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提親 好一對目中無人的母子

關燈
第11章 提親 好一對目中無人的母子

幾日後,忠勇侯夫人親赴尚書府提親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京城,轉瞬之間便已是滿城皆知。

只因忠勇侯府派頭十足,完全不似衆人猜測那般敷衍了事。

經醉京樓一事,鎮國公府只能捏着鼻子認下那個聲名狼藉的哥兒。

是以衆人猜測,這樁親事無非就是走個過場,忠勇侯府很可能會悄無聲息的将人接進府。

卻不想只是提個親都這般大張旗鼓。

想來還是國公府太注重臉面。

衆人不由感嘆,少年郎還是太年輕,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王殊辭亦是這般想法。

不過他心裏雖自有算計,面上卻是一副鄭重模樣,親自領着尚書府一衆內眷出門相迎。

可謂禮數周全,極盡客氣,給足了忠勇侯府顏面。

京中素傳這位侯府夫人在年輕時便是京城一等一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殊辭常年周旋于京城各世家貴門之間,可謂閱人無數,但見了這位素來深居簡出、極少露面的侯府夫人,心頭仍止不住的驚嘆,此人氣質和樣貌都是頂尖的。

難怪能生出兩個樣貌那般出衆的兒子。

好在傳聞此人性情溫和軟善,是以王殊辭表面重視,心裏卻不以為然。

不想王殊辭笑容滿面的迎上去,客氣有禮,這位忠勇侯夫人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再無其他。

王殊辭心裏當即一冷,有些不悅。

只是下一瞬他便微微愣住。

馬車上緊接着躍下一道英挺身影。

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鋒利俊朗,一舉一動自帶鋒芒,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程轶乾脆利落地縱身落地,身形颀長挺拔,自帶一股迫人氣場,讓人下意識挪不開眼。

世人皆傳程家二郎風姿卓絕,今日親眼得見,王殊辭仍免不了心頭一震,驚豔不已。

不過很快這份驚豔便打了折扣,只因這小子跟他的母親一樣——目中無人。

程轶面上不見半點笑意,就是基本的客套寒暄都無,他幾乎把不悅寫在臉上,看向那位尚書府主君的眼神,更是有幾分明顯的居高臨下。

不難看出這小子極度厭惡這樁婚事,甚至就是這尚書府都去不了他的眼。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

王殊辭暗自咬牙。

只覺這母子倆當真沒有半點禮數。

殊不知不是溫晚寧刻意無禮,實在是臨行前,她家這臭小子千叮咛萬囑咐,讓她來了尚書府定要少言寡語,神色淡然,且絕不能讓情緒外露。

說什麽喜怒不形于色,冷淡自持,方能彰顯侯府與國公府的氣度,讓尚書府不敢輕慢。

總之一通歪理邪說,愣是把她給說服了。

索性她本也不善與人交際,這般倒也清淨省事。

王殊辭壓下心裏不快将衆人領進尚書府。

程轶走在一衆女眷和哥兒之中,身形挺拔的他可謂鶴立雞群。

只是他整個人顯得疏離、冷淡,低垂的眉目中還帶着幾分郁氣。

許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緣故,他周身還圍繞着一股讓人脊背發寒的冷冽之氣,無端的讓人不敢靠近。

沈清蘭躲在遠處偷看,饒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都叫他心生嫉妒。

程轶不動聲色的掃視着尚書府的一草一木,包括尚書府衆人的神色舉止。

不過無關之人是何反應他全不在乎。

只略有些失望,并未看到他那未婚夫郎的身影。

直至衆人來到正堂坐定,簡單寒暄之後很快進入正題。

直到這時,王殊辭方知坊間對這位侯府夫人的評價錯得有多離譜。

什麽心性溫和簡單,這般心機城府能是一個單純之人該有的?

好一個忠勇侯夫人,表面大張旗鼓,實則虛僞至極。

王殊辭盯着手中禮單險些氣笑出聲。

他料定對方不會拿多厚重的禮,如此也是對那賤種的一番羞辱,他樂見其成。

卻不想,忠勇侯府的禮會這般寒酸潦草。

這哪裏是不待見那逆子,分明是連整個尚書府都不放在眼裏啊。

王殊辭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客套,當下就沉了臉。

“沒想到程二夫人是這般周到之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程轶面色一沉,正要開口回怼,卻聽母親已經淡淡開口。

“沈夫人過獎。”

王殊辭當即一噎。

聽不出來這是在諷刺她嗎?

他特意強調程二夫人,而不是忠勇侯夫人,如此這般羞辱,這人竟還能面不改色?

溫晚寧又何嘗聽不出人家在諷刺她夫君是個廢人,只是那禮單着實寒酸到她羞于啓齒的地步,是以這點諷刺根本算不得什麽。

程轶卻是放了心。

母親本就是聰慧之人,是他多慮了。

王殊辭臉色一番變幻之後再次開口:

“想來二夫人對我家易忱也是有所耳聞吧?”

