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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國公 官路亨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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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國公 官路亨通的

沈雲鶴, 此人可謂傳奇。

出身寒門,卻愣是靠着日複一日的寒窗苦讀,從一介布衣學子, 爬至狀元及第。

這本已是萬千學子難以企及的高度, 可沈雲鶴的傳奇還不止于此。

高中狀元之後, 沈雲鶴便開啓了他可謂平地登天的人生。

從翰林院編撰到吏部主事, 再到吏部侍郎, 直至最後成為吏部尚書。

他從一個無權無勢、無背景的寒門狀元, 直至手握權柄的朝廷重臣, 僅僅只用了十餘年時間。

他一路扶搖直上, 官運亨通, 不知羨煞多少人,古往今來都屬少見。

是以沈雲鶴除了是吏部尚書之外,還是萬千讀書人心中的榜樣, 尤其是寒門學子,更是将他當做畢生追求的标杆。

不誇張的說, 沈雲鶴在天下寒門學子心中有着無可替代的至高地位。

可就是這樣一個被天下學子推崇之人,卻有着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經歷。

而這, 或許才是他扶搖直上,官運亨通的真正原因。

當年, 沈雲鶴年紀輕輕便高中狀元, 加之他相貌英俊,儀表堂堂, 一時間在京城引起不小的轟動。

據說不少高門貴子都對他青睐有加, 甚至還流傳幾個世家嫡哥兒為他大打出手的傳聞。

可沈雲鶴卻獨獨對當時的安國公幼子情有獨鐘,沒多久兩人便定了親。

半年後,兩人便結為夫夫, 他也成了當時最德高望重的安國公兒婿。

安國公……

程轶整個人都怔住了。

不怪他震驚,因為這個安國公,正是十三年前,那個因為謀反逼宮而被滿門抄斬的安國公——公孫裕德。

衆所周知,大曜曾有兩位赫赫有名的戰神。

一是鎮守北疆的鎮北軍統帥——程破虎。

再就是鎮守南域的安南軍統帥——公孫裕德。

兩位戰神對大曜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們對大曜的安定都有着居功厥偉的作用,是以兩人一同被先皇封為國公。

一個是鎮國公,一個是安國公。

兩人也是當時大曜唯二的兩位國公,可沒有王家那老狗的事兒。

不僅如此,兩人還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他們一同保衛大曜江山,一同守護大曜子民。

大曜的國泰民安離不開他們當年的拼死守護。

可就在十三年前,一場變故讓這位安國公走上了絕路。

安國公謀反了。

他帶着三萬安南軍包圍了京城,還殺進了皇宮。

舉國震驚。

所有人都以為京城要變天了,要血流成河了,可僅僅只是一夜之間,安國公謀反被當場誅殺的消息便傳遍京城。

緊接着便是安國公府被滿門抄斬,一夕之間血流成河,整個安國公府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那時候程轶也就是個不足四歲的稚童。

如今回想起來還依稀記得,當時京城人心惶惶,即便是最熱鬧繁華的街道也全都閉門謝客,大白日的街上都見不到人,程轶更是被母親拘在侯府不準出門,大哥日日守着他生怕一眼瞧不見他就偷溜出去。

後來沒多久,爺爺便從北疆退了回來,程轶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跟在爺爺身邊。

程轶還記得,他剛去鎮國公府的那段時日,府上整日籠罩着一層詭異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爺爺脾氣似乎很是暴躁,整日陰沉着臉,下人們戰戰兢兢,管家和守衛們也一個個面色冷凝。

程轶的幾個堂兄弟,包括程琅都總是躲得遠遠地,沒有必要他們絕不去鎮國公府。

唯有程轶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是個例外。

他不僅不怕黑臉的鎮國公,還總是往他身前湊,說別人不敢說的話,做別人不敢做之事。

現在想來,爺爺那時那般心境,多半是受到好友慘死的影響。

也不知爺爺提前卸甲與這件事有無關聯。

戎馬一生的好友突然謀反,還被滿門抄斬,遠隔千裏的他即便是有心阻止也無力回天。

心裏難免郁結。

所幸這時候冒出程轶這個 皮猴子,無形中化解了一些郁氣,

大概因為如此,鎮國公唯獨對程轶這個孫子格外寵溺,也格外關照,而程轶的幾位堂兄們也全不嫉妒,只覺是他應得的。

程轶思緒收攏。

世人只知當年安國公突然逼宮謀反,這才導致滿門抄斬,可具體細節卻極少有人知曉。

細細想來,此事處處透着蹊跷,如此草率的逼宮,又是如此倉促的結尾,好似一切都事發突然,又好似一切不過是算計好的一個過場。

看來改天得找爺爺詳細了解一番,想來他對當年的內情應是知曉不少。

視線回到沈雲鶴。

他與安國公幼子成親時,安國公正是地位超群之時,而沈雲鶴卻只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院編撰。

