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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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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周潤的想法是, 拿最低價給安安,或者白拿也行。

反正牛奶不好賣,白送給別人還不如白送給安安, 等有了銷量再另說。

褚安安思考了瞬:“還是得提前講清楚。”

親兄弟做生意還有可能反目成仇, 更不要說他們只是朋友。

他也不是不信周潤, 只是人性經不起考驗。

他想了會兒, 說出自己的想法。

牛奶的定價分零售價, 小額批發價, 大額批發價和半賣半送價四種。

零售價很好懂, 三文錢一碗, 和肉包子一個價。

小額批發的一般是普通門戶給家裏小孩買的, 約定好月月都買,每天一碗,就可以享受小額批發價, 比零售價便宜點。

大額批發指賣給奶茶鋪,或者城裏的大戶人家, 能夠每天訂幾十碗,月月都買的。

最後一個是半賣半送價, 是指現在,牛奶本就賣不出去, 褚安安會花半賣半送價買下。

但當牛奶不缺銷量時, 就不要再給他特殊待遇,和普通客人一樣, 拿個大額批發價就行。

最怕的就是牛奶開始好賣, 周潤私心裏想賣給別人,他私心裏想多占點便宜,這樣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

周潤連連點頭, 其實他也是這麽打算的,只是沒安安想的那麽細,也沒想着提前定規矩。

确實提前說定了最好。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別的,比如以後生意好了,請誰上門送奶,路線如何,請誰洗竹罐,清掃牛棚,預算花多少錢雇人,如此種種,聊了許多。

聊完後,褚安安和周潤吃了晚飯,回城前特意去看了下自己的宅子。

宅子剛剛修好,工人的錢已經結清,從大門看,整處宅院寬敞大氣。

走進去磚石鋪得平整,窗子做得大,屋內光線明亮,下水排水做得很好,居住體驗肯定十分棒。

那些修房子的工人都說,乾了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麽棒的房子。

可惜他沒多餘的閑錢買家具,最近也忙的很,沒法來鄉下住。

就先放着吧,請村裏人時不時來打掃下,別讓狗進去拉屎就行。

之後就回城了,奶茶鋪離開業就差一件事,就是茶葉的進貨渠道。

之前他讓孫犁找了幾天,效果不盡人意。

大茶商嫌他買得少事兒多,他嫌大茶商定價高。

正好最近奶茶鋪還在裝修中,零食鋪的人手又足夠,他自己沒事兒就出門瞎晃悠。

費了幾天功夫,終于找到茶葉的供應商,老板還是熟人順娘。

就是江新縣零食鋪的前房東,要不是托了她的福,他還不能價格那麽低的拿下鋪子。

故人相逢,兩人都很意外驚喜。

簽訂文書時,順娘随口聊了幾句自己的近況。

可能因為褚安安是少數知道她從前往事的人,還幫過她。

所以講起來沒那麽避諱。

她家是做茶葉生意的,從父親到哥哥都是大茶商。

她和離後回到娘家,一開始哥哥嫂子還是給了幾日好臉,時間一長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她是個心寬的人,并不恨哥哥嫂子,只說理解。

之後迅速離了家,開始自己跑商賣茶葉。

哥哥看她一個人帶着孩子不容易,借了點錢給她。

她本來就有積蓄,加上借的錢,最後開了這個小茶葉鋪。

如今她收入穩定,住着自己的小房子,和哥嫂的關系恢複到從前,女兒又在好好的養,倒是比成婚時還快樂。

緊接着她還說,她前夫養的外室抱着孩子跑了,前夫又眼巴巴跑過來找她求複合。

她當然不乾,結果前夫在鋪子門口耍無賴,趕走客人,影響生意,差點給她氣暈。

她直接花錢雇武夫把前夫打了幾頓。

每次都是找沒人的時候打,終于給他打老實了。

她講的挺爽。

褚安安聽的也爽,痛快的聽完八卦才回家。

-

冬末春初,今日是難得的一個晴朗天,日照很足,溫度适宜,來井三街逛的人比平時多許多。

一片鞭炮聲中,褚氏奶茶鋪開業。

眨眼間,鋪子門前圍過來一群人。

擡頭是黑底金漆的牌匾,沉穩大氣。

門口有個櫃臺,擋着一半的入口,櫃臺上挂着十二個大木牌,木牌上雕刻着畫。

七個木牌上畫着竹筒,裏面是顏色鮮豔的糖水,五個木牌上畫着像糖一樣的東西。

“應該是個糖水鋪,但和別的糖水鋪又不一樣,也不知有何玄機。”