溫晚寧略微遲疑之後還是道,“略有耳聞。”

王殊辭嘴角扯出一抹隐晦的弧度,而後故作無奈道:

“這孩子雖生性頑劣,行事乖張,也不守禮教,不敬長輩,但本性是不壞的。”

母子倆聽得直蹙眉。

聽聽,這是人話嗎?

王殊辭說完又一番裝模作樣的嘆息。

“唉,衆人皆知他非我親生,從小他便不喜我這個後爹,越是管束反叫他越是怨怼,這些年我已是盡力了。”

“往後兩個孩子成了婚,他若是有什麽做得不妥的地方,還請二夫人多擔待,多費心教導些才是。”

一番陰陽怪氣的話語,看似寬和大度,實則句句坐實外界關于沈易忱的流言,字字都在貶低這個繼子。

程轶心裏微冷。

他早料到沈易忱在尚書府的處境或許沒那麽好,卻也沒想過會糟糕到這樣的地步。

溫晚寧聞言也怔了怔。

她心思單純,這麽多年都是侯府唯一的主母,侯爺身邊更是連伺候的下人都難以靠近,更別說旁的什麽妾室一類,是以後宅的手段她幾乎沒怎麽見識過。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礙她一眼看穿眼前之人的險惡用心。

這尚書府主君一副為繼子好的口吻,實則句句抹黑,生怕旁人不知道這繼子生性有多惡劣糟糕。

如此這樣一個人,他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聽聞那孩子生父病逝時不過三歲,半年不到,這位主君便入了府,想來這些年必是受了不少磋磨。

想到這些,溫晚寧的面色便也冷了幾分。

“沈夫人放心,既是皇上金口玉言賜的婚,兩個孩子便是天定良緣。”

“只要他們成了親,貴公子就是我忠勇侯府的人,往後不管如何,不管他做了什麽,自由我忠勇侯府承擔。”

別說王殊辭當場變了色,就連程轶也是詫異的看了母親一眼。

他實屬沒想到母親能說出這般強硬的話,且言辭之間多有對沈易忱的維護。

不愧是他的娘親。

王殊辭當即諷刺道:

“二夫人當真有容人之量,胸襟之廣令人佩服。”

“過獎。”

又是這句!

王殊辭藏在袖中的拳頭不由得緊了又緊。

誰不知道忠勇侯就是個門都不敢出的廢物?

忠勇侯府更是個空架子,若非背後有鎮國公撐腰,這樣的忠勇侯就是尚書府的大門他們都不配進。

如今倒是敢在他面前這般神氣,怕不是以為她這兒子當真能一飛沖天,撐起侯府門面了?

王殊辭冷笑連連,言語越發諷刺:

“如此,我便替我那頑劣的繼子謝過二夫人了,只希望日後他若真做了什麽,二夫人還能如今日這般從容。”

“這便不勞夫人操心了。”

“如此甚好。”

一個忤逆不孝、聲名狼藉的貨色,難不成他們以為是自己在污蔑他不成?

這母子倆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讨厭。

他斜睨向程轶,眼底藏着陰翳。

若非有程大将軍在背後撐腰,此人未必能活着從戰場回來,更何況,沙場兇險,生死難料,眼下的風光又能得意幾時?

王殊辭心裏各種惡毒念頭翻湧,想起自家老爺事先還叮囑他要如何周到應酬。

竟是妄想靠着這場雙方都不滿的婚事,攀上鎮國公這門親戚,甚至妄想以此将鎮國公拉上五皇子的船。

簡直癡人說夢。

人家從頭至尾就沒把他們尚書府放在眼裏。

如此,便也怪不得他不留情面了。

王殊辭壓下心底狠色,不動聲色的給身旁貼身小侍使了個眼色,随即将尚書府回禮奉上。

所幸他準備了兩份,但即便是次的那份,也遠比侯府的禮厚重許多。

沈易忱的生辰八字也一并給了侯府。

日後,侯府只需合了兩人八字,将定好的婚期送來便可。

今日便只剩下交換定親信物,提親之事就算塵埃落定了。

按理,信物該由兩個新人自行準備,王殊辭懶得費心。

他讓下人随意準備了一枚再普通不過的玉佩,敷衍了事。

本以為侯府這般姿态怕是根本不會準備什麽信物,誰承想程轶不僅準備了,還要求親自與沈易忱交換信物。

這是王殊辭沒想到的。

“怎麽,我與母親今日特來提親,我的未婚夫郎竟是不在府上嗎?”

程轶眉梢微挑,顯然一副挑事模樣。

他明明厭惡這樁婚事,卻非要當面交換信物,如此作态不是故意刁難是什麽?

王殊辭恨得咬牙切齒。

他甚至懷疑母子倆今日就是故意來尚書府挑事找茬的。

可婚是皇帝賜的,賭約也是他親口應下,如今怨得了誰?

恰在這時,一個小厮慌裏慌張的沖進來。

遠遠的就聽他大喊着,“不好了,出事了。”

王殊辭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當即厲聲呵斥。

“貴客在此,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只見小厮面色焦急:“主君不好了,小祠堂走水了,大公子還關在裏面。”

“什麽?”

衆人皆驚。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如疾風般掠出正堂,順帶一把提起那報信的小厮,轉瞬消失在衆人眼前。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