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院長 既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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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物?”大皇子再次冷笑一聲, 嘴角牽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麽幼稚的笑話,“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以, 對你而言, 或許還真是寶物。但很遺憾, 你答錯了。”
劍刃再一次抵在了雲澈的胸口,鋒尖刺透校服的布料,只要再往前送進一寸, 便可見血濺當場。
雲澈咬着牙沒有後退, 腦子裏卻還在飛速轉着。若不是為了寶物,那這所謂的大皇子究竟為何要隔了千裏之外也要追殺自己?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再次靈光乍現之間, 雲澈覺得自己摸到了答案的邊際,卻也同時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劍尖劃破皮膚, 溫熱的血從傷口處滲出來,迅速洇濕了衣襟。
然後他聽到大皇子俯下身, 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你死了, 皇位就是我的。”
死亡即将在下一秒來臨, 但那死亡在入口處拐了個彎。
“叮。”
一柄雪色長鞭不知從何處飛來,鞭身通體銀白, 在火光與月色交織的光線裏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光,鞭梢精準地纏上了那柄血色長劍,長劍便瞬間從大皇子手中脫出,打着旋飛了出去。
“什麽人!”大皇子駭然轉身,所有的輕甲侍衛在這一刻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獵物, 以最快的速度收縮陣型,将大皇子牢牢護在了內側。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興致。”清朗溫潤的聲音自林間傳來,一抹雪色的身影在火光中緩緩浮現,衣袍被熱浪撩得微微翻卷,卻不見半分焦灼之色。
熾烈的火光與那一身清冷的白衣交相輝映,讓人忍不住生疑他是否會就此融化在這片熱浪之中,可偏偏是這一冷一熱的交融,愈發襯得他清靈絕塵,不染纖毫煙火氣,像是月中仙人踏着月色而下。
“你……你是什麽人?!”大皇子不是什麽蠢人,他每次行動都會在周邊布下放哨的暗線,方圓數百米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可這個人,何時出現的?又是怎麽出現在這麽近的地方?竟無一人向他示警。
雪墨白唇邊仍舊是那抹亘古不變的微笑,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慢,也談不上真正的恭敬。他微微俯身,一手背在身後,優雅地行了一個禮,“我是靈溯異能學院的老師,雪墨白,您可以稱呼我為雪老師。這次來,是為了抓捕幾個觸犯校規的學生。如有驚擾,還望閣下多多包涵。”
“雪老師!”受困已久的學生突然見到了熟悉的老師,哪怕是他們違反校規在先,此刻也是眼淚汪汪,恨不得立刻跑到雪墨白的羽翼之下尋求庇護。
“你是來救他們的?”大皇子看出了來者不善,這人既是學院的老師,就沖剛剛出手的狠厲程度,絕非這幾個學生可比,連他恐怕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可再一想,這老師只有一個,而他人多勢衆,更何況只要再抓住幾個學生,就有人質在手,也不怕這個老師能翻出天來。
大皇子張張嘴,還欲說出什麽威脅的話,餘光卻瞄見那群學生早已兔子似的撒丫子跑出去老遠,他眼神微動,幾個輕甲侍衛就想要再度上前,無論是誰,能威脅一下這個老師就行。
但下一刻那道雪色的身影便從數十步開外的地方瞬間移動到他們面前,速度之快幾乎無法用肉眼辨別。
“抱歉,學院只對學生與工作人員開放,無關人員還請速速離開。”他說話溫聲細語,行動間也是進退有度,可偏偏就是一種讓人吃了軟釘子的難受感,碰不得,也硬杠不得。
“你找死!”大皇子自從出生以來,除卻從父皇那裏之外,還從未在別處碰到過這樣的情形,他當即暴怒而起,血色長劍嗡鳴着回到他的掌心,他出劍淩厲,劍勢又快又狠,幾乎無人可躲的速度裹挾着尖銳的破風聲直刺雪墨白面門。
可就在劍尖即将觸及那片雪色衣袍的瞬間,他面前一花,那道白影便消失了蹤跡,劍鋒刺穿了一片虛無的空氣。他駭然回頭,卻發覺對方竟不知何時已然到了自己的身後,那人依舊面色不改,笑容溫潤:“警告第二次。”
他動作姿态悠閑,應付之餘還不忘揚聲對着那群幾乎已經跑遠的學生說道:“去趟校長室,通知各位老師,注意學院內是否溜進了老鼠。”
雲澈腳步微頓。
是他運氣太好了嗎?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光明正大進入校長室的機會?再加上所有S班同學全部外出,而老師們也需在校園內巡邏,也就意味着校長室将空虛無人守衛。
