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月考16 難不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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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夜驚羽還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了一點線索, 已經用上了美人計。
他還呆在角落裏,眼睜睜看着剛才還和氣一團的同學們瞬間吵作一團。
“為什麽?”林清北的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從他踏入這個學院、進入這個班級開始,或許是雛鳥情結, 又或許是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所以他一直堅定地信任着綠澤。進入魔方後, 他始終和綠澤待在一起,為自己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如此可靠又合拍而感到幸運。可他沒想到,這個朋友似乎并非同樣與他交心。
面對那雙寫滿失望的眼睛, 綠澤已經編好的謊言被擊得潰不成軍, 他大腦內一片空白,下意識的看向葉驚羽,可林清北執拗的擋在他的面前, 又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的。”
他們剛剛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沒有事先的演練,甚至沒有過多的語言交流, 只是憑借那一刻的判斷和對同伴的信任,他們就那樣做了, 假裝內讧,欺騙蒙面人, 最終救出了所有人。
第一次配合就如此完美流暢, 林清北以為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個班級,融入了這所學校, 以為可以忘掉過去,開始新的生活,直到某一天他強大起來,能為家人複仇。
可他沒想到,這所學校給他上的第一課, 竟然是不要相信自己的同伴。
綠澤垂下腦袋,不敢去看那雙眼睛,卻仍舊沒有說出原因,他只是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沒有解釋為什麽要隐瞞這件事,也沒有任何辯解的理由。
他想,或許在遇到夜驚羽之前,在他還在F班的時候,他真的會因為有林清北這樣一個朋友而感到開心。可是現在他先認識了夜驚羽,已經決定了要追随他,那麽很多事情、很多時候,就注定如此了。
綠澤知道自己辜負了那份信任,親手掐死了這株剛剛冒頭的友誼的幼苗,他心底泛起一絲澀意。當初他在f班的時候,因為法控制讀心術的異能,他被人孤立,被人霸淩,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了獨行,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可真當有人這樣看着他時,他還是感到一陣鈍痛。
突然,他在混亂的争吵聲中聽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心聲,陌生是因為他從未聽到過這個人的心聲,熟悉是因為那分明是夜驚羽的聲音,他聽見夜驚羽在心裏說:
“你太傲慢了,綠澤。”
綠澤猛然看向夜驚羽的方向,夜驚羽依然獨自站在牆角,無悲無喜,只是在察覺到他的視線後,遠遠地望了過來。
心聲還在繼續:“我說過,你首先是A班的一名學生。你不必學我,更無需學我。”
綠澤明白了他的意思,從他認識夜驚羽開始,他就能察覺到這人身上始終圍繞着一股淡漠與疏離的寂寥感。他知道夜驚羽看似身邊強者環繞,朋友卻很少,那些人尊他敬他,卻不會把他當成普通朋友。
他知道這是夜驚羽不得不走的路。
而他,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也走上了這條路,他以為追随夜驚羽,就該學着他的樣子,不再與其他人産生過多的交集。他傲慢地俯視着別人,以為自己與衆不同,以為自己不該浪費時間在普通人身上。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身為普通人的他不該踐踏別人的信任,不該糟蹋那份真誠的友誼,這樣的選擇,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争吵還在繼續。
鹿柒向來莽撞,他一把揪住臻霁的衣領,周身金紋暴起,碩大的熊影在他身後若隐若現:“耍我們玩很有意思嗎?看着我們着急忙慌、膽戰心驚地過了一路,你是不是覺得心裏特得意?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在A班待了幾年嗎?在我眼裏你算個屁!”
臻霁不甘示弱,立刻啓動了異能,巨大的重力陡然壓在鹿柒身上,鹿柒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鹿柒掙開被揪住的衣領,低頭整理着,嘴裏卻不忘繼續對罵:“老師都說過了會有月考,你們自己沒想起來關我什麽事?我憑什麽要提醒你們?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呢。你們又沒有問我。怎麽着,你們都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還等着阿姨一個個給你們擦屁股?來來來,脫了褲子讓我看看,小爺我給你好好擦擦!”
說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語氣中的嘲諷越發濃厚:“什麽叫‘在A班多待了幾年’?咱們這兒可就我一個是在A班待得久的?叛徒可是有兩個!也就是說,在你們這群新生裏,藏着兩個叛徒呢!”
他擡手指向綠澤:“這位可是在開局就通過讀心術知道這是在考試了,你們想想他為什麽不和你們說?還有,另外一位叛徒又是誰?他又是怎麽知道我們這是在考試的?”
一招禍水東引,成功讓在場幾人的視線轉移。
“想知道其實也很簡單。”夜烨的聲音還在火上澆油,語氣中的惡劣幾乎要溢出來,“你們之中不是有個會讀心術的嗎?我想他肯定早就聽出來他的叛徒同伴是誰了。你們說,他會告訴你們嗎?”
