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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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筠頤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感動壞了,要知道能看見他這麽情緒波動的樣子,可不容易。
結果他道完謝就走。
留下褚安安原地發愣,跑得還真快,不過應該是太感動,回房間繼續欣賞衣服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趙筠頤走得快是因為聞見了他身上的香味。
這味道趙筠頤很熟悉,就是最普通的香胰子,安安洗澡時喜歡用。
在安安還傻時他就聞見過,那時他哄着想家的安安,完全忽略了這味道,沒想到今天這味道這麽明顯,好像一下香了數倍,讓他心跳失衡,無法繼續久站下去。
在褚安安眼裏,雖然趙筠頤沒待多久,但他還是看見了新衣的全貌。
趙筠頤身量高身形好,平常穿黑灰色的粗布麻衣,都會讓人下意識忽略他穿着有補丁的舊衣服,穿這件淺雲色更是讓人眼前一亮,他膚色冷白,在衣服的襯托下顯得人尤為的俊。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太會買衣服了,衣領口和袖口袖了雲紋,看上去貴氣許多,又不浮誇。簡直就是用最少的銀子收獲最好的效果。
就是趙筠頤背後的泥磚牆還會掉渣,一對比起來看着格外有割裂感。
他自己也不喜歡住泥磚牆的房子。
賺錢啊!要賺錢去見爹娘,最好把他們撈出來,要改善生活,買好衣服好鞋子,還要換大宅院。
他帶着對未來賺大錢的美好願望,這次睡得很快。
第二日也是趙筠頤休沐,清晨時分空氣冷冽,是最好的趕路時候。
他準備跟安安一起到早市擺攤。
出發前,褚安安看了他好幾眼。
趙筠頤問他:“怎麽了?”
褚安安不用問都知道趙筠頤為什麽不穿新衣服,因為節約。
農家人做一套新衣服只有過年才穿,穿好幾年穿舊了才變成常穿的。像這種材質好的衣服更不得了,怕是只有大型日子才穿,平常都是壓箱底的。
但他和趙筠頤都是高收入人士,沒必要那麽省,而且趙筠頤穿得很好看,他喜歡看。
“衣服做好就是拿來穿的,我覺得我們家以後不會缺錢的,這種衣服不會少。”
趙筠頤笑得開心:“好。”
兩人到了早市,褚安安坐在後面自帶的椅子上補覺,比平常惬意不少。因為有人幫他守攤,他可以什麽都不做。
有人幫忙真好,昨天有人給他打下手,他做竹糕山藥糕的速度就快到飛起,今天也是可以坐在後面玩。
所以他究竟多久才能請個傭工呢?
他不是個多勤快的人,只是喜歡花錢才這麽努力的賺錢。
可惜他現在一個銅錢得弄成兩個用,而且初創事業就是得老板自己親力親為,招傭工的事還是等手頭寬松點再說吧。
今日營業有個好消息,就是紫薯山藥餅挺好賣的,剛賣出去幾個不久,就有個小厮模樣的下人把剩下的全買了,以至于山藥餅都賣完了,往常的暢銷貨竹糕還有大半沒賣。
剛好今天趙筠頤在,褚安安讓趙筠頤去幫他調查下原因。
做生意要考慮的太多了,不僅是要廚藝好,食物新穎,還得随時關注人流量,客戶喜好和市場。
東西暢銷是什麽原因,滞銷又是什麽原因?
把這些弄懂,随時調整,才有源源不斷的新客人和回頭客。
趙筠頤在早市收攤前回來的,帶回的消息是,山藥有改善食欲,改善蹿稀等多種作用,有病人被大夫要求長期吃山藥,這樣對身體好,但藥鋪裏熬得藥粥很難吃,偶然看到他在賣山藥餅,就改成吃他這個了。
和褚安安想的一樣,這條街賣包子的有好幾家,賣面的有好幾家,但只有他這一家在賣山藥餅,屬于物以稀為貴。
平常大家嫌山藥表皮會讓人手發麻,賣價貴,所以幾乎不入菜。
但大家又都知道能吃,對身體好,所以山藥餅才能賣,要是大家不知道山藥能吃,他根本不可能賣這個。
現在山藥餅試水成功,那可以做更好看的山藥糕了,貫徹他開這個小食攤一貫的制勝理念,在味美價廉的美食一條街裏,靠顏值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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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趙筠頤要回軍隊,他先幫褚安安把貨運到早市再走的。
褚安安每次運貨靠的是獨輪推車,這玩意兒比又大又笨重的食攤車好推很多,他推着不算很費力,但有人幫忙他還是樂意甩手的。
趙筠頤今日穿的是那件淺雲色衣服,白日下能看清更多細節,更帥了。
看得褚安安心情很好,今日生意不錯,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家。
他在堂屋裏發現一封信。
信是趙筠頤寫的,褚安安震驚他居然會寫信,而且看措辭說明平時積累還不錯,不是只認幾個大字的那種文盲。
大夏朝雖繁榮,但讀書依然是不小的花費,農家孩子文盲的概率很高。
他之前打聽過趙筠頤的家裏,連木工學徒都沒錢去學,能有錢去讀書?還是跟他一樣中途家道中落出了什麽意外?
