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星藍16 喲,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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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能惹事啊。”墨發金瞳的少年一襲白色風衣, 大大的兜帽将他整個人的身形幾乎全部遮掩。爆炸産生的劇烈罡風将他的衣袍帶得獵獵作響,仿佛他整個人都會被吹走,他的目光穿過爆炸掀起的煙塵, 落在遠處樓內混亂的光影中。
“不愧是我的學弟學妹們, 乾得漂亮!”殇從飛船上縱身躍下, 穩穩落在被炸開的豁口邊緣,大步跨進大樓內部。
大樓此刻已亂成一團,尖叫聲與警報聲交織在一起, 像一鍋沸騰的粥, 走廊裏到處是奔跑的人影和散落一地的雜物。
“根據我的數據預測,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通風管道處準備撤離了,那我們來這裏的意義是?”齊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雖然不解,但他并不會質疑, 只是單純對事實感到好奇。
“還有個人要救。”水晶櫻回答得言簡意赅這次她沒帶水晶球,取而代之的是幾張花紋繁複的塔羅牌牌身在虛空中懸浮, 被勁風吹得獵獵翻轉。她纖細的手指從牌陣中拈出一張,垂眸仔細查看牌面信息,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又松開。
手中的幾枚星座骰子泛起微光,她擡眸, 目光堅定地指向右手邊:“在這邊。”
“好耶!就讓本少爺以救世主的身份降臨吧!”殇一把攀住離的肩膀,借力将自己整個人往上拔了一截,雙腳幾乎離地,中氣十足地喊出他的招牌臺詞。
離雖然一臉嫌棄,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但還是穩穩當當地扶着殇的身體,手臂繃緊,生怕這傻孩子一個手滑把自己摔得更傻。
“安分點。”戈煙仍舊是那一身黑色長裙,只是這次長發被她編成麻花辮高高盤在頭頂,幾縷碎發落在耳側。她雙手抱胸,目光冷冷地掃過亂糟糟的樓道,這次出事的學生是她A班的,她身為班主任,有必要出來解救,順便教訓一下自己的好學生。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有膽子來這裏鬧的?!”最先趕來的是那位長官,他原本正在和星藍在會議室內讨論異能者的歸屬問題,而後在得知異能者出逃後,又和星藍一起通過定位滿層樓地尋找異能者。
只不過也不知道那群異能者是怎麽搞的,竟然把異能屏蔽手環扔得整棟大樓到處都是,他們一起跑遍了好幾個房間,但得到的卻只有已經被取下來,還在滴滴響個不停的手環,應該佩戴手環的異能者卻毫無蹤跡。
長官硬沉着一張臉,順手把剛剛得來的手環丢在了地上,還用力踩上了好幾腳,他面色不善地看向星藍,“不會是你們早就串通好了,你故意讓他們逃跑的吧?”
星藍簡直是有苦說不出,這異能屏蔽手環可是他最厲害的研究項目之一,現在竟然在他的手中放跑了好幾個異能者,這簡直就是對他的創作 對他的名聲的極大侮辱。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着該怎麽解釋這件事情的時候,大樓內突然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這動靜肯定是那群異能者搞的!”星藍語速飛快,此刻他也不敢再想自己能留下幾個異能者了,不惹出事端就已經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一群人匆匆忙忙趕到爆炸處時,就見大樓的外牆上被炸出一個巨大的豁口,一艘飛船正安靜地停留在那個豁口處。飛船是最新款,甚至上面還印有招搖的logo,赫然就是“星藍”兩個大字。
那長官面色微沉,沉甸甸地壓在了星藍的身上,他皮笑肉不笑地發出質問,“星博士,這是已經想好了後手,要開着飛船逃跑了?”
“這……”星藍盯着那獨一無二又顯眼的logo,那可是他自己親手設計的,他所有的得意作品以及用品上都會打上這個logo。
可現在這個logo出現得實在是太過不是時候,他急着否認,“這不是我安排的!”
副官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他為了追捕那群人,上下樓層一頓跑,但偏偏連異能者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他冷笑出聲,“星博士的意思是,您的飛船不是您安排的,就偏偏在異能者逃跑的時候出現,這全都是巧合喽?”
長官與副官難得的站在了同一個戰線上,“還是星博士已經想好了解釋,說自己的飛船前不久剛被人偷了?”
星藍簡直是有苦說不出,他的飛船倒不是被人偷了,而是被人明晃晃地搶了,還是被F星的異能者搶的。但這話這個時候要是說出來,這倆人顯然是不會信的,說不定還會誤以為是他想要帶走異能者才故意這樣說的。
“喲,好久不見啊,星藍!”
