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u盤 我早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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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極盡谄媚, 全然看不到半點大皇子的架子,他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幻想,每一個字都像是裹了蜜糖的糖果, 在聽者的腦海裏, 讓人忍不住随着他的話語一同暢想那美好的生活, 暢想那錦衣玉食、萬人之上的未來。
在場的衆人甚至覺得眼前已經有畫面了。
華貴的宮殿,成群的侍從,那種畫面過于美好, 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不願自拔。
赤瞳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雲澈,他在想如果雲澈真的做了這所謂的A星星主,那他們這群陪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 是不是多少也能蹭上點好處?
想到這兒,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又趕緊抿住。如果真的成了星主, 那想要處理這麽一所小小的學院豈不是易如反掌?哪裏還需要他們這樣費心費力地來打。
而身為當事人的雲澈,說不心動是假的, 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人不想享受,不想當皇帝, 或者說不想當一個昏君?但這世界上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他不相信。
劍柄又往前送了半寸,劍鋒壓進皮膚, 逼出了絲絲血跡,殷紅的血珠子沿着大皇子的脖頸滾落下來,大皇子被吓得止住了話頭,眸中的不甘一閃而逝,但他卻全然不敢表現出來, 繼續描繪:“表弟呀,表哥也都是為你好。
哪怕你被選為了星主,人家表面服了,心裏不服怎麽辦?回頭給你使絆子、搞暗算,你這位置還是坐不穩。與其到時候被人推翻,倒不如你就讓你表哥我幫幫你呗。”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從谄媚變作了某種近乎哀婉的懇切,連那雙鎏金色的瞳孔裏都泛起了幾分濕潤的光:“再說了,我們都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我們都有同一個爺爺,你真的忍心殺了你表哥我嗎?要知道,我父皇死了,我的弟弟妹妹也都死了,這世上可能只有你我是擁有血脈的親人了,表哥我不忍心看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世界上漂泊啊。”
這是見引誘不管用,又打起了感情牌,他說得情真意切,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仿佛真的在為這世間僅存的血脈相連而動容。
但很可惜,這招對于雲澈來說并不管用,更何況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僞命題。雲澈的目光忍不住瞟了一眼在旁邊沒有任何表示的夜驚羽,他這具身體血緣更近的親弟弟還在這站着呢。
大皇子也注意到了他這若有若無的一眼,他順着雲澈的目光看向角落裏那個沉默的墨發少年,然後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麽似的,笑了笑,壓低聲音,用一種只夠兩個人聽見的語氣,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才知道的秘密:“我都忘了,你還有個弟弟。你是擔心他也會想搶奪皇位嗎?沒關系啊,我可以幫你,幫你先把他給殺了。”
其實這真的是一個相當好的提議,雲澈忍不住側目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便宜弟弟,要說他完全信任夜驚羽,這是不可能的。
他肯帶上他,也不過是覺得這人的異能只是治療而已,帶上他不虧,也不會給自己造成任何威脅,甚至還可以把這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以防他真搞出什麽事來。
但如果這個人真的死了呢?他也不過是又變回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罷了。
反正他在那個世界也當慣了孤家寡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有個弟弟的時候,他是慌亂大于驚喜的。畢竟任誰知道自己身邊有一個一直觀測着自己的人都會恐慌,更何況雲澈本就有不可見人的秘密。
他甚至忍不住跟着大皇子的思路去想,如果真的把夜驚羽除掉,那麽這世界上是不是就再也不會有人發現自己的秘密?而他的穿越者身份就會被徹底捂死?從此以後,他就是雲澈,真正的雲澈。
大皇子看出了他的心動,唇角幾不可查地上揚了一下 有欲望的人好啊,有欲望的人才容易被掌控。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你也不必有什麽心理負擔,是我想要殺他,是我看不慣他。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着就好。”
雲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為何什麽都說不出口。
戈天雅在屏幕外看着激動得雙腿亂蹬,她期盼了這麽久,終于有一個人想要對夜驚羽下殺手了。但她看了雲澈這麽久,知道以雲澈的性格不會同意這樣的提議,所幸她又花費了U盤中的一點能量,暫時性地封住了雲澈的嘴巴。
大皇子的聲音猶如惡魔低語,緊緊地纏繞着雲澈:“你想啊,咱們皇室血脈也就剩了咱們三個。現在我只想輔佐你,肯定不會和你搶奪皇位。
但他可就不一定了,你和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坐上了皇位,難道他就不會有別的念頭?他身上也流着A星皇室的血,只要把你殺了,他就也有可能會被選為新任星主。你沒有這樣的念頭,可不代表別人沒有啊。
所以為了你自己着想,也為了A星的人民着想,還是盡早把他除掉為好。”
“您意下如何呢?星主大人。”他最後一句話說得蠱惑又恭敬,聽的人莫名忍不住心情愉悅。
——
“不好了!”朵蘭捧着她的平板,兩手飛快地滑動着她的輪椅,在醫院的走廊上橫沖直撞。她左躲右閃,時不時再來一個小漂移,好幾個醫生護士伸手想要阻攔,都沒能拉住。
好容易在樓梯口堵到了剛剛打完飯上來的夜雲澈,朵蘭都快要哭了,她一把拽住夜雲澈的衣角:“他要殺了夜驚羽!他要殺了夜驚羽!”