“焦糖味奶茶三十五文一杯。”有人念着木牌上的字出聲道:“這也太貴了吧老板,和一斤豬肉一個價了,我們雖然不差錢,但也不是冤大頭啊。”

常來井字街玩的都是富人,都知道他們手頭松,可因此就定個高價宰客,那就不厚道了。

王小芽站在門口笑吟吟道:“客人說的哪裏話,我們的奶茶放了牛奶,白糖和茶葉,都是金貴貨。它本來就值這麽多,可不是我們宰客。”

奶茶鋪的掌櫃的是王小芽。

路人随着他的介紹,往木牌仔細看過去,奶茶的味道有原味,焦糖味,綠茶味,茉莉花味,玫瑰桑葚味,薄荷味和海鹽味共七個味道。

小料有珍珠,燒仙草,奶凍,西米和芋圓共五種。

畫得栩栩如生。

“這小料又是何物?”

“放在奶茶裏嚼的小零食,有些客人喜歡有些客人不喜歡,所以單獨賣。”

小料成本高低不同,價格在兩文錢到五文錢不等。

這話一出,大家便明白這奶茶鋪是個黑心鋪子。

可井字街永遠不缺有錢人,開業沒多久,就來了幾個人要買。

他們有的純好奇,有的憤世嫉俗,看不慣這種宰客行為,抱着我要嘗過才能口誅筆伐此物的心思,遂才買。

詭異的是,喝過奶茶的幾人,都是統一的稱贊。

更有客人發出感慨:“喝過此物,這輩子沒白活。”

這發言很像托,但詭異的是每個人都這樣說。

有人看不慣,高聲道:“這些人都是托,讓我一探究竟,揭開他們的真面目!”

結果他喝完後,開口就是要買十杯帶回家。

更多的人不信邪,都買了,都說好喝,沒喝的不信邪,接着買,如此良性循環。

褚安安坐在鋪子裏,捧着一杯奶茶,看着擠擠嚷嚷的店門口笑。

上輩子的人不缺吃喝,有不喜歡喝奶茶的,能理解。

這輩子白糖已是稀罕物,更不要說同時加了白糖,茶葉和牛奶的奶茶,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受追捧完全不意外。

他手肘怼了怼身側的趙筠頤,“怎麽樣?”

得讓小趙看看奶茶鋪有望掙大錢啊,要不然身上背着三千兩的貸款,晚上睡覺都不安生。

趙筠頤倒是沒想那麽多,他喝了一大口奶茶,用行動表示好喝。

他今日是特地請假出來幫忙的,反正他是部門老大,只要沒事,一直請假也無所謂。

“到時候給你同僚們帶點。”

趙筠頤撇嘴,他們才不配喝這麽好的東西。

褚安安一眼看穿他在想什麽,捏着他的臉搖晃:“大方點嗷。”

奶茶鋪第一日營業額不錯,後面幾天聽說的人越來越多,營業額持續升高。

褚安安備了許多奶茶和零食,讓鄭小山上門送給趙筠頤的上峰和同僚。

不到賄賂那個範疇,但又格外體面貼心,收到的人都十分喜歡。

弄得趙筠頤上值時,腰杆挺直,走路虎虎生威。

奶茶鋪營業三個月後,進入盛夏,空氣悶熱煩躁。

鋪子加了可加冰的選項,那味道簡直了,神仙飲品也不過如此。

很多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們,因天氣炎熱不願出門玩,也要打發丫鬟小厮買點冰奶茶回府。

經過幾個月的發酵,府城裏大部分人都知道奶茶這個新鮮玩意兒。

那些權貴尤其愛喝。

普通人知道這東西的名頭響亮,舍不得買。

但沒關系,奶茶鋪生意已經很火爆了,王小芽每天搖奶茶搖得手酸,接待不了更多的客人。

更有趣的是,還出現了唯粉互掐的現象。

即:我覺得這個味道是最好喝的,旁的奶茶根本及不了一點,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要開罵了。

不過他們的開罵方式很文雅,都是相互做詩調侃對方,非常好玩。

這種方式奠定了奶茶高端文雅的氣質,再說起它三十五文一杯,已經沒人覺得貴了,反而像是身份的象征。

褚安安某天巡查鋪子,聽見虞芝和鄭小山在拌嘴。

細聽之下才知道,原來他倆也在唯粉互掐。

鄭小山喜歡原味。

虞芝喜歡玫瑰桑葚味。

她瞥見褚安安來巡店,忙笑眯眯的問:“東家,你最喜歡什麽味道?是不是玫瑰桑葚口感最複雜,甜而不膩,還有玫瑰桑葚的香?”

