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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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安安雖然好奇她為什麽會這麽問, 但還是老實回答了:“沒有,我夫君對我很好。”
婉繡娘根本不信,以為他在說客套話, 不然為什麽賺那麽多, 卻始終舍不得給自己買衣服, 全給家人買?
她對褚安安印象很好, 一個很有本事又脾氣很好的哥兒, 每次她買的多了, 褚老板還會多送她一個雞蛋糕。
平常他們也會聊聊新品的味道, 算熟絡。
她有心想提點一下對方, 但又不到知根知底的地步。說得太明顯像是在打人臉, 得委婉點。所以她聊起自己家。
她還是蠻願意聊這些的,這不是在自揭其短,而是一些可以到處炫耀的事。
她和夫君關系還行, 但和公婆關系很僵,矛盾點就在她的月銀, 她可是全家最會掙錢的人,一開始她也上交大部分, 結果公婆全接濟給更喜歡的另個兒子。
她不乾,中間鬧了很多矛盾, 一不如意她就要鬧分家, 夫君也是相當支持她。
最後沒分家,但也和分家差不多。
她現在是心情好就上交一點, 心情不好就一分不交, 婆家看她脾氣那麽烈,為了從她手裏摳點錢出來,竟也小心翼翼捧着她。
她知道鬧成這樣, 婆家恨不得啖了她的肉,但她不想管這些,只要表面對她恭敬就行。
她現在賺的月銀就沒怎麽上交過,全花光了,買好吃的,給自己的小家添些物什,或者借給娘家人,花得那叫一個暢快。
褚安安一開始還抱着聽八卦的意思聽得津津有味,直到最後,婉繡娘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看着他,還說了些委婉提點的話,他懂對方的意思了。
這是怕他賺得錢被家裏人拿捏,正教他呢。
簡直是個大烏龍。
他待會兒要澄清的話,可能會讓婉繡娘有點尴尬,但好過她事後從別人那裏知道他買下了隔壁鋪子。
他想了會兒開口,先積極的肯定婉繡娘的話,接着表示自己也是這樣想的,最後他說所以他把錢都攢起來,買下了隔壁的空鋪子。
婉繡娘震驚到差點失聲,“你說什麽?隔壁空鋪你買下來了?”
她是知道隔壁鋪子正挂在官牙等着出售的,她以為只有大人物會買,反正不關她的事,但像褚老板這種和她一樣的平民也能買嗎?
她自覺自己應該是普通百姓裏收入最好的那一類,褚老板經營着一個生意不錯的食攤,應該跟她差不多。
但誰知一轉眼,褚老板就混成跟她東家一個地位的人。
婉繡娘震驚的很,看他跟看怪物一樣。
褚安安解釋了下,說自己攢了很多年,爹娘和夫君也有給他銀子接濟,才買得下來。
不然幾個月就奮鬥成這樣,這也太駭人了,說出去遭萬人觊觎。
即使他這樣說,婉繡娘還是很震驚,震驚之餘滿是佩服,“我說你平常賺那麽多怎麽兩套舊衣服換着穿,原來如此,也是我托大了,原本還想教你,現在看來,該是我該向你學。”
褚安安好奇:“學什麽?”
“學你買鋪子啊。”
她以前從沒考慮過買鋪子這種事,反正她一輩子普通人的命,能當上繡娘已經很不錯了。
但現在,她心裏生出熊熊烈火,她也要攢錢買商鋪。
縱使攢一輩子也買不了主街的商鋪,那就買小街的小商鋪,繡娘的月銀不低,只要節省一點,攢個十年,十五年,未嘗不可以買個小商鋪。
而且那商鋪只買給自己,臨死了再過戶給後代,誰孝順就給誰。
褚老板是個靠譜的外人,又不會同自己親人嚼舌根,婉繡娘同他越聊越開心,甚至聊到未來計劃,很多不必要的花銷都可以不花了,像點心茶食那些以後要少買,能吃飽飯就行,銀子都得攢起來。
褚安安一直點頭稱是,配合的贊同她。
聽到她以後再也不買點心茶食,他啼笑皆非:我這是給村長家說沒了一個大客戶?不對,我自己也要少個大客戶。
不過無論如何,他為婉繡娘的新願望開心。
因為當願望達成,看到鋪子真的屬于自己時,那種腳踏實地幸福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
-
他們搬到新家已經有兩天了,有時發現某件東西沒有,順手就買了,縣城是要比村裏方便很多。
教徒弟的事接近尾聲,褚安安準備全心全意籌備自己的鋪子。
首先是裝修問題,這兩天他頻繁的往新鋪子跑,前後仔細的看了幾遍,最後心裏有數了:沒有太多需要大改的地方,只需要換商鋪牌匾和做貨架。
前廳的那些櫃子是他買鋪子時就看上的,大氣美觀,用料紮實,保養的好,是之前用來放高檔茶葉的,現在可以直接用來陳列零食,直接省了他好多銀子。