離和殇從飛船上跳了下來,殇大步走上前,臉上挂着熱絡的笑,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友:“你旁邊的兩位是你的新朋友嗎?他們怎麽抓着你不放?是因為你太受歡迎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歪着頭打量星藍身旁的兩位軍官,眼神裏帶着十足的好奇,那語氣那神态,仿佛他們之間關系好到可以随意開玩笑。
長官和副官對視一眼,搭在星藍肩上的手同時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将他的肩胛骨捏碎副官冷笑一聲,湊近星藍耳邊:“星博士,我想您需要和我們一起去經濟管理局走一趟。有些事情,恐怕得請您好好解釋解釋。”
星藍知道這會兒自己是徹底洗不清了,但他又在這個時候記憶掉了線,他只覺得眼前的幾人都很熟悉,尤其是跟在他們身後,那個裹着白色鬥篷戴着兜帽的少年。
有風吹過時,他看到了兜帽下少年驚鴻一瞥的容貌,這樣驚豔的容貌他該記憶深刻才是,但不知為什麽,他卻一點都記不起來了。他應該見過這個人的才是啊。
等星藍再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副官手下的幾個小衛兵接手,而原本在他身後站着的幾十名機械衛兵,也已經成群出動,齊刷刷地攻向了那群從飛船上跳下來的異能者們。
“哎,不是,你這人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不知道什麽叫先禮後兵嗎?上來就開打,有沒有素質啊?”殇側身躲過幾道光束攻擊,一邊閃避一邊扯着嗓子嚷嚷,小嘴叭叭叭個不停,聲音在空曠的樓層裏來回彈跳。
“閉嘴。”離見縫插針地甩出兩個字,他說話慢吞吞的,手下卻絲毫不慢,話音未落已經撂倒了七八個機械衛兵,金屬殘骸叮叮當當砸了一地,他人也順勢沖到了那長官面前。
長官雖沒怎麽上過戰場,體能與精神力也比其他軍的長官弱一些,但放在普通人裏絕對是拔尖的,他側身疾退,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與此同時,他身上浮現出一層機械金屬特有的光澤,眨眼間就從一身制服切換成了一副銀白色铠甲。
“喲呵!你是馬猴燒酒嗎?怎麽還會一秒全身變啊?”殇一腳踹飛一個撲上來的機械衛兵,回身瞥見長官變身,眼睛一亮,嘴上的火力立刻轉移目标,“啊不對,你好像是男的,不能說馬猴燒酒,那你應該算是……铠甲勇士?”
“你可閉嘴吧!”副官也在同時完成了變身,一身金燦燦的铠甲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看起來富貴非常,他大步跨出,攔在殇面前,“你的對手是我!”
“嘶……你這一身挺貴的吧?”殇險險避開已經劈到面門的光劍,側頭一讓,劍刃擦着他的耳尖削過去,他擡手一翻一轉,順勢從那金燦燦的铠甲上卸下來一只金燦燦的機械臂,抱在懷裏看了又看,眼睛裏直冒光,“這玩意兒我帶回去,是不是能賣不少錢?”
副官臉色鐵青,另一只手猛地擡起,掌心探出八孔炮筒,直直對準殇的面門,炮口光芒凝聚,零秒蓄力。
“哦豁!”殇眨了眨眼,不退反進,嘴角一咧,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就憑你,也想在本少的領域下擊敗我嗎?顫抖吧,凡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掙紮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無數冰雪從他周身傾瀉而出,如狂潮般席卷了整個樓層,寒霧彌漫,白茫茫一片,将所有人的視線徹底遮蔽。副官掌心的炮火在霧氣中胡亂炸開,光束四射,不分敵我。
等他好不容易睜開眼時,風雪已散,他面前只剩下一地狼藉,他的機械軍隊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外殼布滿彈痕,零件散了一地,被他自己的炮火轟得千瘡百孔。
冰雪也波及了另一邊正和離纏鬥的長官,長官的機甲眼部被劃破,剛好露出他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珠。他還沒來得及罵出聲,離的一拳已經砸到了他面門上,将他整個人錘得倒飛出去,撞穿了兩層牆壁才停下來。
離皺着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擡頭看了看牆上那個人形窟窿,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抱歉,勁兒使大了。”
看似膠着混亂的戰鬥,轉瞬間便分出了勝負,還能站着的,只剩下異能者這邊的人,以及孤零零站在戰場中央雙腿打顫的星藍。他身邊橫七豎八地倒着一地的殘骸,有人的,有機器人的,碎零件滾了一地。
“走了。”夜驚羽拂掉剛剛飛濺到鬥篷上的機械碎片,指尖輕彈,碎屑落地無聲。他沒有多看身後一眼,轉身邁步,按照水晶櫻方才占蔔出的方向徑直走去,白色風衣的下擺在他身後輕輕掃過地面,帶起細微的塵埃。
此刻,走廊盡頭的一間偏廳內,男人正跪在二殿下面前,額頭幾乎貼着地面。
他的聲音顫抖着,帶着刻意壓低又極力放大的卑微:“殿下,都怪我管教無方,才讓這個女人放走了那些異能者。您看她現在已經受了重傷,估計也活不成了,您千萬別為了她而動怒啊!”
這話裏話外,竟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女人,反正她也活不成了,不如用她的命,再替自己掙一份生機。他說着,偷偷擡起頭瞥了一眼殿下的臉色,又迅速低下去,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二殿下站在窗前,背對着他,左手負在身後,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空氣凝滞得像一潭死水。
桃吱吱倒在牆角,身下洇開一片暗色的血跡嗎,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瞳孔微微渙散,卻還勉強維持着一線清明。
她費力地擡起眼皮,透過模糊的血色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他仍在磕頭,動作機械而熟練,額頭撞擊地面的悶響一聲接着一聲,她的嘴角似乎想牽起什麽,卻連扯動肌肉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啊,這就是她的老公。
“喲,跪着呢?”一道輕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殇懷裏還抱着那只金燦燦的機械臂,像是抱着什麽稀世珍寶,整個人倚在門框上,歪着腦袋看戲。
他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挂着欠揍的笑,“我們F星大清都早亡了幾百年了,你們這兒還站不起來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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