無味,她聞言猛然擡頭。
那雙久戴眼鏡的眼睛有些外凸,這會兒瞪圓了,看起來頗為吓人她死死盯着男人,像是有些緊張,又有些恐懼。那模樣,不像是在等U盤的消息,倒像是在等什麽死亡的審判。
“那個U盤……”男人的目光有些奇怪,尤其是他看向夜雲澈口袋的時候。他頓了頓,說:“那個U盤還在這位先生身上。”
夜雲澈有些怔然,他剛剛幫人撿東西只是好心,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被人訛上了。可男人的臉上卻沒什麽惡意,反而露出了一個淺淡又古怪的笑意。
“是這樣的,我剛看監控的時候看到,那個U盤在我摔倒的時候,的确是從我包裏跳出去了。但它剛好跳進了這位先生您的口袋裏。”
這話聽起來就覺得離譜,但他剛剛确确實實看到了監控,也确确實實看到了這離譜的一幕。所以說出這種話的時候,他自己感到臉紅的同時,也覺得有幾分好笑。
夜雲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開始沒有摸到。男人又提醒:“是在您襯衣的內袋裏。”
這掉落的位置實在是刁鑽,就好像那U盤有什麽自主意識一般,從監控的畫面來看,它真的是在掉出公文包後,以一個詭異的弧度溜進了口袋裏。
這就好像是……怎麽說的來着?
哦對,神器認主。
男人走近幾步,忽然想起什麽:“我剛剛聽說,你好像叫雲澈?”
病床上的女人猛然擡頭。
男人渾然不覺,笑了笑說:“太巧了,和我們工作室最近大火的那本漫畫的主角,完全同名同姓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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