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家(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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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
大夏國力昌盛,已經很久沒有打仗了,對于百姓們來說是件好事,對于駐紮邊疆的底層軍戶來說更是件好事。
他們不關心頂頭上峰是否容易升遷,他們只關心自己不會像前朝那樣,在最年輕的年齡浴火戰死,他們慶幸自己生在夏朝,能好好活着,能吃飽飯。
主動參軍也就成了貧家子們熱門的就業方向,家裏養不起的飯桶往軍營裏一丢,有人管飯還每個月寄軍饷回來。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參軍,得要身高高的,體質好的。
景州大營第九營有個年輕男子挺出名,這男子叫趙筠頤,長得挺帥,不過這兒都是男的,沒人因他帥而有什麽想法。
他出名是因為他升遷快,進軍隊一年就成為百戶,又花短短半年成為千戶。
來參軍的貧家子在進軍隊之前,哪個不懷揣夢想?
結果進來之後陸續被現實粉碎,太平年代要想靠武官升職太難了。
關鍵趙筠頤還不谄媚,是上峰看他聰明長得好,巴巴的提升他,這聽着更讓人生氣。
同為軍戶,有人覺得他家世清白還能升得這麽快,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才乾,更加敬佩他。
有人則因此更氣,同為貧家子,憑什麽就他能升?這些人私底下不知道嘀咕了多少次,其中以一個叫吳山的人最甚。
趙筠頤根本沒給他分眼神,而是關心着另外一件事,這件事也是近兩月軍中最大的事。
一個褚姓大士族要從上京被流放過來,據說是本朝最大的貪墨案,牽連甚廣,主犯已被處死,還有很多旁支被流放過來服勞役。
趙筠頤老是打聽這件事,視他為競争者的全都緊張起來。
只因本朝有個律法,犯罪情節輕微的未婚女郎或者小哥兒,與邊境軍戶成婚,可以免除辛勞徭役。
自從得到這個消息後,整個軍營人心浮躁,有些癞蛤蟆止不住的想美了,想娶個曾經的少爺小姐回來給自己洗手作羹湯。
但這個成婚還挺人道的,不是上面強制賜婚,而是舉辦一個大型相看聚會,前後舉辦三次,給雙方或者雙方父母足夠了解對方的時間,最後再是自願成婚。
一聽到趙筠頤也想成婚,有些人坐不住了,都去看趙筠頤去了,誰來看他們呀?
事實也是如此,趙千戶的行情果然好,那些看不上他們的少爺小姐們,統一的看上了趙筠頤。
趙筠頤倒是沒怎麽相看就确定成婚,具體是誰他們不知道,連婚禮都沒邀請他們。
不過大家也沒多想,鄉裏結婚沒那麽鋪張浪費,可能趙千戶只邀請了自己本家的親戚。
但有個人為此卯上了,他多番打聽,終于知道點消息。
初聽這消息,他忍不住狂笑出聲,趙筠頤啊趙筠頤,終于被我逮着了,貧家子就該有貧家子的窩囊樣,還想鯉魚躍龍門?我呸。
後面軍中就傳出一個傳言,說趙千戶新成婚的夫郎是個傻子。
這件事立馬在軍中瘋傳起來,有同情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幸災樂禍的還不少,都是看趙筠頤不順眼的,總覺得他人高調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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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三個男人走在一路。
梁大樹欲言又止的看向趙筠頤。
裴明暗暗笑道:行啊,什麽時候連梁大樹都有腦子,知道看人臉色,欲言又止了。
梁大樹是趙筠頤忠誠的小弟,唯趙筠頤馬首是瞻,平常除了愛吃就是愛睡,凡事不過腦,很少有這麽通人性的時刻。
不過他的通人性也僅僅維持了半秒,緊接着他就開口:“趙哥,他們說你的新婚夫郎是傻的,是真的嗎?”
裴明嘆口氣,他就知道梁大樹會問,但沒想到會問的這麽得罪人。
其實這事兒他最清楚內幕,畢竟他的夫郎周潤就被趙筠頤叫過去照顧那位‘嫂夫郎’,确實是傻的,但這事兒可不是他往外說的,他連梁大樹都沒說。
“我知道。”夜色裏,趙筠頤的聲音很平靜。
梁大樹突然感覺脖子涼涼的,他腦子突然好用起來,居然聽懂了未盡之言,‘我知道’的意思是,‘是傻的,還知道最近軍營裏都在盛傳這件事,都在笑話我。’
接着,趙筠頤又說:“我不僅知道,還知道傳出這話的是誰,今天把你們叫出來就是想讓你們幫我收拾一個人。”
梁大樹立即激動:“趙哥你說,我這就去弄他。”
裴明站在一旁聳了聳肩:“我是無所謂反正我只是個小兵,今年也打算退伍,倒是你……”
他的話未盡,梁大樹跟着點頭,“對啊趙哥,要是被發現了連累你升遷怎麽辦?”
軍中紀律嚴明,嚴禁私自打架鬥毆,他們都是小兵倒是無所謂,至多受點罰,但趙筠頤是上峰喜愛之人,要是留下污點怕是不好升遷。
其實趙筠頤沒那麽大的野心,而且他和上峰之間還有了龃龉,未來不給他使絆子就不錯了還繼續升他,做夢。
他沒給兩個兄弟解釋太多,只道:“我沒那麽在乎,只說你們現在幫不幫我。”
梁大樹壯志淩雲:“幫!”
