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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星藍3 我爸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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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星藍3 我爸媽哥哥

哥哥?

綠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雲澈的方向, 他對于夜同學的私事了解得并不多,但據他了解,夜同學的哥哥難道不就是雲澈嗎?夜同學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他是真的失去記憶了, 還是在暗示些什麽?

而且他總覺得夜同學的狀态不太對勁, 他的舉動并不符合他平時的行為作風, 甚至不像他們這個年齡的人該有的樣子。

“對,我的雙胞胎哥哥。”夜驚羽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比劃着哥哥的身高和長相,眼睛裏的急切越來越濃, “他和我長得很像, 和我差不多高,也是個七歲的小朋友。你沒有看到他嗎?剛剛我們就在一起玩捉迷藏,輪到哥哥躲起來, 我找。我剛數完一百個數要去找他,然後我就到了這裏。”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尾音微微發顫, 說到最後,眼眶泛了紅, 睫毛顫了幾下。他咬着嘴唇忍着沒哭,只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如果哥哥找不到我肯定會很難過, 你們真的沒有見到他嗎?”他停了一下, 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轉了一圈,聲音低下去, “還有,我們要怎麽回去呀?我找不到哥哥,我會擔心的。”

這下衆人都聽明白了這位大概是真的失憶了,而且失憶的節點恰好停在他小時候。也就是說,他的心智現在只有七八歲左右。

本就不樂觀的狀态雪上加霜, 幾人靠着牆壁坐在地上,誰也沒有開口,可嘆氣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沉,壓在狹小的艙室裏悶悶地回蕩。

臻霁環顧了一圈,又看了看角落裏那個抱着膝蓋的少年,終于忍不住先開了口,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問林清北:“剛剛……那個叫星藍的男人,是不是說過這個夜……夜驚羽,救過你?”

林清北愣了一下,擡手撓了撓後腦勺,動作有些遲疑:“應該是他記錯或者認錯人了吧?我不記得這個人有救過我。”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裏描摹夜驚羽的樣子,尤其是那雙鎏金色的眼睛,顏色精致又罕見,漂亮得不像真的。這樣的人,哪怕只是在人群裏擦肩而過,他都不可能毫無印象,可他翻來覆去地回想,記憶裏就是乾乾淨淨一片空白。

更何況他們才剛剛和夜驚羽在魔方中并肩作戰過,就夜驚羽那個表現,林清北自認自己的異能掌握得不是很熟練,但也絕對不至于弱到還需要一個連自己技能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夜驚羽來救。

“那……”臻霁又轉向栗眠,“我記得你剛剛說,你有見過夜驚羽,說他是第一個醒的,醒來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你那時候感覺他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太對勁?”

“那時候……”栗眠也在回憶,他其實記得挺清楚的,只不過他記憶中那個周身氣勢恐怖的少年,和眼前這個要哭不哭要找哥哥的少年,割裂感實在太過嚴重,所以之前大概率是他感覺錯了吧。

栗眠搖了搖頭,“我沒感覺到哪裏不對,當時他走得挺快的,我又不知道他是A班的同學,就沒多問什麽。”

“他應該确實什麽都不記得了。”雲澈哄小孩很有一套,把夜驚羽哄到角落自己玩,才又走回來參與讨論,“我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魔方中那個男人說的話。他有提到夜驚羽的家世,說他的母親去世了,父親不要他了,哥哥也不愛他了。但……”

雲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一個人乖巧自己玩的夜驚羽,壓低了聲音,“但他不記得這些。他說他有爸爸,爸爸雖然很忙,但是媽媽和哥哥很愛他,他們一家四口生活得很好。”

“這……”林清北看了一眼臻霁,嘴唇動了動,又把話咽了回去。

“怎麽了?”雲澈找了個空位盤腿坐下,目光掃過衆人的臉,每個人都沉着臉,氣氛壓得很低。

“他們想幫夜驚羽找回記憶。”綠澤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他腦子裏亂得很,他分不清這樣做到底是殘忍還是善良。

“什麽叫‘我們想’?”臻霁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他盯着綠澤,“明明剛剛你們也同意了。現在一聽人家有個悲慘的身世,立馬就改口了,牆頭草還得是你們!”

林清北皺了皺眉,語氣軟下來,但還是帶着猶豫:“我……但你不覺得這種事情有點太過殘忍了嗎?”

他想着如果是自己,被人從一家人團聚的夢裏拽出來,告訴他全是假的,自己早就是孤家寡人,他覺得自己會崩潰,會瘋掉。

“但如果他不想起來點什麽,我們都會死。”臻霁猛地站起身,他盯着林清北,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想成為實驗體嗎?還是說你和那群人就是一夥的?”

