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0章 月考8 你剛剛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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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月考8 你剛剛有聽

雲澈小心翼翼地又踏出去一步, 迎面而來的仍舊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雪白,寂靜, 空無一人。

三面牆壁上各嵌着一扇類似空洞的門, 加上他走進來的那一扇, 一共四個方向,三扇門,只有他對面的那面牆是完整的, 什麽都沒有。

他試着往其中一扇門裏看了一眼, 什麽也看不見,光線像是被什麽東西吞掉了,和他剛剛走出那扇門一樣。他伸手去摸, 卻什麽也沒有碰到,空氣冰涼,空蕩蕩的, 像是把手伸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虛空裏。

他縮回手,又試了另外兩扇, 都是一樣的感覺。

他又走到對面那面完整的牆壁前,擡手摸上去, 觸感和之前那個房間一樣, 冰涼光滑,嚴絲合縫, 找不到任何縫隙或凸起,就是一整面實心的牆。

他站了一會兒,試着朝不同的方向走了幾步,鞋底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沒有變化, 沒有回應,什麽都沒有。他找不到任何線索,于是只能無功而返的先退回去。

幾個人見他這副表情,心裏都有了數,雲澈簡單把自己看到的描述過一遍,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還是臻霁先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在這兒乾坐着也不是辦法,不如一起出去看看。”

綠澤點了點頭,林清北也跟着站起了身。鹿柒嘆了口氣,電影裏中有記載,團隊中落單的人最容易被首殺,他可不想當那個倒黴鬼,他不情不願的最後一個從床上翻下來,搖搖晃晃綴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幾個人對視一眼,一起踏出了空洞,眼前的一切果然和雲澈形容的一樣,兩個門洞,一左一右,安靜地嵌在牆上。

五人站在房間中央,誰也沒有先邁步。左邊還是右邊?沒人知道正确答案,也沒人知道選錯了會是什麽下場。

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往往遠超對已知的危險,越是看不見的東西,越讓人心裏發毛。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雲澈身上,雲澈其實是享受這樣的時刻的。在以前的世界,他是個平平無奇的小混混,除了孤兒院那些朋友,恐怕哪天他死在街頭都沒人去認領。但在這裏不一樣,他一次又一次感受到了被衆人矚目的滋味。

被人需要,總比被人遺忘的好。

他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忽然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玩迷宮時聽過的一個說法。沿着右手邊走,一直走,總能走到終點,不知道管不管用,但總比瞎蒙強。

于是騎士病發作的他再次挺身而出:“你們都不要動,我去探路。”

“等等!”

雲澈愣住了,他沒想到最先開口攔他的竟然是鹿柒。

自打失憶之後,鹿柒對他一直冷言冷語,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心懷叵測的陌生人,他以為鹿柒巴不得他去送死。

鹿柒擋在他身前,背對着他,雲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耳朵尖泛着紅。“我們都被困在這裏,”

鹿柒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像是在跟誰賭氣,“怎麽可以一直讓你冒險。這扇門,我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對面那扇門上,金紋從他袖口裏蔓延出來,沿着手背爬上指尖,一頭半透明的熊影在他身後緩緩凝成實體,低低地哼了一聲,像是也在給自己壯膽。

預料中的危險并沒有發生,門後還是同樣的房間,只不過白色換成了黃色。

除此之外,不同的還有這次的門比上一間少了一扇,除去他剛剛走進來的那一扇,只剩右手邊的牆壁上還嵌着一扇。

衆人踩着他的腳步跟進來,綠澤和夜驚羽一起落在最後,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但綠澤卻覺得莫名安心。剛才被吓到幾乎停滞的大腦重新開始轉動,他盯着那些門,總覺得這樣的構造有點眼熟,可又确信自己從未到過類似的地方。

這次沒有路線可選,但開門的人換了,臻霁幾步走到最前面,把袖子往上一撸:“你們一群新生懂什麽,都讓開,讓我來。”

新的房間再次鋪展在他們面前,這次換成了藍色主題,三扇門嵌在不同的方向,除去他們來的方向外,還有向前,或者向右。

“繼續向右的話,我們會回歸原點吧?”林清北盯着那兩扇門,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他的平面幾何學得還不錯,一直向右,最後形成的應該是一個閉環。

雲澈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畫了個簡易的路線圖。

初始房間只有一個門,他們從那裏向前,進入了第二個房間;從第二個房間向右,進入了第三個房間;從第三個房間再次向右,進入了現在這個藍色的第四個房間。如果第四個房間繼續再向右,理當回到初始房間。

可初始房間只有一個向前的門,沒有向右的門,那這扇“向右”的門,通往的會是哪裏?

