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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神女2 我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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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神女2 我可不可以

而此時, 飛船裏,雲澈遙遙看着下方衆人迎接的盛景,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真好。

這群人一定是因為真心愛着神女, 才會這麽早出來迎接吧。

可惜, 這樣濃重的愛意, 他恐怕永遠也沒有機會再體會了。

“我看到我爸了!”被叫做小胖的小男孩興奮地沖着下方招手,另一只手卻還緊緊攥着書顏靈的衣袖,生怕一松手她就會飛走似的, “神女姐姐, 你可是答應我了噢,等回去後要給我一百顆糖!”

小朋友這般天真的言語沖散了不少雲澈心中的惆悵,他想起自己的計劃, 狠狠地吐出一口氣,彎下腰,揉了揉小胖的臉頰。

“神女姐姐答應過的事肯定不會食言, 但現在你要先幫你神女姐姐避開那群壞人,千萬不要讓那群壞人把你神女姐姐的異能拿走, 好嗎?”

“好!”小朋友脆生生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

雲澈起身看向書顏靈,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語氣篤定:“你放心, 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拿走你的異能的!”

他說完便轉過身,沒有去看書顏靈的反應, 腳步堅決而堅定地朝門口走去,保護弱者是他的天性,他不需要任何贊揚,更不需要來自弱者的崇拜。

門在他身後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書顏靈站在原地, 她百般壓抑自己翻湧的情緒,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胃裏那翻江倒海的惡心感。

“很有意思,不是嗎?”

一個帶有幾分低沉、刻意遮掩過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房間裏,像從空氣裏憑空長出來的。

書顏靈猛然擡頭,房間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袍人。那人全身裹在素白的鬥篷裏,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道沉沉的輪廓籠在陰影中。

“你是誰?你是不是來傷害我們神女姐姐的?我勸你離我們神女姐姐遠一點,不然我就讓神女姐姐說死你!”小胖雖然有些害怕,但為了自己的神女姐姐,大哥哥的囑咐還猶在耳側。

他眼一閉,心一橫,如同一顆小炮彈般直直撞向了白袍人。

其他小朋友一看,也紛紛有樣學樣,一個個沖向了白袍人。

大哥哥說了,雖然他們小朋友的力量很小,但如果螞蟻多了,就能吃掉一整只大象。所以只要他們一起上,只需要拖住時間,堅持到大哥哥回來就可以了。

角落裏的一個小女孩悄悄把挂在脖子上的口哨含進嘴裏,那口哨是銀色的,小小的,被一根紅繩系着,貼着她的胸口。

大哥哥還說了,如果有什麽可疑人出現,一定要快點吹響哨子,大哥哥很快就會趕回來的。

她鼓起了腮幫子,整張臉都憋紅了,眼睫微微發顫,然後大大地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全部灌進了口哨裏。

“咚。”

“咚咚咚。”

在場的所有小朋友還沒有觸及到白袍人的衣角,哨子也還未來得及吹響,便紛紛倒了下去。一個接一個的,房間內很快安靜下來,站立着的也就只剩了白袍人和書顏靈。

“他們……”書顏靈的目光從那些倒下的孩子身上掃過,卻沒有挪動腳步。

她并不害怕這個白袍人事實上,在她即将被送到實驗室的實驗臺上時,那個把她拯救出來的人,也正是這個白袍人。

“心疼?”藏匿在鬥篷之下的人語氣不帶絲毫感情,但書顏靈偏偏就聽出了幾分嘲弄。

書顏靈搖了搖頭,滑順的短發順着她的動作在空中畫出半圓的弧度,“他們和他們父母沒什麽區別。”

她不會心疼魔鬼,更不會心疼魔鬼的孩子們。

“可他們一心想要保住你的異能,把你救出去呢。”

書顏靈又搖了搖頭,“他們不是想救我,他們是想救他們的神女。”

“說起來,”白袍人的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探究,“你的能力應該不僅僅可以幫助他們吧?他們這樣對你,難道你就不生氣?”

言靈,言靈,說出口的話可以成為真的。但說出口的話,可以是祝福,也同樣可以是詛咒。

書顏靈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說不生氣是假的,她也想像正常人一樣,讀書,學習,旅游,吃各種好吃的。

可是那群人卻不允許她這麽做,他們說,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他們說,你都已經是神女了,受我們這麽多人供奉敬仰,為什麽還不知足?