前廳沒有需要改動的,就是後院缺放存貨的貨架,後院是客人免進的地方,所以貨架不需要多美觀,只需要承重多,占地面積小,能放越多的貨越好。
他手繪了一個貨 架圖紙,新找了個姓伍的木工過來,最近安木工接了個大活,就沒讓他做,另外找了別人,伍木工接過圖紙,立馬開動。
貨架是四根豎着的木條作為支撐,中間橫了五塊木板,很簡單,伍木工看一眼就能做。
還誇他想法很高明,就是醜了點。
這有什麽關系,反正客人也看不到,放存貨的貨架嘛,能放最多的貨是最要緊的。
伍木工在後院敲得砰砰作響時,趙筠頤回來了,這次是休沐假。
之前安安寫信給他說買了鋪子,租了房子,兩個地址都給他說了。
他休沐後先到鋪子裏看了眼,見到伍木工在做貨架,他自己本來就有三腳貓的木匠手藝,于是幫忙打了一下午的下手。
伍木工本就是按件收費,有主家的人幫忙最好,不過他還以為趙筠頤是這家的傭工,還起了惜才之心。
乾完活後已經是晚上,趙筠頤這才回到新租的房子,随便熱了點剩飯對付了一下。
吃完飯,褚安安領他在整個新房逛了逛,雖然是租的,但住上好的新房子,總是讓人開心的,值得到處看的。
褚安安介紹時跟百靈鳥一樣,話多但是好聽。
三個房間裏一大兩小,他作為一家之主當然住最大的房間,裏面還被他放了一個屏風,隔了一個小空間出來,放大木桶,方便泡澡。
輪到趙筠頤自己的房間時,他着重介紹,地是青磚,終于不是之前那種随便踩一腳都會起灰的泥土地,床上是新的被褥,有單獨的櫃子,燭臺……
看上去比之前的房子好了不少。
褚安安聽趙筠頤說,他是幫伍木工做了半天的活才回來的,覺得他肯定累着了,就讓他先休息。
對于他去打下手的事,倒沒任何異議。
他不覺得自己買了大商鋪就高人一等,雖然伍木工是按貨架數量收費,但怎麽說都是自家鋪子,親力親為沒什麽不好。
早點做好貨架早點開業,就能早點賺錢呢,要是他能乾那些活,他自己也會上手,聽趙筠頤的打算,明天也繼續去。
褚安安就讓他早點休息,自己則回了房間,結果躺下沒多久,門外就響起敲門聲,他打開門。
趙筠頤手上抱着一套乾淨衣服,問他:“我能在你房間洗澡嗎?”
“啊?”褚安安眼睛瞪大。
趙筠頤解釋:“下午出了汗,不洗澡不舒服。”
“哦。”這個理由似乎很合理,褚安安懵呼呼的讓開身子,讓人進了來。
他是知道趙筠頤是非常愛乾淨的,總不能澡都不讓人洗吧。
會不會有點奇怪呢?孤男寡哥兒共處一室。
不奇怪吧,他們成了婚,上次還小小親了口。
但是他們還沒說開呢。
難道趙筠頤今晚過來是那個意思?
不能吧,他就是單純愛乾淨,還是個內斂的古代人。
趙筠頤進進出出打熱水這期間,褚安安心跳得很快,腦子裏一會一個想法,直到看到屏風後的人開始脫衣服,他嘴巴張大腦子轉不動了。
哎呀!他當時怎麽不換個透明的絹紗屏風,這屏風只能看見影子啊,失策失策。
不過影子也很好看,這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脫光了再進的浴桶。
接着是洗澡水晃蕩的聲音,熱水的熱氣似乎飄到他臉上了,他扯開衣領口,往裏扇冷風,随手拿了一本書來看。
這本雜書是他專門買的,古代娛樂少,沒事只能看看雜書打發時間了,不過很顯然他現在沒看進去。
趙筠頤洗了很久才出來,是穿着衣服的,領口微開,水珠順着他的胸膛往下滾,薄薄的水汽給他鍍了層溫潤的光。
趙筠頤站到他的床前,一個疑問句:“我走了?”
褚安安偏頭,也是個疑問句:“聊聊?”
兩人聊着日常的事,褚安安問他上次去軍營,自己走後,那些人怎麽說,有沒有覺得豬肉脯很好吃?
聊着聊着,他就感覺趙筠頤心思沒在聊天上,而在他的唇上,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的唇,像是想知道他如何發音翹舌的。
這視線濃烈到他想說,‘你能裝一下嗎?太明顯了。’
他一下不說話了,抿了下唇。
趙筠頤似有所感的低下頭,褚安安察覺熱氣襲來,有點怕癢,本來想下意識躲開的,但想着趙筠頤是個內斂的古代人,他怕躲了下次再也不會主動了,于是生生忍着沒躲。
趙筠頤手牢牢掌控着他的後脖頸,把他放倒在床上,他很快覺得頭暈目眩,呼吸不過來。
不過有手在他身上亂揉是什麽意思,不是內斂的古代人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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