原本已經疲軟到了極致的身體仿佛再一次被注入了滾燙的生機,他深吸一口氣,腳步猛地一轉,便帶着一衆人匆匆跑向了校長室的方向。
雪墨白立在原地,目送着那群少年跌跌撞撞的背影消失在火光與夜色交織的林間,唇角那抹笑意忍不住又上揚了幾分弧度。還是單純的孩子最好騙了。
他收回目光,擡手随意地往身後一揮,那片被踢翻的烤爐引燃的火便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兜頭罩住,火舌驟然矮了下去,轉瞬化作幾縷青煙。
計劃再一次被在群內重複,這時候即便是夜驚羽再想逃避,卻也已經被人強行拉進了群。
“我們先去校長室!”一群人行進得浩浩蕩蕩,原本若是這樣一群穿着各種班級制服的人在校園裏行走,定然會被旁人注意,甚至是立刻被老師帶走,但此刻已是夜深,他們行進得毫無阻攔。
即便他們早已體力耗盡,卻在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後,便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就像熱血少年漫終于翻到了最後一話,所有的鋪墊,隐忍與蟄伏,都在為這一刻蓄勢。
校長室內靜悄悄的一片,只有時不時蒼老而沙啞的咳嗽聲從那間傳來,幾人站定在校長室門外,同時放緩了腳步。
綠澤的讀心術異能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偵察手段,自從他的異能又升了一級,可以在一定距離外就捕捉到某些聲音之後,他便養成了在進入任何一個陌生場所之前先開異能的習慣。
此刻他凝神聽了片刻,沖衆人搖了搖頭。在他們附近,除了身邊同伴們紛雜的心聲之外,再無旁人的動靜。
當然,也并不排除他的異能等級不夠,無法探測出更高等級異能者的因素,他遲疑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院長的聲音我也聽不到,所以他的異能等級應該也相當高。”
雲澈皺了皺眉,要知道在他們現在這個團隊裏面,除卻時洛心聲時有時無,其餘人的心聲綠澤均是可以一覽無餘的。
顯然,院長的異能等級比他們所有人都高。
校長室的門并沒有鎖 雲澈伸手輕輕一推,門軸無聲地轉開一道縫,暖黃色的光亮從縫隙裏洩出來,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拉出一道長而模糊的光帶。
雲澈湊到縫隙前,透過那道光往裏看去,房間裏,那個乾瘦的身影仍舊伏在書桌前,似乎正在翻閱什麽文件。
“老爺子這麽卷的嗎?”林清北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縮回頭去,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的深夜,從他們吃燒烤到遇襲,再到來不及收拾便一路狂奔趕到這裏,少說也花費了好幾個小時。
房間內牆上的老式挂鐘恰在此時發出了整點報時的聲音,鐘錘整整齊齊地響了十二下,已經深夜十二點了,竟然還在工作。
“你不是說你爺爺身體很不好嗎?這麽熬夜?”雲澈偏過頭看向君軒。
他記得自己之前讀高三的時候差不多也就是這個作息,但那時候他年輕力壯,底子好,可就這麽熬了一個月之後也覺得身體機能下降得厲害,上個樓梯都能喘半天。
一個重病初愈、被醫院下過好幾次病危通知書的老人,能經得住這種熬法嗎?
君軒的表情轉為疑惑,他還記得上一次在醫院見到爺爺時,爺爺那虛弱憔悴的樣子,那種感覺就像是随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其實爺爺的身體在很早之前就不好了,只是爺爺一直不願意回家,執意要住在學校裏,也不願意去醫院好好治療,只說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生命還有別的安排,容不得他們君家人插手 所以他們便沒有再管。
直到上一次重病,醫院連下了好幾道病危通知書,全家人都以為那會是最後一面了。可也就是那一次之後,爺爺的病莫名好了,卻也從此再也不見他們君家的任何一個人,包括同在一所學院裏讀書的他。
一個重病至此的年邁老人,身體真的還支撐得了他每天沒日沒夜地工作嗎?
反正雲澈認為是不能的。那麽是什麽支撐他能這樣呢?
雲澈能想到的,只有那些學院強行收取來的異能。邏輯似乎嚴絲合縫地連了起來,所有零散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一根線猛地貫穿。
雲澈的目光徹底冷凝下來,一想到小池那個孩子很可能也已經遭了毒手,他垂在身側的手便不自覺地攥緊了。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蒼老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像是早就知道門外站了一群不速之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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