他們還說你都是神女了,想要什麽難道不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嗎?為什麽在享用了他們的供奉之後,卻還是不願滿足他們的心願。

書顏靈捏緊了手指,每次使用異能時,胸口的那股灼痛感萦繞不散。

她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下去:“把能力傳給我的奶奶說,他們救過我們的祖先。我們祖先承諾,要用我們的能力來歸還他們的救命之恩。”

所以她不是甘願受他們驅使,更不是喜歡那些供奉,她只是從記事起,就被奶奶耳提面命地灌輸了一個想法:不可以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身為神女,她得為自己的祖先償還那曾經的救命之恩。

房間內安靜得要命,幾個熟睡的小朋友偶爾翻個身,咂巴了幾下嘴。

書顏靈惶惶不安地站在原地,話已經說出了口,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像是被搬走了,可随即又有一塊新的石頭落了下來。

她說這些,不是為了留住自己的異能,恰恰相反,一股洶湧的愧疚正從心底往外翻湧,幾乎要将她整個人吞沒。

她忍不住想,自己就這樣任由眼前的人把異能拿走,是不是就成了奶奶口中那個忘恩負義的人?

“嗤。”輕蔑的冷笑從白袍下毫不避諱地泛出,被模糊了的聲線卻模糊不了其中的嘲諷,“幾百年前的救命之恩,需要你們書家多少代人的性命來還?那你祖先那一命還挺值錢。”

書顏靈茫然地眨了眨眼,她能理解白袍人話中的含義,但這卻并不符合她十多年來受到的教育,所以她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白袍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凳子,就這樣突兀的坐在了房間的正中央,“你見到過你的祖先嗎?”

書顏靈搖了搖腦袋,她的祖先都去世幾百年了,她今年才十幾歲,怎麽可能見過?

“那你家是留有祖先的祖訓?”

書顏靈又搖了搖頭。

奶奶說,在祖先去世的那一天,書家發生了一場大火,什麽都燒盡了,只留下新一代神女,也就是祖先的女兒,和一個奶娘。

聽說那奶娘又聾又啞,好容易把神女養大,村裏人驚奇地發現,這個孩子果然也繼承了神女的能力,所以她就成了新任的神女。

明明當初在聽到奶奶講這些故事的時候,書顏靈只覺得感動,覺得村裏人有情有義,善良熱心。

可現在自己再回想起來,摻雜了幾分思考,她就開始覺得這故事不太對勁了。

她猛然擡起頭,看着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的白袍人:“您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并不知道。”白袍人的聲音仍舊平靜,他的目光落在舷窗上,幽藍的天空壓的很低,像是随時都會塌陷下來,“但我懂人性,更懂卑劣的人性。”

“什麽意思?”書顏靈被她的父母保護得很好,她能夠切身體會到的惡,皆被父母化為柔軟。

所以直到現在,她能想到最壞的發展,也不過是那群人想要神女,所以把神女囚禁在了村裏。

但白袍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混沌的大腦如同撥雲見日般清醒又刺痛。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在他們眼中已經離開過一次的神女已經不可控了,他們會迫切地需要一個可控的新神女。”

村裏人都知道,神女的神力是可以遺傳的。那麽接下來就很簡單了,他們只需要在他們村裏選出一個适齡的青年,讓他和神女結婚,并生下一子。

接下來,他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新一代神女的降臨。至于會不會一次性遺傳成功,他們并不在乎,大不了多生幾個就好了。

當然,孕育出下一代神女的書顏靈也不會就這麽輕易地被放手,他們只會覺得,反正已經有了繼任者,那麽這一代神女的生死也就可有可無。

他們只會肆無忌憚地提出越發過分的願望,直到書顏靈也像她的奶奶一般,油盡燈枯,再也擠不出一絲一毫的神力為止。

聽着白袍人的講述,書顏靈突然就記起來了。在她被父母送走前,家門口确實曾經圍繞着不少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他們有些和家裏人一起跪在她面前祈求願望成真,有些會故意跑到她家裏來,扯她的衣服,揪她的頭發,甚至是開一些她不喜歡卻不敢反駁的玩笑。

而那些曾經說是為了保護她才分布在她家四周的所謂的侍衛,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甚至,他們對于這些少年的行為,竟然是放縱的,是鼓勵的。

一滴眼淚又一滴眼淚砸落下來,書顏靈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害怕。她終于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父母就那麽急迫地把自己送走,哪怕不知對方底細,哪怕可能會把自己的女兒送進了另一個恐怖的地方,他們也要立刻把女兒送走。

曾經差點被送上解剖臺的恐懼,對父母的埋怨,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書顏靈哭得很痛苦,她放縱了自己,任由自己落淚,大喊大叫,甚至是聲嘶力竭地咒罵。

原來曾經的自己真的那麽天真,單純得可怕。

她哭了好一陣,才慢慢直起身,她壓抑着喉間還在翻滾的哽咽,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袍人,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得驚人:“我可不可以最後再使用一次異能?”

白袍人透過兜帽的縫隙,看着少女眼中灼灼滾燙的火焰,忽然笑了。

他的聲音很輕,這一次沒有刻意掩飾,帶着幾分少年的清朗與放縱:“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說:

去補了個牙,太恐怖QAQ了

我:疼

醫生:好好好(不為所動繼續動工)

突然福至心靈

我:是不是我說疼,你也不會停手?

醫生:哇被你發現了,但我會給你心理安慰哦!

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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