“反正房間都是安全的,不然我們分開走?”林清北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最好不要。”臻霁靠在牆邊,語氣懶散卻篤定,他經歷過太多次學院的月考,太清楚這裏的套路了。學院的考試沒別的,就是一個字,狗。

別看現在安安靜靜,那完完全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憋個大的出來。

雲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那就走右邊。我想去看看,這扇門到底通向哪裏。”

“這次我來吧。”綠澤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他們一共6個人,輪也該輪到他了。

夜驚羽看着他的動作,緩慢的眨了眨眼,綠澤的運氣不是很好啊,改天得給他疊個好運buff。

綠澤跨步進入空洞,身影被吞沒的一瞬間,聲音也徹底消失。

剩下的幾個人陸續走向空洞,腳步聲和身影一個接一個被吞沒。林清北故意落在最後,等了等,見夜驚羽還站在原地不動,便也收住了腳步,前前後後折騰了這麽久,身邊一直有人在,他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夜驚羽說話。

現在總算只剩他們兩個了,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不恐高吧?”夜驚羽忽然問。

“啊?”林清北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腳已經邁進了空洞,失重感來得又快又猛,風聲灌進耳朵裏,嗚嗚地響,什麽都聽不見了。緊接着咚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垂直砸在了地面上。準确地說,是砸在了一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人身上,底下傳來幾聲悶哼和此起彼伏的叫喚。

夜驚羽在洞口站了一會兒,估摸着下面那幾個應該差不多該爬起來了,才慢悠悠地邁步進去。短暫的墜落讓額前的碎發淩亂,他雙腳落地的時候,腳下踩着一塊軟硬适中的墊子,連腳踝都沒震一下。

臻霁從旁邊探出頭來,看着夜驚羽這副清清爽爽的樣子,羨慕得直嘆氣:“早知道我也最後下來了,這樣也有人提前給我把墊子準備好了。”

夜驚羽偏頭看了一眼綠澤,綠澤正站在墊子旁邊,對上他的目光,抿着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等幾個人都站穩之後,目光開始打量四周。

這個房間通體漆黑,但奇異的是卻沒有完全陷入黑暗,也不知從哪個方向來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朦朦胧胧。房間的角落裏并排擺着五張膠囊床,和他們之前待的那個房間一模一樣,夜驚羽腳底下踩着的墊子,就是綠澤眼疾手快從其中一張床上拽下來的。

臻霁走過去看了看床鋪,又看了看四周的牆壁,皺着眉說:“這不是我們原來的房間。”

鹿柒靠在牆邊,仰起頭往上看,頭頂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他盯着那片黑看了幾秒,低頭說:“那扇門不見了。”

幾個人順着他的視線往上看,天花板乾乾淨淨,沒有空洞,沒有裂縫,連一絲光都沒有從外面透進來。他們像被裝進了一個密封的盒子裏,連來時的路都被封死了。

雲澈收回目光,繞着房間走了一圈,四面牆壁上各嵌着一個空洞,黑漆漆的,看不出對面是什麽。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其他人,幾個人早已沒了起初的意氣風發,此刻各自癱坐在地上,誰也沒說話。垂頭喪氣的沉默在房間裏蔓延開,像一層看不見的灰,壓在每個人的肩膀上。

還要繼續走嗎?還要走向哪裏?他們真的可以走出去嗎?

雲澈忽然擡起頭,看向綠澤:“你剛剛有聽到那個男人的心聲嗎?他有沒有提到怎麽出去,或者他抓我們過來到底要乾什麽?”

綠澤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落在夜驚羽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臻霁那邊。

臻霁被看得莫名其妙,随即反應過來,他記得當時在食堂,這小子好像說過自己的異能是讀心術。想到這兒,他差點從地上彈起來,讀心術?!

那他一直在想考試的事,還有裝睡,豈不是早就暴露了?不對不對,不能慌。那個時候大家好像都還不能使用異能,後來能用了,他一直在打架,應該沒在想這些事了吧?

應該……吧?

夜驚羽安靜的坐在一旁,就當自己是一個不存在的挂件兒,不說話,也不提出任何建議。

綠澤沒有沉默太久,他做出一副思考與回憶的姿态。

“他并沒有提到這裏怎麽走出去,”綠澤頓了頓,“但他一直在想一個地方。”

雲澈眸光微動,“什麽地方?”

“實驗室。”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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