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燒烤1 私闖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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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不及阻止, 便見那柄匕首周身現出濃稠的血液,瘋狂地向刀刃處彙湧。也不消片刻,一點獻出的血液便被刀刃吞噬得乾乾淨淨。
然後, 刀柄處那顆紅寶石像是被充滿了電一般, 驟然亮了起來。一道刺眼的金光從寶石深處炸開, 穿透了晨昏交界時灰蒙蒙的光線,将整間宿舍都映得亮了一瞬。
那金色純粹而熾烈,無端讓人聯想到了夜驚羽那雙鎏金色的瞳孔, 也是這般漂亮, 這般攝人心魄。
但金光也僅僅是閃爍了那一下,便再度熄滅暗淡下來,寶石恢複了暗沉沉的紅色, 安安靜靜地嵌在刀柄末端,好像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雲澈愣了愣,又往刃面上滴了幾滴血, 血液照舊被吸收,滲進刃面裏便沒了蹤影, 可寶石卻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赤瞳也是被這動靜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這……這是什麽意思?”
雲澈搖了搖頭, 他也不清楚情況, 只是那個綠頭發的老師臨走前丢下那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他便想試一下。沒想到這一試, 還真試出了點東西。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A星。
大皇子坐在監控室裏,面前的光幕已經保持了許久的沉寂。忽然間,屏幕猛地翻轉,一行冷冰冰的字樣跳了出來, 伴随着急促的提示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繼承人已激活,坐标:xxx,xxx】
大皇子驚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雙手猛地撐住桌面,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可那光幕卻也只是閃爍了一下,一個呼吸的工夫,便再度恢複了沉寂,屏幕上一片漆黑,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但這片刻已經足夠了,大皇子飛速地在腦中記下了那串坐标,祭壇只可綁定一人,但只要被綁定的那個繼承人死了,它就會重新綁定下一任。
大皇子眸中的狠辣一閃而逝,他轉過身,對守在門外的下人冷聲吩咐:“昭告天下,我父皇死了。”
下人還想糾正一下他口中的不敬,但人已經在眼前飛快地消失了。
大皇子面色冰冷如霜,腳下的步子卻越走越快,父皇也死了這麽多天了,這個繼承人總算肯浮出水面了。倒也不出他所料,竟然真的是來自F星,來自那個賤人的肚子裏。
這一次,他要親自去除掉他的競争對手。
還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的雲澈,這會兒正沒精打采地坐在s班教室裏,他原以為S班經常需要出任務,訓練會更加實用甚至刺激一些,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簡樸,就真的只是聽課、鍛煉、然後考試。
雲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咬着筆頭,神游天外地看着窗外,筆下攤開的卷子上寫滿了所謂的異能者規則大全,什麽禁止闖入禁林,什麽禁止在普通人面前顯露異能,什麽禁止與外班相會……
他寫了一會兒就有些不耐煩,他在這個世界都成為異能者了,竟然還要遵守這麽多規則,束手束腳的,還不如普通人自在。
雲澈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想到他們探讨的計劃,其實也壓根算不得什麽計劃,無非就是一個“等”字。
等某一次異能者大範圍出門做任務,等學院內部留守的戰力降到最低,他們便盯準這個時機,直撲校長室。
無論如何,先把老院長救出來再說。
想到這兒,雲澈免不了又想起這具身體的那個弟弟。說起來,夜驚羽的異能應該是治愈,如果能把他拉進他們這個團隊,勝率似乎還能再往上提一截。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袖口底下藏着好幾道新新舊舊的傷疤,最近幾天他為了喂養那柄匕首,又多砍了自己好幾刀,但可惜的是那柄匕首只知道吸血,卻再也沒有如同那日一般大放光彩。
不過這樣也好,用這個借口去找一趟夜驚羽,似乎挺順理成章的。
雲澈也是說到做到,趁着學院的一個休息日,偷摸就溜進了A班的寝室內。A班的宿舍也是單人寝,只不過相比S班沒那麽寬敞,也沒有陽臺,雲澈簡單辨認了一下方位,徑直翻入了最深處的一間宿舍。
房間的布局非常乾淨,除了一張床、一個書桌,以及一張衣櫃外便再沒有旁的東西,房間內的零碎小物件也很少,若不是有幾件常用的紙筆放在外面,雲澈幾乎要懷疑這裏究竟有沒有住過人的。
雲澈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現在是休息時間,人卻沒在,難不成是他來得不巧,人出去玩了?