焦點再次落回綠澤身上。
“另一個人是誰?”鹿柒和臻霁異口同聲地問道,此時考試似乎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只是想迫切地知道藏在他們之中的叛徒究竟是誰。他們似乎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再也記不清自己身處怎樣的險境,又或許是他們知道這是一場考試後,神經已然放松,徹底忘卻了這場考核的初衷。
綠澤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他還沉浸在剛剛的那股情緒之中。
“你為什麽不說?你在替他隐瞞嗎?”臻霁步步逼近綠澤,聲音裏滿是質問。
然而,在在場幾人吵作一團的時候,聽過上述分析之後,雲澈很确信地排除了自己,那麽剩下的就只有那個跟在他身後,軟弱、沉默了一路的夜驚羽。
他壓低聲音問:“是你嗎?為什麽?”
夜驚羽偏頭看向他,卻沒有否認,他只是輕輕地反問:“重要嗎?”
“什麽?”雲澈沒想到他會是這樣一個平靜的态度,更沒想到得到的會是這樣的回答。
“我說,我隐瞞這件事,重要嗎?”夜驚羽就這樣看着他,那雙鎏金色的眼眸裏沒有雲澈熟悉的軟弱與無辜,此刻帶着一股超乎尋常的冷靜。對上那樣的眸子,雲澈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
夜驚羽趁他愣神的間隙,上前一步,不着痕跡地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那個蒙面人,他深吸一口氣,在衆人的争吵聲中提高了聲音:“是我。”
現場安靜了一瞬。
其實鹿柒和臻霁心中是有懷疑對象的,但那個人顯然不是夜驚羽,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普通、軟弱、沒有存在感,這樣的人沒有理由做出這種事。所以他們早已堅定地認定,另一個叛徒就是雲澈,他們一開始質問綠澤時,就是帶着答案問問題的。
可他沒想到,夜驚羽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兩人一時間呆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大腦才反應過來,然後便是新一輪的憤怒沖擊着他們的神經。他們幾乎是同時放下了被架在牆角的綠澤,轉身沖向夜驚羽。
雲澈下意識想把夜驚羽擋在自己身後,可他又猶猶豫豫地把手放了下來,這人似乎沒有他看起來的柔弱。
夜驚羽繞開雲澈,直面怒火中燒的三人,他的目光帶過林清北,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面對質問:“我隐瞞了這件事,怎麽了?”
三人被問得愣住了,林清北脫口而出:“可是你……”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裏,眼神忽然空了。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把夜驚羽當成普通學生的,可現在再一想,明明這個人那麽厲害,是拯救了他的人,怎麽可能是叛徒?
他捂住腦袋,感覺自己的記憶似乎出現了問題。不對,他為什麽會覺得夜驚羽很厲害?他不就是剛認識的同學嗎?為什麽他會覺得那個人救過自己?
某個人的身影在腦海中漸漸模糊,越想努力回憶,就越記不清,就好像是有塊橡皮擦,在他的記憶中抹除了什麽。
夜驚羽收回視線,他不喜歡身邊存在不穩定因素,既然林清北管不住自己的嘴,也管不住自己的腦子,那就把不該記得的東西忘掉。
剩下兩個人大腦還在遲緩地運轉,他們不可置信地看着夜驚羽,叛徒怎麽可以這樣理直氣壯?
夜驚羽疑惑的開口:“為什麽隐瞞考試就是叛徒呢?這場考試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考核大家如何在這樣的情況下逃脫嗎?知道與不知道這是一場考試,又有什麽區別?難道因為它是一場考試,我們就不需要逃出去了嗎?”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諸位不妨想一想,究竟是什麽讓你們如此憤怒?是真的因為這原本是一場大逃殺,突然變成了一場考試嗎?還是因為你們發現自己被戲耍了,覺得自己愚蠢、無能,竟然沒有早早識破這場鬧劇?”
一番話,聲音雖輕,卻振聾發聩,震的他們腦子都被迫清明了幾分。
但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愚蠢、無能,于是他們把目光轉向了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夜烨。
夜烨咬牙切齒地看着自己精心排布的大戲,就這樣被夜驚羽短短幾句話擊得分崩離析,他冷哼一聲,既然自己不好過,那夜驚羽也別想好過。
身為傀儡的他不可以直接透露夜驚羽的身份,但沒說不可以旁敲側擊。
他這次沒有遮掩,臉上挂着一副不懷好意的溫柔笑容,任誰看了都覺得脊背發寒:“這位同學倒是好口才,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牙尖嘴利?難不成你你之前的樣子都是裝的?”
作者有話說:
遲來的祝福,五一快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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