奶茶鋪裏,坐在位置上的客人們也豎起耳朵聽。

褚安安無奈的笑了下。

他作為東家,得端水啊,不然選了一個味道傳出去,別的客人知道後會傷心的。

他笑吟吟的,提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甜水,“嗯,是一碗冰鎮的酸梅湯。”

虞芝不依:“我們店內都沒賣酸梅湯!”

褚安安說起,當時他和趙筠頤還在住茅草屋,窮的叮當響。

趙筠頤自己都吃不好,還要花十五文給他買冰鎮酸梅湯。

虞芝目瞪口呆。

-

時間流逝,白駒過隙。

眨眼一年半過去。

堂屋內,褚安安正在整理手頭的帳。

奶茶鋪自開業後生意就很好,夏日的冰奶茶,冬日的暖奶茶,十分招人喜愛。客流量比零食鋪還高,可惜并沒有零食鋪賺的多。

因為零食鋪有三分之二的利潤,是通過遠銷外地賺的,這也是他費心培養銷售孫犁,費心研究出保鮮罐的原因。

而奶茶賣得再火爆,也沒有遠銷的可能,所以賺得不如零食鋪多。

在奶茶鋪開業後的第一個夏日,褚安安順便把燒烤鋪也開起來了。

在第三間鋪子,同樣黑底金漆的招牌,同樣新中式的裝修,讓人一看就知道三家店是一夥的。

不過賣的東西大不一樣,最後一家賣的是燒烤。

炭火烤出來的東西,真和柴火煮出來的大不相同。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烤得滋哇冒油,肥而不膩,香的人流口水。

在夏日的晚上,吹着徐徐江風,坐在江邊吃燒烤,喝小酒,暢快極了。

褚安安為了節約店鋪和人工成本,在燒烤鋪還上了烤全羊。

之前井字街有賣烤全羊的,味道不正宗所以倒閉了。

他的這烤全羊味道格外好,膻味幾乎聞不到,輕微膻味反而讓肉更香。

在冬天燒烤生意不好時,烤全羊頂上,營業額完全不輸夏日。

有時候畫舫的客人想吃,又不想來店裏。

他們服務态度很好的送到畫舫上去,又不浪費時間,還能得到打賞。

這也是他貸款也要把鋪子買在井字街的原因,完全不想錯過最繁華的商業街。

說起來,這燒烤還是周潤心心念的,烤全羊是虞芝和王小芽心心念的。

當時他在江新縣做過一次,給這幾人饞的日日想,結果他後面忙,沒再做過。

再次吃到,幾人差點饞哭了。

除了奶茶鋪和燒烤鋪,牧場也在賺錢。

他利用奶茶鋪給牧場引流,周潤自己也争氣,到處推銷。

一年半的時間,牧場擴大了兩次,現在牧場裏有四五十頭奶牛,還請了好幾個長工。

有放牛的,打掃窩棚的,還有專門跑腿送牛奶的,最後周潤變成統籌的,成為一個真正的老板。

某個夏日午後,不算涼快,褚安安的房間內放着一盆冰塊。

他在算這一年多以來,每個鋪子賺的均值。

零食鋪每月有一百二十兩,奶茶鋪三十五兩,燒烤鋪四十五兩,牧場有二十八兩。

牧場每月有賺五十六兩,但需要和周潤平分,所以只有二十八兩。

他很滿意,周潤就更滿意了。

二十八兩,換成地裏刨食,要攢十年才能攢的下來,現在居然一個月就能掙下來。

換以前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最開始賺到銀子時,他還和裴明回了趟老家,美名其曰富貴還鄉。

當看到鄉親們都湊上來求帶挈,加上後面他賺到更多的銀子後,突然沒了炫耀的心思。

他的目光已經看向更廣闊的世界,不再拘泥過去的苦日子。

他和裴明約定每月給兩家爹娘五百文贍養費,條件是不能來找他們,不會幫其他兄弟姐妹親戚的忙,如果蛇心不足,那就一文沒有,兩家爹娘答應了。

這些事,周潤都當八卦講給褚安安聽。

褚安安是看到二十八兩的分紅,突然想到這事,然後繼續算他的。

這樣說來,一年半裏他賺了四千多兩銀子,還貸款還了一千兩。

本來可以一次性全部還清的,但他怕銀莊覺得他賺太多太快,決定穩一手,慢慢還。

手裏還剩三千多兩,他決定買一個,心心念了許久的東西。

等買完,他就可以去接爹娘大哥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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