【安康村和江新縣】
最近安康村的村民們發現一件事,就是安哥兒好像去縣裏做生意了。
一開始傳出這個消息根本沒人信,他們承認安哥兒手藝好,但也不至于立馬就去縣裏當人上人。
你說他賣烤魚賣個好幾年,慢慢積累積蓄,有錢了再去縣裏拼一拼倒還可信,就賣了一個月的魚就去那不胡扯嗎?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親眼看到他每日早晨推個獨輪推車走在路上,信得人才多起來。
村裏的八卦實時更新,後面傳來更細致的版本,說不是租大商鋪當大掌櫃那種,只是一個小食攤。
這下大家覺得合理了,都信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說只是個小食攤,也挺讓人羨慕的。
畢竟他們村裏有人能在縣裏打長工每月拿穩定的月錢,都是有出息的存在。
更不要說做生意,在他們眼裏做生意就是有錢的象征,完全想不到虧本那茬去。
現在村裏人說起褚安安,都得說一句趙千戶運氣實在好。
自從在周潤家見過山藥後,褚安安立馬想到下個新品做什麽。
他行動力很快,立馬去找安木工,讓安木工給他做30個模具,這模具是可以給糕點壓出花形,花型樣式還是他手繪的,是細致活。
安木工一直接的農村活,只圖結實耐用,早把學藝時學的這些還給師傅,現在做這些已經不太熟練,如果是別人,他估計不會接這個單子。
但褚安安是非常好的雇主,要求清晰好溝通,給銀子爽快大方,還不會催工期,甚至時不時給他孫子帶點小零食。
安木工很感恩有這樣的雇主,他最後給出個法子,“我先做一個出來試試,你覺得可以我再批量做,不行的話你還是找縣裏的工匠。”
接了此活的安木工雄心壯志,準備把年輕時學的手藝翻出來了,也不知道忘乾淨沒有。
褚安安不知道安木工有這麽多心裏活動,他點頭,“你做好了告訴我一聲。”
模具暫時還沒做出,褚安安打算做點別的,他從周潤那裏拿了山藥,周潤一開始說送給他,後面變成最低價給他,為此兩人還好一陣推拉。
他做山藥類的早食就是想幫助周潤,畢竟把周潤當朋友,但無論他說的天花亂墜,周潤也不多收錢,給的理由是,“我賣給你比賣給別人還高,不是把你當冤大頭嗎?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好吧,再想想有沒別的方式可以拉周潤一把吧。
他從村中買了一點紫薯,竈房裏,他将山藥切段,紫薯切塊蒸熟,兩個東西蒸熟後都是軟的,拿木槌擂成泥,在山藥泥裏加面粉,揉吧揉吧,變成山藥面團。
将紫薯泥包在山藥面團裏,捏成一個長條的小餅,把它煎至兩面金黃就行了,最後撒點芝麻。
他還做了有糖版和無糖版的,味道外焦裏糯,香香軟軟的。
挺小一個賣五文一個,還不如隔壁賣的餅子一半大,隔壁大娘的餅分無肉有肉都才3文5文一個。
一開始,山藥紫薯餅果然賣的一般,倒是很多人來問,因為從沒見過這白白紫紫的小餅。
一問是山藥,就退縮了,再一聽價格,買的人就更少了。
不過也有些大款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像開業第一天的第一個客人,順娘就買了兩個回去。
最後買的人不多,因為大家不習慣山藥入菜,只知道它是一味中藥,而且價格也偏貴,幸好他早有預料,所以做得也比較少。
不過他可不是因為心軟就樂意讓自己虧本的人,雖然起因是想幫周潤,但也确實覺得這東西有前景才賣的。
要想在味美價廉的這條街闖出一條路,勢必要差異化,要賣別人不能賣的東西,等着吧,他相信之後山藥的生意會盈利的。
如果沒盈利,那只能說失 敗也是寶貴的財富。
竹糕的生意一如既往還可以,不過百姓們抓機遇跟風的能力很強。
現在市面上已經出現往米糕裏加水果的産品了,但沒一個人可以做出他這種透明的果凍狀,仿品顏值大打折扣。
加水果後成本增高,味道還不好吃,水果有種變質的酸,顏值又不好看沒人買單,最後只得全部虧本出掉。
恐怕堅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因為給不起租金而收攤走人。
褚安安可不管這些人的,他只管自己生意就行。
夏日的天氣熱得人受不了,但夏日早晨的天氣還不錯,溫暖宜人,和風輕拂。
這時擺攤不會很累很熱,主街上客人也多,擺在桌面的竹糕賣得只剩幾個了。
剛好這時沒客人,褚安安蹲下來打開下面的櫃子,把裏面的存貨拿出來。
同一時間,趙筠頤裴明和梁大樹也在這條街上逛着,這兩天剛好輪到他們三人休沐。
自趙筠頤承認自家夫郎是什麽情況後,裴明也不再守口,和梁大樹說了一籮筐趙筠頤的‘英偉事跡’。
比如自己衣服都是補丁卻給夫郎買兩套換着穿,比如熱衷于買華而不實的貴價零食,自己不吃一口。
裴明平常不是個話多的人,但他憋着壞時,話可以非常多。
他本意是想給梁大樹傳達一個信息:你非常崇拜的大哥其實是個‘情癡’,失望不,還崇拜不?
結果梁大樹只是糾結了下,開始愉快給趙筠頤推薦起好吃的。
他指着前方:“趙哥,聽說前方有家竹糕很火,最近才開,嫂夫郎肯定喜歡。我妹妹專門寫信到軍營,就為了讓我這次休沐給她買,肯定好吃!”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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