他像其他任何一個科舉出身的學子一樣,在翰林院慢慢的熬着資質。

尋常像沈雲鶴這般出身偏遠鄉野、全無京中根基的新科狀元,按例都會外放地方任職。

從縣丞或是縣令做起,一步一階慢慢熬資歷。

有人蹉跎十載、二十載,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再踏入京城半步。

可因為安國公的關系,沈雲鶴僅在翰林院待了一年便被直接調至吏部做了主事。

往後的幾年更是一路青雲直上,僅用了三年時間便升至吏部員外郎,其速度之快可見一斑。

按理,安國公所犯可是謀反大罪,必然牽涉甚廣,作為安國公兒婿的他無論如何都會被牽連其中。

可神奇的是,安國公府出事時,沈雲鶴不僅沒有受到牽連,還在半年後直接升至吏部侍郎。

這就很讓人震驚。

不僅如此,安國公出事後不到半年,沈雲鶴的原配,也就是安國公幼子,公孫吟病逝了。

緊接着又是不到半年,沈雲鶴迎娶了當時的皇貴妃親弟作為繼室,也就是王殊辭。

後來王家逐漸勢大,五年前,皇貴妃被封為皇後,王家更是權勢滔天,成了京城一等一的權貴。

王國公也是那時冊封。

不少大曜子民其實只認兩位國公,而王國公每次對上程破虎總有些上不得臺面,面上趾高氣昂,實則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沈雲鶴的原配夫郎為他生了兩個孩子,一個嫡長子,一個嫡哥兒。

死的時候,長子年僅五歲,而幼子更是堪堪三歲而已。

這個幼子,便是沈易忱。

後來,王殊辭又為其生了一子,名曰沈清蘭,對其視若珍寶。

可僅一年之後,沈雲鶴的長子便在湖中溺亡,死的時候年僅七歲,無聲無息。

而那時候,沈易忱也不過五歲而已。

本就失去爹爹庇護的他,又失去唯一的兄長,程轶都不敢想這些年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難怪那日他被大火熏得不省人事之時依舊死死抱着懷中牌位,想來那是他唯一惦念的人,卻是早已離開他十多年的人。

值得一提的,也是外人很少知曉的是,這尚書府如今并非只有兩位公子,還有一位極其低調的庶二公子,沈清竹。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位庶出的二公子,僅比沈易忱小了三個月。

可京城誰不知道當年沈雲鶴迎娶安國公幼子時曾許下諾言,此生唯有他公孫吟一個夫郎,絕不納側夫妾室。

經過暗影的詳細調查證明,在安國公出事之前,這沈雲鶴确實潔身自好,并無側夫傳聞,他甚至因此成為京城不少貴子貴女們尋找夫君的标杆。

由此可見,如今躲在尚書府的那位側夫以及他所生的沈清竹,在沈易忱爹爹病逝之前都是不為人知的存在。

沈雲鶴此人,真是越扒越叫人詫異。

程轶又想到上一世的沈易忱,他孤身一人公然狀告沈雲鶴這個朝廷重臣殺夫害子,莫不是他發現了什麽。

倘若他爹爹與兄長的死當真都與沈雲鶴有關,他當時該承受着怎樣的痛苦啊。

可恨最後他不僅沒能替爹爹兄長申冤,倒是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被千夫所指。

他那時又該是如何的絕望?

想來對這個世界都厭惡透了吧。

那時他守在自己屍身旁哭得那般肝腸寸斷,想來也不止是為程轶哭,也在為他自己哭吧。

暗影的調查雖已極盡詳細,可對當年的隐秘之事卻很難查到,更何況已經過去十餘年。

許多事情早已随着時間消逝,更遑論有的事本就見不得光,是以早被人刻意遮掩。

沈雲鶴能在安國公謀反之事中抽身而出,足可見其智謀心性遠超常人。

且,程轶猜測這絕非明哲保身這麽簡單,畢竟咱們這位皇上可是出了名的多疑,若非沈雲鶴做了什麽,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更何況,沈雲鶴後來還成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

總之,這一整件事都透着不同尋常的味道,其中隐秘怕只能慢慢細查。

不過倒是可以先去問問老國公,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再說沈易忱,離開聽雨軒之後他又帶着初六一番閑逛,等回到尚書府時天色已漸晚。

剛一入府,幾個面色陰沉的小侍便朝他們圍了過來。

“大公子,我家公子有請。”

開口者正是沈清蘭身邊的貼身小侍付柳。

聽這般咬牙切齒的口氣,就知他們早在這裏等得不耐煩。

是以一個個怨氣沖天,瞧着這主仆倆悠哉悠哉的模樣就越發來氣。

付柳一個眼神,幾個小侍便陰着臉朝主仆倆抓去。

沈易忱冷笑:“本公子自己會走,你們若是敢碰我,後果自負哦。”

初六配合的揚了揚下巴:

“我家公子的手段你們最是清楚,而且我家公子馬上就要嫁進忠勇侯府了,我們家姑爺是什麽樣的人你們可都是瞧見過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初六是真把程轶當做了靠山,絲毫沒瞧見自家公子那唏噓的眼神。

幾人可不認為沈易忱在忠勇侯府能有什麽分量,但程轶那日發瘋審問朱大壯的場景确實歷歷在目。

是以幾人終究生出幾分忌憚,動作不敢太過分。

等沈清蘭看到沈易忱竟然大搖大擺走進來時,當即氣得将桌上茶盞砸到了付柳身上。

“沒用的廢物。”

沈易忱啧啧兩聲,嘲諷意味拉滿,卻在眼神掃到一身影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沈玉竹。

比起沈清蘭這個沒腦子的蠢貨,這人表面一副清冷高潔的模樣,實則最是陰狠。

今晚怕是不好對付。

就在他這般着想時,忽聽沈清蘭歇斯底裏道:

“給我摁住這個賤種,我要親手剃光他的頭發!”

“沈易忱你就是個沒人要的賤種,你對我做過的我要百倍奉還,還毀我婚約?哈哈哈你也別想嫁!”

“我今日便劃爛你這張臉!”

沈清蘭說着已經舉着剪刀朝沈易忱走來。

那模樣已然有些瘋癫。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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