不過很快他沒心思多想,而是被信裏的內容吸引。
信裏用詞委婉,褚安安還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趙筠頤說他們現在不宜立馬和離,幾年後再決定也不遲,到時候和不和離他都完全尊重褚安安的想法。
現在确實不宜立馬和離,因為他是為了逃避服役才和趙筠頤成婚,要是不用服役後立馬和離,說不定縣府會抓他去坐大牢。
至于他有什麽想法?
要是趙筠頤是個土土的老實漢子,他會說,“恩公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要一直回報。”
然後和離,他這一輩子到死都要單身然後專心賺錢。
但趙筠頤長得還挺好看的,他因此有點好感,試着培養下感情也不是不行?
趙筠頤在信裏寫,幾年後和不和離都看他。
他想起趙筠頤這兩天話雖少,但很是照顧他。
不過說不好是知恩圖報還是誠實守信。
他願意和一個傻子成婚,左不過兩點,要麽他們家先對他有大恩大德,他知恩圖報。
要麽他爹娘以重利誘之,他誠實守信。
不知道他對自己是什麽想法。
褚安安決定了,下次趙筠頤回來時試試他。
如果對自己有好感,那就先培養感情不和離了。
如果只是因為報恩之類的緣由讓着自己,一直到幾年後都無法對自己有好感,那還是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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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州大營地處邊境,這裏天遼地闊只有黃沙漫飛,條件很是艱苦,吃不好睡不好。
不過因是太平盛世,軍饷還不錯,所以有挺多貧家子來參軍。
趙筠頤從進軍隊大門起就被人注視着,一直到熟悉的第九營,七八個小兵瞬間圍上來,圍着他吵吵嚷嚷地說他今天好帥。
好不容易把人轟走,又來同僚笑呵呵地說他,甚至上峰都來調侃幾句。
看着很是春風得意。
這一切發生時,吳山就在一旁陰暗的看着他。
他就是那個放出趙筠頤夫郎是傻子的消息的人,這個月每次他起夜上茅房,都會被人蒙頭暴打,打得很疼,他報告給百戶,百戶像模像樣的查了下然後告訴他,沒找到人證,你自認倒黴吧。
他都懷疑百戶猜出打他的是誰,不敢惹趙筠頤,所以才這樣敷衍。
軍中紀律嚴明,嚴禁士兵私下打架鬥毆。
他沒想到趙筠頤敢頂風作案,一個沒有背景的貧家子憑什麽敢這麽嚣張?他既然不想往上升,那他就成全他。
吳山突然沖出去,跪在趙筠頤腳步,大聲哀嚎:“趙千戶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應該到處說你夫郎是傻子,你打我也是應該的,我任你打。”
立馬有三四個人沖過來扯開他,他嚎着嗓子繼續把後面的說完:“可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這個月你都打了我三次了,你還要打幾次今日直說!”
現場變得混亂,吳山感覺每個人都在扯他壓制他,這種痛苦的感覺不亞于又被打一次。
他努力擡頭,想要看到趙筠頤驚慌憤怒的神情,但很可惜趙筠頤沒什麽神情,只是淡漠的看着他,像是要用眼神把他殺死。
他還看見趙筠頤的上峰來問他什麽情況,趙筠頤搖頭了,應該是否認他打過自己。
吳山緩緩咧開嘴角,不承認沒關系,沒有受罰也沒關系,他早猜到趙筠頤會否認,也猜到因為沒有證據上面不會給處罰。
但只要能阻止他升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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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安康村很熱,路上沒什麽人,小孩兒不愛出來追逐打鬧,連路旁的樹都是焉的。
褚安安吃完飯躺在床上午休,突然夢到了小時候的小木馬。
那個小木馬是用木頭雕成馬的形狀,馬鞍處縫了柔軟的布,是他三歲時,收到的爹爹送的玩具。
那時他喜歡在娘親算賬時,騎着小木馬貼在娘親身邊,乖乖的一點不鬧騰,娘親會摸着他的頭誇道:“我們安安真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孩子。”
旁邊還有正在看書的爹,大他四歲的大哥會沖進來,鬧着娘要吃的喝的,順便再過來捏他的臉:“別人家的弟弟妹妹都沒有我的弟弟乖。”
這本是十分溫馨的場景,可夢像是蒙了一層很暗的濾鏡,畫面來到三四年後,他還是喜歡那個小木馬,這時他已經坐不下了,改成把小木馬抱在懷裏玩,像抱玩偶一 樣。
依然坐到地上,靠在娘的腳邊,嘴裏乖乖的嚼着好吃的,并不鬧騰。
從這時起,他記得娘望向他的臉還是溫柔,卻掩藏不住一絲愁緒。
記得爹以前喜歡和同窗出去喝酒游山玩水,後面變成花更多時間來帶他出去玩。
記得哥哥因為別人說他是傻子,而沖出去跟人打架。
思念像根針,一下把他刺醒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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