森林內的小別墅裏,夜驚羽若有所思地放下筆,面前的監控屏幕上,正是宿舍房間內的實時畫面,這麽熟練,這些人不會頂着哥哥的身體,做過不少這種事吧?
雲澈正猶豫着要不要換個時間再來,就聽衛生間內忽然傳來一陣沖水的聲音。水聲嘩嘩地響了一瞬,然後門被推開,一個墨發少年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甩着手上的水珠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擡起頭,冷不丁看見房間裏多了一個人,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你……你怎麽來的?”
雲澈也沒解釋,他想了想,索性坦然地把袖子往上一撸,将手腕上那幾道傷口展示給人看。袖子推到小臂中段,露出的那片皮膚上,密密麻麻地交錯着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割傷,雖然傷口都不深,但粗粗淺淺地疊在一起,看得人觸目驚心。
夜驚羽的目光落在那片手腕上,從心底裏倒抽了一口冷氣,随即便有幾抹惱恨迅速浮上來,又被他飛快地遮掩了下去。他想到把匕首送到這人手裏肯定會被用,卻從沒想過這人竟是這麽不愛惜哥哥的身體,竟然把自己傷到了如此地步。
有關情緒的部分被迅速按了下去,夜驚羽冷靜下來,便猜到了這人的來意。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指上殘餘的水珠,然後走上前,還帶着微微濕潤涼意的手指輕輕覆在了那幾道傷口上。
漆黑如墨的異能光芒在他指尖無聲地綻開,雲澈只覺得手腕上一陣酥麻瘙癢,他低頭看去,就見那幾道原本還在隐隐作痛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直至消失不見,連一道疤都沒有留下。
雲澈訝異地摸了摸那片光滑如初的皮膚,指尖反複摩挲了兩下,那裏光滑溫熱,仿佛從來不曾有過傷口。他擡起頭,沖着面前的少年挑了挑眉,語帶輕松地開口:“我還以為治愈系,會是白色呢。”
夜驚羽收回手指,動作未頓,面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少看點漫畫。”
被戳中消息來源的雲澈咳了咳,又記起群裏正在組織的事情,便順勢問道:“你今天還有事嗎?”
夜驚羽想了想,小別墅的書房內幾乎是堆積如山的待辦公務,他輕微地咬了咬牙:“你有什麽事嗎?”
被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雲澈摸了摸腦袋,心想這個弟弟還真是謹慎,不過他本也沒什麽惡意,便如實說道:“就是我們今天打算搞個野外燒烤,你要不要一起來呀?”
我們?野外?燒烤?
夜驚羽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幾天S班剛剛考完了異能者規則考試,這人是打算一次性違反多少次規則?
雲澈這會兒發出邀請,一是他覺得這個弟弟性格似乎分外冷淡,從他認識他起,身邊就沒見有過幾個朋友,也就一個綠澤,現在還站到了自己這邊。
二是他也想讓弟弟見見團隊裏的那些人,順便考察一番,說不定真能把人給拉入夥。
見夜驚羽半天沒應聲,雲澈還以為他是害怕,笑着安撫道:“沒事,我們人挺多的,而且我們選在了禁區,那裏面都是樹,只要小心點不會被人發現的。”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夜驚羽冷靜地這般想着,但面上卻是給了反應:“綠澤也會去嗎?”
他這個弟弟果然還是記挂着朋友的,雲澈這般想着,心情好了不少,大方的點了點頭:“對,綠澤也會去,還有你認識的鹿柒呀、臻霁呀、林清北呀,他們都會去!”
他掰着手指頭一個一個地列舉,眼看着對面的人已經心動了,雲澈乾脆上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也不用害怕,天塌下來有你哥我頂着呢,去了只管吃好吃的!”
夜驚羽不着痕跡地躲開那只手:“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呢?”
雲澈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估摸着綠澤他們應該也差不多從商業街買完東西回來了,便直接道:“我們現在過去!”
夜驚羽可以從宿舍正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但雲澈卻是不行的。他只能按照原路返回,又重新攀上窗沿,單手一撐,整個人便輕車熟路地往下跳去。
夜驚羽的宿舍在二樓,比雲澈自己的宿舍還要低上好一層,按理說是十拿九穩、輕松落地的事情。可就在雙腳觸地的瞬間,雲澈忽然痛呼出聲,那聲音剛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悶成了一聲含在喉嚨裏的嗚咽。
夜驚羽在房間內換完了衣服,心情頗好地彎起嘴角。
私闖民宅,罪加一等。
不過一想到那人用的還是哥哥的身體,他嘴角的弧度又收了回去,加快速度套上外套,他自己弄出來的傷,還得他親自去給人治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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