她這會兒的難過與真情實感,就仿佛這個角色并不是漫畫中的角色,而是真實存在的人,而他此刻正面臨着生命危險。
“不着急,慢慢說。”夜雲澈把手裏的飯盒換了個手拎着,側身讓開一步,讓身後的人也能走上樓梯,“這位是陳先生,也就是咱們同個病房的戈天雅女士的丈夫。”
“前任。”陳先生跟上來,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渾身透着一股儒雅文人的書卷氣,他的目光落在急得滿臉通紅的朵蘭身上,微微彎下腰,“這位小朋友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誰要死了?”
朵蘭卻猛然閉了嘴,她把平板往懷裏藏了藏,警惕地看着面前這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她不懂什麽前任不前任的,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和戈天雅是一起的,而戈天雅是那個一而再再而三要殺夜驚羽的壞人。
那這個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他和戈天雅是一夥的,說不定他就是來套她的話,好去給戈天雅通風報信。她不說話,眼睛卻瞪得溜圓,像一只炸了毛的小貓。
陳先生好笑地看着朵蘭的反應,他伸出手想去揉一揉朵蘭的腦袋,那只手懸在半空中,還沒落到發頂上就被朵蘭腦袋一偏,靈活地躲了過去。他倒也不尴尬,收回手時唇邊的笑意反而深了幾分,直起身對夜雲澈說:“我先去病房看看她。你說的事情,我會幫你的。”
“那就麻煩您了。”夜雲澈目送着陳先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才繞到朵蘭身後,握住輪椅的推手,把她推到了醫院角落的小公園裏。
這裏離住院部有段距離,藏在幾棵老梧桐樹後面,鮮少有人走動,晨間的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裏篩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不遠處有幾個穿着病號服的老人被家屬攙扶着慢慢挪着步子,步履蹒跚,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混着露水和草葉清香的氣息,安靜得只聽得見幾聲零星的鳥叫。
“怎麽了?什麽事把我們朵蘭吓成這個樣子?”夜雲澈蹲下身子,把剛從食堂打包回來的包子取出一只,熱騰騰地遞到朵蘭手裏。
小姑娘接過包子,才猛然回過神來,她急切地抓住夜雲澈的袖擺:“夜哥哥!他要殺了夜驚羽!你快看最新的更新!”
“我看過了。”他是在買飯排隊的時候看到的更新,說實話他當時也是慌的。
作者不止一次把畫面切給了天際線上源源不斷湧來的大軍,那密密麻麻、黑雲壓頂般的飛船群,一層疊一層,将原本占地面積不小的學院襯得像一片随時會被碾碎的葉子。
這一次,即便大皇子不提出來要殺掉夜驚羽,就憑他弟弟那個誓與學院共存亡的倔脾氣,也絕對不可能丢下學院獨自跑路。
“那雲澈哥哥你怎麽一點不慌?”朵蘭都快慌死了,她知道這只是一個漫畫中的漫畫角色,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忍不住為這個角色揪心。
難道真的是戈天雅畫得太好,把這個角色、這些劇情弄得太好了?
“因為我相信小羽呀。”夜雲澈說這話的時候彎起眼睛笑了笑,語調輕快,像是真的胸有成竹。
騙人的。
夜雲澈都快慌死了,甚至他已經慌不擇路地找到了陳先生幫忙。
當然他沒有說出全部實情,他只是說想看一看戈天雅時刻握在手裏的那個U盤,他當時準備了一肚子說辭,打了一路的腹稿,以為陳先生會盤問,也或許會拒絕,可陳先生聽完之後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然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我就知道她早晚會出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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