雲澈坐在旁邊沒動,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綠澤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攥緊又松開。

“可他萬一什麽都不知道呢?”林清北還在堅持,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固執,他自己的悲劇在前不久剛剛上演,那種痛徹心扉的餘韻,還在不斷拉扯着他的神經,就好像要把他拽進無盡的深淵中一般,永無天日。

“我還覺得他想恢複記憶呢!”臻霁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從不覺得一個人軟弱就理應被保護。他可以同情夜驚羽的遭遇,但絕不可能因為這個人的遭遇就去傷害自己。要論痛苦排名次,他們A班随便哪個人拎出來,都能拿到冠軍。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異能被限制住,他們現在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就算真打起來,最多也就是你踹我一腳,我打你一拳。

眼看着兩人即将滾作一團,始終在旁邊閉目養神的栗眠輕輕開口:“住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裏。

在A班,老師不在的地方,班長的命令就是絕對的。

臻霁生生剎住了自己踹出的那一腳,身體因為慣性往前一晃,卻死死定在原地。林清北沒剎住,一拳結結實實打在臻霁臉上 臻霁踉跄着後退幾步,口腔裏彌漫出濃重的血腥味。

“你……!”臻霁捂着脹痛的臉頰,自從他當上紀律委員後就沒再受過這種委屈,“你卑鄙無恥,你偷襲!”

“是你自己突然不動了,怪我什麽事?”林清北也捂着剛剛被踹痛的肚子。

“你沒聽到班長喊停了嗎?!”臻霁怒目而視。

“班長喊了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一定要聽!”林清北剛來學院一下午,就被拽進考試裏面,現在又被綁架,他連班級結構都不清楚,更遑論讓他遵守規則了。

栗眠睜開了眼睛,他坐在那裏沒有動,視線從臻霁身上緩緩移到林清北臉上,又收回來。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輕了下去。

“你們兩個打成這樣,是生怕敵人不能漁翁得利?”他的語調依舊平穩,沒有絲毫起伏,可空氣裏像是有什麽東西沉了下來。

臻霁立刻垂下腦袋,乖順地站在那裏:“對不起班長,班長您說怎麽辦吧,我聽您的。”

“狗腿子和裝貨。”林清北撇了撇嘴,但到底也沒有再多說其他的什麽,他也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這班長說起來也是可笑,他們剛剛讨論的時候不參與,剛開始打架的時候也不參與,快打完了還出來裝好人,他倒是想聽聽這位班長能說出什麽高見來。

“班長,你別攔我,讓我再打他一頓!”臻霁跳起來就想繼續開戰。

栗眠伸手,扣住臻霁的手腕,将他一把拽了下來。栗眠這才轉過身,沖着林清北友好地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得體,看不出任何不悅。

“你剛轉來,不清楚情況,我不怪你。”他頓了頓,“但就目前這個事情,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聽一下本人的意見。”

“不是,他現在都是個七歲的小孩,你去問他,他知道什麽?”林清北也不是刻意找茬,“再說了,你要怎麽問?難道你要問他,假如十一年後你沒了父母,你會想知道詳情嗎?”

“會。”

少年的嗓音突兀地在林清北背後響起。

林清北整個人一僵,猛地轉過頭,夜驚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離他很近,那雙鎏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着他。

“卧槽!”林清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心髒砰砰的亂跳。

“你們應該是在聊我吧?”夜驚羽沒有在意他的反應,他找到一個空隙,也在人群邊緣坐下來,好奇地打量着剛才還在争論的衆人,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慢慢滑過,“你們是說我失憶了,才會以為自己才七歲,但其實我已經十八歲了,對嗎?”

他的聲音乾淨,帶着幾分稚氣未脫的柔軟,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而且你們還說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哥哥和父親也抛棄我了,他們其實都不愛我,對嗎?”

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觸碰一場易碎的夢,淚光在他眼眶裏打轉,亮晶晶的,卻始終沒有落下來,他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些水光逼了回去,“你們不用瞞着我的。”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強行咽了下去,“而且很抱歉,”

他重新看向衆人,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在我聽到這些之後,我也并沒有想起什麽,所以可能幫不了你們了。”

他笑得溫柔中又帶着極力掩藏的破碎感,“對不起呀……”

“還有,”他偏過頭,看向身邊的林清北,“謝謝你想要保護我,但是我不認為這是需要被隐瞞的事情,我已經不是四五歲的小朋友了,我沒有那麽脆弱的。”

“所以,”夜驚羽輕輕摸了摸林清北的腦袋,就像哥哥平時安慰自己時那樣,“大哥哥,你就不要哭啦,我沒有紙巾給你擦眼淚唉。”

話音落下去,林清北的眼淚反而奪眶而出,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他再也繃不住了,一把抱住夜驚羽,把臉埋進他肩窩裏,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嗚嗚嗚……可是……可是……”他的聲音悶在夜驚羽的身體裏,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我爸媽和哥哥也都死了……就是會……好難過……好痛的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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